第二十六回 柔肠百寸断 悲小侠方醒又绝(2/2)
凌雪红一叹道:“我本是来找他说明前情澄清误会共度快乐的日子可是现在却要和他一同死去。”
仲孙仪冷冷说道:“假惺惺要真的想死现在就死吧!”
凌雪红幽幽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连你也要误会我吗?”
仲孙仪道:“你在那茅屋中的所作所为难道我没看见吗?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凌雪红道:“我一时任性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她一顿之后目注仲孙仪又道:
“你可是琼儿么?唉!你应该满足了她虽在睡梦中也不断呼唤着你的名字。”
突听身后又响起一声长叹说道:“他可是真的在睡梦中也呼唤着琼儿吗?”
凌雪红和仲孙仪同时转身看去也不知何时起背后已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的娇靥上虽覆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但却遮掩不了她的高贵秀丽。在那白衣少女身后并排站立着两个青衣小婢。
凌雪红微微一怔说道:“你就是琼儿吗?”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道:“是啊。”
仲孙仪冷笑一声道:“你倒好像是很高兴呢!”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道:“他在睡梦中都还呼唤着我的名字我自然很高兴了。”
她注视了凌雪红一阵又道:“你是凌雪红姐姐了?”
凌雪红道:“你怎会认识我?”
琼儿扑哧一笑道:“我看你真是伤心得糊涂了忘记了我们在大雪山十二连环峰上见过一面吗?”
凌雪红还以为罗雁秋曾在睡梦中也呼唤过她的名字此时闻言不禁芳心一沉没好气地说道:“见过面又怎样!”
此时仲孙仪突地俯身抱起罗雁秋一声不响径向正西方奔去。
琼儿大叫一声道:“那位姐姐你到哪里去呀?”
仲孙仪见这白衣少女谈笑自若早已心中有气脚下不停心中冷冷说道:“你管得着吗!”
她一抬头只见面前并排站着两个青衣小婢其中一个冷冷说道:“好大的胆子你敢对我主人这般说话!”
仲孙仪黛眉微皱方待作只听琼儿又自叫道:“绿云不许胡说。”她和凌雪红已联袂快奔了过来。
琼儿注视了罗雁秋半晌说道:“他可是真的死了吗?”
仲孙仪道:“你以为他是装死吗?”
琼儿道:“他若是真的死了你更不应把他带走了。”
仲孙仪道:“为什么?”
琼儿道:“你要是把他带走他就永远不能活啦!”
凌雪红急急说道:“琼儿你是说令师天山神尼能医活他吗?”
琼儿一笑道:“不错。”
仲孙仪冷冷说道:“不自量力你以为光凭那回生续命散就能医治得了吗?”
琼儿道:“我还有千年灵芝液这两个加起来想是不成问题了。”
仲孙仪似是已不愿和她多说道:“你就快点试试吧。”抱着罗雁秋席地坐下生像怕别人把罗雁秋抢去似的。
琼儿缓缓自身上取出两个小瓶一笑说道:“若这两种稀世灵药还治不好他那今后再也不叫它回生续命散了。”
缓缓打开瓶盖先将半瓶粉末倾入罗雁秋口中然后又把一瓶千年灵芝液冲下。
凌雪红道:“我这里尚有几粒大还丹也一起给他服了吧。”
探手投入罗雁秋口中。
仲孙仪道:“久闻东西双仙的续命双宝之能但不知服下后要多长时间药力方能行开见效?”
琼儿道:“那要看病情而定。”她一顿又道:“但最长也不会过一个时辰即可见分晓了。”缓缓坐下了来。
时光在日影移动中消逝在焦灼等待中尽管一个时辰像一年那么长但也终于过去。
仲孙仪仰脸看了看太阳说道:“到了。”
琼儿和凌雪红的目光齐向罗雁秋投去。
只见他面色依旧鼻息全无琼儿脸上顿时失去了笑容两行清泪却从薄如蝉翼的面纱后顺腮流了下来。
凌雪红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之情她竟自哀哀痛哭起来。顿时哀哀的哭声在这座幽谷中回荡着。
蓦然在她们身侧响起一声黯然叹息说道:“这孩子是死得其所了!”
三女倏然一惊齐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灰袍、秃顶、红面、白眉的高大僧人正自站在她们身后。
凌雪红娇呼一声:“爹爹……”扑入那僧人怀中。
原来那僧人正是苦因大师。
琼儿和仲孙仪触景生情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不由越痛哭起来。
倏然一个慈祥的声音又起说道:“孩子尽情的哭上一场吧一生之中有值得你们热爱如斯之人总是幸福的!”
那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琼儿和仲孙仪齐地止住哭声诧然转望去。
苦因大师却是大吃一惊以他的武功造诣有人来至身后竟是浑然不觉低喧了一声“阿弥陀佛”闪目看去只见一个手执金丝拂尘的白衣尼姑正自满面慈祥地站在三尺以外。
琼儿一见那白衣尼姑便即嘤咛一声如乳燕归巢般向她怀中投去。
绿云、素月两个小婢早已匍匐地上连连叩拜。
苦因大师一怔之后拉着凌雪红也自跪拜下去边自恭谨地说道:“弟子苦因及小女凌雪红叩见师叔!”
白衣女尼慈和地一笑说道:“你们都起来吧。你就是空空师兄的传人苦因吗?我们各居东西尚未谋面你能一见之下就认出是师叔来倒是极为难得。”
苦因大师讷讷说道:“师叔的丰仪、武学举世无匹弟子虽向无缘拜谒也是一睹便知。”再度行了一礼拉着凌雪红缓缓站了起来。
绿云、素月两个小婢也跟着站起。
原来这白衣女尼正是有东西双仙之称的“天山神尼”清心她此时闻言却是面容一肃说道:“师叔百年来未历江湖故对武林情势也是茫然无知不过我离开天山千回峰仁静谷以来却现你所称颂师叔的‘丰仪、武学举世无匹’是言过其实纯属子虚。”
苦因大师闻言面色一变连忙躬身说道:“弟子不敢……”
天山神尼突地微微一笑面上又重现出慈和的光辉打断苦因大师的话说道:“我知道你决非有意而是因你向来僻处东海无极岛虽可能偶尔云游涉足中原但对西域边陲的武林潜势谅是毫无所悉而眼下的关键……”
此时依偎在天山神尼怀中的琼儿蓦然出一声娇呼道:“喂!那位姊姊你要把他抱到哪里去?”想是她并未倾听天山神尼和苦因大师的谈话却一直注意着仲孙仪和罗雁秋的动静。
只见仲孙仪正抱着罗雁秋向西行去。
仲孙仪闻声驻足回冷冷说道:“你管我把他抱到哪里去?
反正……”
她本是要说“反正你们东西双仙也无法将他医好”但她双目一接触到天山神尼的慈辉便再也无法说得出口。
琼儿象是早已猜得仲孙仪未出口之言投注了凌雪红一眼后却出幽幽一叹!
其实凌雪红也早看到仲孙仪抱着罗雁秋离去但当着天山神尼的面她却不敢有丝毫放肆。
此时琼儿向她投来的一瞥似是对她有着甚大鼓励世俗的礼法再也压抑不下内心的情感冲动高呼一声:“秋弟弟!”展开身形追了上去。
苦因大师低诵了一声佛号双手合十向天山神尼说道:“小女无知冒犯了师叔但她因其夫已奄奄一息是以情不自禁还望师叔宽宥。”
天山神尼清心微微一笑说道:“百余年来我已早不知世俗礼法为何事。那少年可是与令爱成亲了吗?”
苦因道:“弟子已擅自作主在一年之前答应了……”说至此竟倏然住口不再说下去。
天山神尼道:“你可是已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吗?”她突地黯然一叹说道:“傻孩子!”
举手在琼儿背后命门穴上拍了一掌。
原来琼儿在乍闻凌雪红已与罗雁秋定亲之后像是突然遭受到极大的打击竟自晕厥过去。
眼下经天山神尼在她背心命门穴拍了一掌后便即悠悠醒来。
她看了天山神尼一眼后长吁一声说道:“师父不管他是死是活琼儿都不想活啦!”说完之后两行清泪顺腮而下。
天山神尼慈祥地一笑说道:“傻孩子不许说傻话!”
蓦然间数丈外遥传来凌雪红的声音道:“琼儿他真的死了连一丝儿气都没有啦!”
琼儿突然离开了天山神尼的怀抱急急说道:“师父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好吗?”拉着天山神尼的手向前奔去。
苦因大师却自始至终都是站在天山神尼身侧此时大袖微拂随后跟去。
三人奔至仲孙仪停身处只见她仍然紧紧地抱着罗雁秋的身躯娇靥上一片冷漠望着天山神尼和苦因大师道:“两位前辈若是回生乏术晚辈只好抱着他去求我师父医治了。”
天山神尼微微一笑道:“这少年可是服下什么绝毒药物了吗?”
仲孙仪道:“不知前辈是否听说过西域密宗一脉的‘追魂丸’?”
天山神尼颔说道:“久闻‘追魂丸’的歹毒今日一见贫尼果然是束手无策了。”
琼儿闻言一急两行清泪又自顺腮流了下来说道:“师父如此说来他可是真的活不成了吗?”
仲孙仪冷冷说道:“谁说他活不成了?”环扫了这幽谷四周一眼接着向天山神尼和苦因大师说道:“两位前辈身膺东西双仙为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难道对罗雁秋之死看得比数十位武林高手的性命还重吗?”
天山神尼慈和的脸上一片肃穆转向苦因大师说道:“这幽谷之中可是生过大规模的搏斗吗?”
苦因大师环扫了这幽谷一眼说道:“不错不过……”
蓦然间一阵呜呜的号角之声自四面八方响了起来打断了苦因大师的未完之言。
仲孙仪突地肃容说道:“来了!两位前辈若不及时离此便要后悔莫及了。”抱起罗雁秋直往正西方奔去。
凌雪红娇叱一声道:“你还想走么!”便待跃身追去。
琼儿苦笑一声道:“红姊姊你就让她走吧不然只怕你要终身守寡了。”她在听说凌雪红和罗雁秋已定了亲事之后心中却自然地起了微妙的变化。
苦因大师一傍说道:“师妹只管呼她红儿就是了。”
琼儿微微一笑道:“她比我大我当然要叫她红姊姊了。”
天山神尼缓缓说道:“她们基于另一种关系如此称呼就由她们好了。”
那呜呜的号角声忽然大作但这片幽谷中却仍是悄无人迹和煦的阳光照得草地上呈现一片金黄之色。
天山神尼突地咦了一声说道:“奇了!这幽谷中既是生过大规模的搏斗怎的并无痕迹莫非毫无死伤吗?”
苦因大师嘴唇嚅动方要说话却见一僧一道一俗和一个服装奇异的黄衣人自正南方飞奔而来不禁大喜过望说道:“启禀师叔东海三侠来了!”他惟恐天山神尼不知东海三侠之名又补充一句说道:“东海三侠就是方才那垂死少年的授业恩师。”
天山神尼嗯了一声说道:“那自东、北、西三方奔来之人你也一一认得吗?”
苦因大师扫目望去只见东、西、南、北四方各有四人直奔而来每方均有一黄衣人前导他看得微微一愕说道:“弟子大都认识不过那服装怪异的黄衣人却是从未见过。”
天山神尼满面肃穆之容低声说道:“小心了!”
说话之间那自四方奔来的十六人已到达他们停身处的三丈以外那四个黄衣人齐地用手向天山神尼等一指侧身让开同时取出号角呜的吹奏一声那身后之人一个纵跃各自挥动两臂呼呼两股劲风齐向黄衣人手指处遥击过去。
天山神尼低喝一声道:“起!”六人齐地跃起丈余避过一击。
那十二人的掌力汇集中央之后击出一声轰然巨响四个站在外圈的黄衣人见状同时呜呜吹奏两声号角那十二人齐地收掌飘身向后跃去。
苦因大师落地之后他眼见东海三侠一个个俱是两眼直知道他们已被一种极强的迷神药物控制了心神低喧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好毒辣的手段师叔可知道这些黄衣人的来历吗?”
天山神尼肃容说道:“那一定是密宗的弟子了。”
一阵呜呜号角起处这近身的十二人又齐地挥掌攻来另一批也是十二个人在四个黄衣人前导下继续扑至。
这是一场极为特别的搏斗一些中原武林的正派高手都被驱使着向他们平素所敬仰的东西双仙动手而天山神尼和苦因大师明明知道他们被药物所迷劝解自是无益出手又非所愿因而造成一种极为尴尬的情势。
但一批批的神智被迷之人仍如波浪似地拥到天山神尼放眼看去见自己六人已被包围在层层人潮之中她不禁慈眉微皱跌足叹道:“想不到贫尼百年来第一次涉足江湖便坠入他人谋算之中这真是定数了!”
须知天山神尼和苦因大师的武功修为早臻化境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伤人于无形这眼下群攻而来的高手自然不放在他们心中但他们俱是佛门弟子有道高僧怎肯妄杀无辜?
是以才大感为难起来。
琼儿流目四顾突地一皱眉头说道:“师父你看这些人的攻袭退守似是全被那些黄衣人控制我们只要把那些黄衣人打跑就好了。”一顿续道:“我去把他们赶跑好吗?”
这姑娘想是平时娇纵已惯她不等天山神尼应允便即如蝴蝶穿花般白衣飘飘的向圈外跃去。
天山神尼喟叹一声道:“这孩子……”一瞥身旁的绿云、素月道:“你们不跟随小姐去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绿云、素月两个小婢早已跃跃欲试想出去痛快的打上一阵只是未获允准不敢擅自行动此时闻言齐地应了一声:“婢子遵命!”纵身追去。
凌雪红此时哪还按捺得住“唰”的一声将青冥剑拔了出来说道:“爸爸孩儿也要去助她们一臂之力了。”
苦因大师惊叫一声道:“红儿!你……”
他话未说完凌雪红已疾驰而去。
这四个女子俱是当今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她们一旦投入搏斗中直如虎入羊群尤其凌雪红舞起青冥剑只见蒙蒙寒光连太阳也为之失色转瞬间只听得惨号连连响起当即有两名黄衣人伤在她的剑下。
琼儿和绿云、素月两个小婢虽未携带兵刃但她们掌劈指戳当者非伤即死那冲过来的一批批武林高手失去黄衣人的控制犹如迷途羔羊一般横冲直撞顿时之间攻势大乱。
天山神尼和苦因大师齐齐低喧了声“阿弥陀佛”天山神尼说道:“莫失良机了。”
她忙用传音入密神功向数十丈外还在追击黄衣人的琼儿说道:“琼儿快些离此向正北方奔去不可多造杀孽。”
哪知她话声刚落一阵号角声又呜呜的响了起来。
这一号角的吹奏之声甚是悠长与以前各次大是不同使人闻之顿有一种柔和舒适之感。
一阵悠长的号角响起后混乱的情势顿时安定下来那三人一拨的中原武林高手虽未自动进攻却都井然有地的各就各位屹立原地不动。
苦因大师低喧了声佛号说道:“启禀师叔我等若想离此只怕又迟一步了。”
天山神尼流目四顾说道:“不错他们已布成了一种阵势将我师徒两人圈在垓心了。”继续又道:“她们几个孩子却似是未被围困于此阵之中……”
蓦然间只听一阵细乐传了过来。
天山神尼面色凝重略一思忖说道:“那几个孩子他们也不会放过了。”
随着细乐声自一棵大树后转出一对对怀抱宝剑的黄衣妙龄少女。
苦因大师默察人数竟然有七十二人之多。
那些怀抱宝剑的黄衣妙龄少女并不奔向琼儿和凌雪红等人却在天山神尼和苦因大师所停身的四周围了起来。
琼儿和凌雪红等人一听到天山神尼和苦因大师的千里传音要她们向正北奔行离开此处年轻人好胜心中本是不愿再一看到那一对对抱剑而出的妙龄少女心中更增加了奇疑与兴趣于是不约而同却齐往阵中心奔去。
一阵柔美的细乐再度响了起来那七十二个抱剑少女看见琼儿等四人奔来一个个面含微笑一派天真哪像是临阵厮杀?她们这一表情顿使琼儿等感到爱怜起来于是也不自觉的泛出微笑痴痴注视。
就在他们四人凝眸注视之时那七十二个少女突地抱剑疾走所行走的路线似是毫无章法但见黄影流动往返穿插倾刻之间已将琼儿等四人围了起来穿插游走的身影也都静止不动。
那不断吹奏的细乐也倏然而止。
琼儿突地如梦初醒般“哦!”了一声说道:“红姊姊你看她们多可爱?”
但她声出半晌却不闻有人回应转看去只见凌雪红和绿云、素月仍是笑意盈盈地注目那些抱剑少女神情甚是痴呆。
她不由大吃一惊叫道:“师父!师兄!你们快来!”她纤掌微扬连连在凌雪红及绿云、素月背后命门穴上各拍了一掌但听她们醒转之后各自“哦!”了一声说道:“她们多么可爱!”
琼儿微微一愕说道:“红姊姊你们怎么啦?”
凌雪红微微一笑道:“你不觉得这些女孩子们可爱吗?”转看去不禁神色一变原来那七十二个黄衣少女面上笑容早已消失一阵乐声起处她们竟都席地坐了下来。
那乐声初起之时似甚平淡既未包含喜怒哀乐之情也引不起聆听之人的美感琼儿一颦黛眉说道:“音乐贵在感人似这等……”
她话未说完那乐声已自大变!
只觉得乐声甚是哀切令人听来不由自主的眼红鼻酸琼儿强自隐忍着将要夺眶而出来的泪珠流目看去只见那些席地而坐的黄衣少女俱都神情悲伤泪珠滚滚而落片刻之后她们齐都哀哀痛哭起来……
天山神尼和苦因大师二人被层层的中原武林高手包围他们不动围在四周之人也是屹立不动但他们一要企图走出时便有三人跃身上前拦住去路而其余之人都是不停转动藉转动形成了掩护支援弥补了间隙。
天山神尼突地合掌闭目喃喃默祷道:“我佛慈悲宽恕弟子不遵命要施展大般若功了。”
只听一阵猎猎风响她那一身素衣突地鼓胀起来接着在她周围形成一圈无形的潜力向外扩展开去。
苦因大师也低头诵了声“阿弥陀佛”长眉一阵颤动秃顶之上冒出缕缕炊烟般的热气冉冉上升显然也施出护身罡气。
这当代两位绝顶高人同时施展出无上神功直向阵外逼去。
那跃出阻路的高手虽是神智已挫但在潜力压体之下却自自然然地向后退去但始终与他们两人保持着一丈的距离。
天山神尼和苦因大师一步步行来神情肃穆步法缓慢似是极为吃力。
但事实上他们都是小心控制着出的劲力以免那些阻挡的武林高手无端致死。
刚刚走出丈余之后一阵号角之声急促杂乱的响了起来。
那些神智迷失的武林高手后退的身形倏然止住又是几声高昂的号角扬起他们却齐地周身一震竟自围冲了上来。
然而他们的身形一和天山神尼所出的大般若功相遇便如逆风而行一般显得甚是吃力当即有几名高手惨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便即萎顿的扑倒地上不省人事。
天山神尼平静肃穆的脸上突地泛现出痛苦之容低诵了声:“罪过!罪过!万望我佛慈悲。”取出几粒丹丸分置于几个受伤之人的口中。
她给几人服下的灵丹当真有回生续命之能片刻之后便一跃站了起来只是两眼直显然被迷的神智仍然未复。
他们跃起之后依旧三人一组挡住去路。
天山神尼黯然一叹转向苦因大师说道:“我等佛门弟子最戒杀孽看来只好暂时退回原位不过若是长久被困此处真是不知所终了。”返身缓步走了回来。
再说那仲孙仪抱着呼吸断绝的罗雁秋径往正西奔去。
她知道那黄衣少年给罗雁秋服下的“追魂丸”乃是一种绝毒的药物但她也素闻东西双仙续命双宝有起死回生之效何以罗雁秋服下那么多再加上千年灵芝液却是毫无作用?
但心中的奇异之念却为一种惊恐焦急所代替想着只有答允黄衣少年的要求以换取“追魂丸”的解药。
于是施展开上乘轻功全力奔行起来。
转瞬之间便已奔出这座山谷也不知因她是密宗弟子之故还是另有原因一路之上毫无阻拦。越过一座小小山峰之后在另一座山顶上便见翠柏掩映绿竹围绕中露出一片檐牙飞角。行近之后竟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寺院但那寺院的两扇朱红大门却是紧紧地关着艳阳照射下一片静寂!
仲孙仪心急如焚攀援上山顶来到那朱红大门之前举手推去。而她的手尚未触及寺门便听“咿呀!”一声轻响寺门已然大开里面随之响起一个得意的呼叫道:“师妹我算定你不会那么薄情寡义一定会回到我这里来。”
仲孙仪黛眉微皱冷笑一声道:“住口!我此番转回是专为你谈条件而来在你答应我要求之前你暂时收起如意算盘!”
和仲孙仪说话的正是那黄衣少年!
黄衣少年一脸媚笑急急说道:“你不管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毫无条件地接受只要……”
仲孙仪冷冷截断他的话道:“你可是真的给他服下了‘追魂丸’了?”低垂螓瞥了抱在怀中的罗雁秋一眼。
想是仲孙仪已下定破釜沉舟的决心此时说话的语气态度全不像先前在那幽谷之中的柔弱。
而黄衣少年的态度则是恰恰相反仲孙仪虽是对他冷言喝叱不假词色他却是面带媚笑毫不动怒。
此时他也跟着仲孙仪的目光向罗雁秋身上反注了一眼俏目中立时流露出一股毒恨的光芒。
不过那毒恨的光芒却是一闪即逝嘴角上立时挂上一丝阴笑说道:“不错想本派那独门秘制的‘追魂丸’天下无药可解而且服下之后一出十二个时辰连本门的解药也是无效了。”
仲孙仪冷冷说道:“废话少说你既是给他服下了‘追魂丸’现在就把解药取出来。”
黄衣少年格格一笑道:“这倒容易……”
他倏然住口俏目中隐现欲焰在仲孙仪娇躯上打了一转后说道:“我取出解药之后不知师妹答应我什么条件?”
仲孙仪怒道:“什么条件我的躯体属于你也就是了!”
黄衣少年道:“小兄期待师妹这句话已有好几年了。”一顿续道:“师妹以千金之躯岂可将此人抱在怀中……”
仲孙仪星眸圆睁怒道:“不要你管!”
她此时简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喝叱之后续道:“须知在你未给他服下解药而他未复生之前我的身体却仍非你所有。”
黄衣少年一笑说道:“小兄在未给他服下解药之前必须诊视他中毒的深浅师妹抱着他跑了这么远路又站立这么久一定感到累了还是到里面谈吧。”
仲孙仪冷冷说道:“不劳关怀!”
黄衣少年说完之后便即转身向里面走去。
仲孙仪冷哼一声举步跟随。
穿过一条松柏夹道的通道拾级而上走进一座大殿。
这大殿之中全无供奉的神像一个个的锦墩环形罗列其间倒似一个集会议事的所在。
仲孙仪跨进大殿之后当即在近门处一个锦墩之上坐了下来。
黄衣少年继续前行转一笑道:“小兄要将他放在一个床榻之上以便诊视若是师妹愿将他垂死之躯放在石地之上在此亦无不可。”
仲孙仪一缕芳心早属罗雁秋对他的关怀爱护更是无微不至怎肯将他放在石地之上于是一声不响站起身形举步向里面走去。
黄衣少年微微一笑当先向大殿一角走去。
他用手在墙壁上一按粉白的墙壁上竟自露出活门黄衣少年举步跨了进去。
仲孙仪虽到这大殿中来过却从不知道这里有处活门黛眉一皱停下脚步冷冷说道:
“到那里面干什么?”
黄衣少年诡异地一笑道:“别有洞天你可是不敢进来?”
仲孙仪一声不响侧身而入。
那是一间仅容下四五人站立的密室仲孙仪正感诧异间那密室门已自动关闭同时整个密室也缓缓向上升去。片刻之后那向上升起的密室突然停了下来密室门缓缓打开仲孙仪只觉一股醉人的芳香扑入鼻端。举目看去眼前呈现了一间华丽无比的卧室。只见罗帐、棉被、绿幔红毡竟宛似千金小姐的闺阁!
两个俊美无伦的绿衣小婢含笑迎了上来。
这密宗门下似是俱都身着黄衣而这两个小婢却是例外。
她们向黄衣少年福了一福相视一笑垂站立。
黄衣少年突然格格一笑道:“师妹对小兄特意布设的房间还觉得满意吗?”
仲孙仪冷笑一声道:“华丽有余淡雅不足。”
黄衣少年脸色一变但瞬即又恢复了诡异的微笑说道:“师妹对这绣阁的印象如何?”
仲孙仪道:“俗不可耐!”
黄衣少年一怔随即改变话题说道:“师妹将此人放于绣榻之上小兄要看他中毒深浅施药。”
仲孙仪冷冷说道:“想不到你还略通医理。”一顿续道:“向闻独门解药皆是定量制就不想你这‘追魂丸’的解药却要视中毒深浅而定真是天下奇闻。”双手仍然抱着罗雁秋傲然卓立。
这黄衣少年乃密宗掌门的第六子武功在其八兄弟中虽是最差但为人却是最毒辣阴险。
在西域密宗派规中有着一条最奇特的规定就是依照生子的多寡来招收女弟子的数额而在众子之中谁能得到一名最美丽女子的青睐不问其排行第几武功如何皆为下一代之当然宗主。
是以在当今密宗主八子之中竞争甚烈但却有三子因自知貌相难与众兄弟匹敌放弃了权利另娶了其他女弟子为妻。
唯独这第六子“玉麒麟”马梦铭自认生得俊美便认为仲孙仪非他莫属但仲孙仪却对他的为人大感厌恶且亦不欣赏他那俊中带俏缺少英风豪气的脂粉美。
不过玉麒麟马梦铭却甚得当今密宗宗主的欢心是以这一次与中原武林的勾结行动特地命他主持并将“冲云燕”仲孙仪遣往襄助此举实则却是给予他赢得劳心的机会。
马梦铭格格一笑道:“师妹不将此人放在锦榻之上小兄如何诊察医治?”
仲孙仪冷哼了一声随手将罗雁秋轻放棉榻之上但她却是紧傍锦榻站立全神戒备。
马梦铭露齿一笑探手怀中摸出一只玉瓶倾出两粒一白一黄的丹丸。
仲孙仪急不及待转向那两个绿衣少小婢喝道:“拿杯开水来!”
当即有一个小婢应了一声用茶盘端来一杯开水。
马梦铭接过开水方待给罗雁秋服下丹丸却蓦地响起一声大喝道:“闪开!”
只听“啪!”地一声那只盛满清水的茶杯已被震飞直撞墙上随即一阵哗啦轻响碎屑撒了一地。
接着躺在床上的罗雁秋一跃而起出手如电一把将马梦铭的右腕脉门扣住。
仲孙仪惊呼一声道:“秋弟!你没……”
罗雁秋突地朗朗一笑说道:“不劳关心我没有死!”
他冰冷的语声顿时刺伤了仲孙仪的一寸芳心欢乐与兴奋之情突转黯然一怔之后幽幽说道:“秋弟你为何这般对待我?”
罗雁秋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还会受你的骗么!”
马梦铭的右腕脉门被罗雁秋紧紧握住早已痛得额角上渗出汗水刚开始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如坠五里雾中不知罗雁秋为何未死既然未死又为何对仲孙仪的一片爱意全不领情?
他本是心机深沉机智百出之人略一思忖毒计又生此刻一闻他们对答之言随格格一声大笑说道:“师妹你此时再向他撒娇作态即使最最愚笨之人也不会相信了眼下他既乘小兄不备扣住我的脉门你自己又不是他的敌手那么杀剐任他便了。”说罢缓缓闭上眼睛。
罗雁秋恨恨地瞥了仲孙仪一眼冷笑一声松开了马梦铭的被制脉门傲然说道:“就是你们两人联手罗某人也不放在心上。”
他话声刚落但听“嗒!”的一声轻响室内顿时一片漆黑!
马梦铭一声冷笑道:“小子你既已陷身此室莫说我师兄妹联手打你就是光我师妹一人也够你应付的了。”
他一顿大声说道:“师妹你先教训教训他小兄为你掠阵!”黑暗中掌劲暗送仲孙仪只觉一时立足不稳直向罗雁秋扑去。
罗雁秋一见一个纤细的娇躯带着一股淡淡幽香扑至知是仲孙仪冷笑一声道:
“你怎地不再惺惺作态了?”却是一闪让过续道:“既是你师兄在此我却不愿和一个女流之辈交手。”
仲孙仪知是他师兄的歹计心中虽是又急又气却苦于无法解释她知道此时不管说什么话罗雁秋也不会相信了。
须知一个人受了冤屈之后思想行为往往大异平常仲孙仪急怒交加娇叱一声说道:
“你不愿和女流之辈交手我倒要和你打上一架!”双掌翻飞挟着两股劲风直向罗雁秋拍去。
罗雁秋冷笑一声道:“不知好歹。”又自闪身让过。
仲孙仪冷叱一声道:“你骂哪个你自己才是不知好歹!”
娇躯再度扑上。
罗雁秋道:“你若再得寸进尺我便真的不客气!”轻挥一掌用出六成功力。虽只是六成功力仲孙仪的娇躯已被震得如风摆柳一般一阵摇晃后终于退了一步。
她一退即上左拳右掌着着指向罗雁秋的要害大穴!
罗雁秋冷笑一声道:“不知进退自取其辱。”一掌迎了上去。
但他掌至中途却突地大喝一声道:“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避开仲孙仪径向玉麒麟马梦铭拍去。
马梦铭也是千虑一失只以为歹计得售正好坐山观虎斗却不料罗雁秋心中一动之下已窥破了他的阴谋。
他仓惶应战被罗雁秋一掌震出去四五步。
仲孙仪一怔之后大喜叫道:“秋弟你也看出他的阴谋了?”
罗雁秋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密宗门下最擅联手博击之术此人却一旁含笑而立若非别有用心他断断不会如此的。”
仲孙仪顿时娇靥含笑说道:“秋弟你可别再冤枉我了。”
步履姗姗直向罗雁秋身旁走去。
罗雁秋大喝一声道:“站住!此刻是你们联手对付在下的时候了。”
仲孙仪直气得娇靥铁青她突地双掌一分左拳直撞罗雁秋右掌径向马梦铭拍去。
罗雁秋一怔闪身让过。
马梦铭也跟着径向横里跃去。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室内顿时大亮起来。
马梦铭微微一笑说道:“师妹此番可要看清敌我了。”
仲孙仪双掌一分说道:“你们再接我一掌。”她双掌一晃却又缓缓放下突地向罗雁秋诧然问道:“我有一事不明要先问问你。”
罗雁秋道:“请说吧。”
仲孙仪道:“你在身中百毒氤氲及服下追魂丸之后仍得不死这是什么缘故?可能为我一道吗?”
罗雁秋一怔道:“什么百毒氤氲追魂丸?在下也自不解。”
原来他在服下追魂丸时早被两个密宗弟子一掌一尺打得晕绝过去。至于那弥漫中的烟雾他自不知那是百毒氤氲了。
仲孙仪突地喃喃自语道:“他可是因为服下东西双仙的续命双宝及千年灵芝液而免于死吗?”
罗雁秋略一沉思之后大声道:“不错!”
仲孙仪道:“什么不错?”
罗雁秋道:“她们一定给我服下续命双宝了不然我挨了一尺一掌之后也不会恁快复元。”
仲孙仪冷哼一声说道:“你只记得她们不知她们是你的什么人!”
罗雁秋一皱眉头说道:“明知故问她们自然是红姊姊和琼儿了。”突地黯然一叹。
突然马梦铭大步向角落里走去。接着只闻一阵细乐也不知在何处传了过来。他格格一阵大笑状至得意地说道:“坎离引导大阵已然动了。”
仲孙仅转冷然说道:“不要打岔。”又向罗雁秋道:“你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她们吗?”娇靥上顿时笼罩着一层奇异之色。
罗雁秋又是黯然一叹说道:“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一顿续道:“我在那幽谷中施展闭气**假装死去便是要避免一场情爱的纠纷……”
马梦铭“哦!”了一声一旁插口道:“我竟没看出你是施展的闭气**。”
仲孙仪冷笑一声说道:“连东西双仙尚且没有看出更别说是你了!”
马梦铭格格一笑道:“如此说来我没有看出也算不得丢人之事。”
罗雁秋环扫了室内一眼剑眉微轩说道:“在下就此告辞了。”他话说出口却找不到门户是以仍自站在原地未动。
马梦铭干笑一声说道:“只怕来时有路去时无门了。”
罗雁秋略一思忖觉得唯有制住那黄衣少年方能找出此室门户于是大喝一声道:
“那你我就在此同归于尽好了!”一掌直拍过去。
马梦铭知道罗雁秋内力深厚掌势雄浑一懔之下闪身让过。
岂知罗雁秋一掌拍出后右腿随之扫出直向他下盘踢去!
马梦铭脚刚站稳眼见罗雁秋一腿扫来不知心中大骇猛吸一口真气身躯疾跃而起。
罗雁秋冷笑一声道:“密宗弟子原来武功竟如此稀松!”
马梦铭躲过一掌一腿惊魂刚定之下罗雁秋掌出如风已斜斜的向他颈项劈至。
他知道躲过这一掌后面必紧跟着无数杀着于是心一横不退反进大喝一声双拳紧握同时向罗雁秋胸前击去。
罗雁秋冷笑一声道:“你这是找死!”右手掌势下切直取马梦铭两手脉门左掌倏然上举一式“普及万物”化作无数掌影却向他头顶上罩下。
马梦铭实指望这一招“绝处逢生”必能逼退罗雁秋的攻势岂料两人功力相差悬殊是以这一来却无异飞蛾投火自行送死。
眼看马梦铭即将丧生于罗雁秋掌指之下突听一声娇叱响起道:“你疯了!”
一掌却向罗雁秋拍去。
罗雁秋知道这一掌是仲孙仪所疾忙收回左拳反手迎了上去。
但听“啪!”的一声巨响仲孙仪的一个娇躯直被震出去四五步跌倒在绣榻之上。
马梦铭却趁势向后跃退免除了致命的一击。
罗雁秋冷笑一声向仲孙仪道:“无怪你们两人不联手对敌原来是伺机施袭只可惜你的武功大不济事了。”
仲孙仪自床铺上挺身跃起只见她两眼冒火一声不响双掌翻飞直向罗雁秋击去。
罗雁秋微微一笑道:“你可是恼羞成怒了吗?”挥掌迎上去。
这一掌他只用出六成功力哪知两掌相触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罗雁秋微微一愕笑道:“我倒是低估你了。”凝神戒备蓄势待敌。
原来仲孙仪怕罗雁秋一掌将马梦铭击毙他们两人无法出得此室是以情急之下轻轻拍出六成功力的一掌加以阻止哪知罗雁秋竞误以为她伺机施袭不禁气得银牙暗咬一股怨恨之气顿时充塞胸怀是以施出全力径向罗雁秋攻去。
她这一轮急攻掌指齐施端的迅辣兼具罗雁秋的武功虽高出她多多此时却也不敢大意。
马梦铭见仲孙仪毫不留情真的和罗雁秋动起手来不禁大喜一旁叫道:“小兄为你助阵来了!”遥一掌向罗雁秋攻去身形一跃扑了上来。
岂知仲孙仪一轮急攻后心中的怨愤之气似是消减了不少此时一见马梦铭又加战圈她却收掌飘身向后退去。
马梦铭直弄得如坠五里雾中不知仲孙仪为何突地退出方自大感焦急却见罗雁秋也收掌飘身侧跃七尺诧然向仲孙仪道:“你为什么不打了?”
仲孙仪看着此刻的罗雁秋真是恨爱交集冷哼一声故意说道:“因为你尚非我们两人联手之敌。”
罗雁秋也是年轻气盛大喝一声道:“那你们不妨试试。”一招“大鹏展翅”分向仲孙仪和马梦铭击去。
他似是要存心显露一下武功只见他拳脚齐施顿将两人罩在拳风足影之中。
仲孙仪哪是真想和马梦铭联手合击只是被动地以求自保是以打了顿饭工夫罗雁秋愈战愈勇马梦铭却累得气喘吁吁。
蓦地一阵“呜呜”的号角之声隐隐传了过来。
马梦铭突地大喝一声道:“住手!”他平时言笑虽带娘娘腔但这一声大喝却是十足的男子气概。
罗雁秋果然一怔停手。
仲孙仪也是微微一愕。
只见马梦铭疾跨两步走到仲孙仪身前说道:“不管如何这女子已是我的。”
他此言似是针对罗雁秋而罗雁秋一愕之后微笑说道:“她是不是你的却不关我的事。”
仲孙仪冷哼一声道:“你休要置身事外须知这件事完全是因你而起!”
罗雁秋大感诧异说道:“这就令在下不解了?”
仲孙仪恨恨说道:“你简直是个不通人情的呆子!”
蓦地一阵呜呜的号角声清晰的传了过来。
马梦铭忽然出一阵格格大笑状至得意说道:“小弟和敝师妹的婚事尚未谈妥还望兄台赐助一臂之力!”
仲孙仪冷哼一声道:“痴人说梦!”不屑地别过头去。
罗雁秋也是脸色一变道:“这你找错人了。”一时之间他不知是否该离开此地。
因为尽管他对仲孙仪毫无爱意但对一个如此热爱自己的女子却不能这般决绝而去。
马梦铭格格一笑但听哗啦一声这密室中突地露出一个窗户。
一股山风吹了进来室内之人齐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向窗前走去。
马梦铭用手一指对罗雁秋说道:“兄台在此尚有未完之事就是请兄台走兄台也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