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1/2)
八
开门进屋后,余曼反身插好门,然后一头扑倒在床上哭将起来。她也不敢大声哭,怕其他房客或房东听见难看。但是她心里实在太憋屈了,只能以这方式发泄。
她没想到朱麻子这种离过婚的老男人,竟然还骂她骂得这么难听,还这样看不起自己,往后,自己的脸还往哪搁呢?
朱麻子今天下午请吃饭时的态度和后面的流氓举动,足以证明他是个恶心的人,她本也没打算要跟他走到一起。但对于丑鬼、穷鬼这两个加于她身上的名词,她绝对接受不了。她以前听说过,这些在正式单位上班的人看不上她们这些打工妹,觉得她们低贱。
今日的事,她真是自取其辱啊。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她为接受朱麻子的礼物而羞愧。
胡思乱想了一晚上后,早晨起来,余曼觉的头昏脑胀的,并且眼睛也有点红。洗涮完后,她提上包,迅速离开了住所,到了尧大街,上了到城南的公交车。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开开停停,车子终于到了南部的那片新开发的工业园区。园区前面的马路边也在大兴土木造商品房。余曼此时感到饿了。她在路边看到几个摆小摊卖煎饼的、蒸饭的。
余曼正准备来买一个蒸饭吃吃,这时,一辆碴土车急速冲过来。她本能地往后躲闪,腰部却已撞上了蒸饭摊子。碴土车屁股后面卷起了一片灰尘,如雾一般地笼罩着近处的人们。
这时,卖蒸饭的摊主吆喝着叫余曼买吃的。余曼看到一眼灰尘笼罩过的小吃,已经没有食欲。她快步走到了哥哥所在工地的住处。
那是一排低矮的用板子钉起来的房子。哥哥他们那一间虽然不大,但住了五六个人。嫂子和哥的床再用帘子与其他人的床隔开。余曼进去时,嫂子正和另一个胖女人蹲在那里摘菜,准备烧中饭了。她看见嫂子后,没有上前去叫她,而是拐到另一间房子后,打了哥哥的手机。
不一会儿,哥哥就来到她跟前。哥哥戴着安全帽,身上全是水泥灰。他瘦得跟埃及金字塔里挖出来的木乃伊一般。哥哥也不讲话,只是从腰上掏出了一个小型塑料袋。翻开后,里面是若干张百元的纱票。
他再包好递给余曼说:“老太身体不好,但我也没钱给她。我们这边钱老接不到。这八百块还是我求爹爹拜奶奶找工头支取的,你带回去吧。兔子下半年开学也要用钱,我跟你嫂子只说给你六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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