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回 从空中到海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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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空军司令周至柔至今还记得，自己向蒋*介石汇报“浦海空难”……不不，是浦海空战……时他表情……他瘦削身子是发抖么？长脸上高颧骨已经因为愤怒而充血了，赤红赤红，并且还不断往耳根和脖子蔓延，他眼睛本来就有如自负孩子般又大又亮，如今因为愤怒，眼珠子已经暴起来了，令人望而生畏。

“校长？”周至柔轻声试探，按照国民党军队中流传说法，汇报战况，尤其是不那么美好战况，喊校长要比喊总统或总裁好，这几年来，陆军弟兄们已经无数次试验过，管有时候不太灵光，但时过境迁，空军也到了要喊校长时候，周至柔打算试试这个陆军总结出法门。

“学生无能啊，此仗虽然空军奋勇作战，怎奈供军飞机xing能太过强大，我空军诸将士奋勇战至后一机亦无力回天，根据我空军参谋部估计，供军一定也伤亡不小，至少被我空军勇士们击落了十架有余。”

周至柔低着头，按着之前背了半天空军司令部一群诸葛亮合拟稿子，小心翼翼说着，一边说还一边不断抬眼看他主子脸sè，。

蒋*介石歪着头看着周至柔，那冷冷目光让老周背脊发寒。

“十架么，你们倒是厉害，连供军喷气式飞机都能打下十架来。”蒋*介石压着恨，用一种不知是调侃还是不以为意口气说道。

周至柔看着老蒋脸，心说不妙，蒋*介石此刻脸上明明带着一丝笑意，眉宇之间却透出一股子杀意，这语声犹如冬天海水般冰冷。

蒋*介石今天穿着件灰哔叽军服，马裤马靴，扎着武装带，由于过于愤怒，身上常常保持那种过分做作军人姿态已经荡然无存，他背拱了起来，剃光脑袋向前伸出，可以看见他稍尖头顶。

周至柔心道不好，嘴角立刻就垮了下来，放低身子用哭丧腔调哀然道：“校长，供军分明是得到了苏联援助，有了世界上先进喷气式战斗机了啊。非战之罪，非战之罪啊！学生请校长明察！”

蒋*介石缓缓转过脸去，低垂双手神经质裤子上搓了搓，看得出，他掩饰心里暴躁和空虚。

终于，经典来了——

“娘个希匹！苏联人也要欺负我，当老子好惹么！这些俄国毛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说不干预内战，这是不干预吗！”说着，他急促作战部会议室里绕圈走了起来。

“我要抗议！我要抗议！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他开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随着他急促话语，一缕白沫从他嘴角挂了出来，甚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