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风光静好(1/2)
() 毛僵回头,正是断他胳膊的人,这人直挺挺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不露一点生命迹象,身体却完好无损,皮肤完美的如一座琉璃宫。若是碰到普通人,只要他愿意,通过夺舍又能换一具身体,但此人另当别论。他奇异的身体根本就是生命的禁区,他灵魂深处是远古的荒漠。任谁夺了这具身体也得受岁月之力的厄难。
只见这人长的眉清目秀,紧致的皮肤干黄又发白,微张的嘴衔什么似的露出红sè的舌尖。这人也可怜,虽然进了自己的地盘,到底在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毛僵这样想着,不禁觉得杜文希并无坏心,身在此处也有身不由己的羁绊。这个死了似的身体倒是与他患难相近,算是同类人了。自己的去向是死亡,但他呢,这个人类莫非也已经死了。
毛僵拾起杜文希的身体,一点点朝深处走去,他想死前看看深处的景致,有什么东西的欢笑能发出让他好奇的声音。
身后很远的地方,僵尸们慢慢聚拢,蚕食着奄奄一息的飞僵。飞僵瞪着浑圆的眼珠,不敢置信的望着天。他的主人离他而去,冷漠的看着他的身体被一群蝼蚁噬咬毫无反应,他的心凉了,他原本期待新鲜生命与未来生活的灵智涣散,还不如死了好,飞僵慢慢等待死亡,对于他,痛苦的死亡倒不如说是解脱,自己悲惨命运的解脱,这下他终于要死了,即使灵魂还存在,忍受刀山火海也不相信别人了。他把头移向一边,主人消失的方向,一片灰白。
yīn风怒号,似乎是对什么的控诉。毛僵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这时又想起银铃般的笑声,笑声由远及近,他涣散的眼中看不清来的是什么,只觉身体一轻,仿佛飞到了一片没有痛苦的乐园。他的喘息声渐渐消退,耳畔的风吹的他昏昏yù睡,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旦睡去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轻快了些,一双手托着他的下巴。毛僵涣散的眼神中出现一个小女孩,虽然只是一个轮廓,背后的双翼却完全映入他眼中。小女孩抓起他,双翅一振,一下到了另一个空间似的,四周的景致rì如同梦境。和煦的阳光铺下,盖在绿油油的青草上。青草随微风浮动,微风在空中飘扬,顺着树叶的低语与河水的低吟飘到不知名的什么地方。毛僵的思绪仿佛也随着风的轻柔飞向了远方,透过模糊的双眼,他看见小女孩蹲在杜文希身边,兴致盎然的乱摸。
良久才回过神来似的对他说:“外面的事我都知道,命中必有此劫,劫后我自会帮你。你身上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想要活命,我可以帮你换一具身体。”说着,他小手一挥,赫然出现一具身材魁梧的男人的身体。
此后,少女又认真的蹲在杜文希身旁,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毛僵抬头的力气也没有,只看到一双又厚又大的脚,脚上青筋交错,皮肤一片惨白。是一具不错的身体,他赶忙答应,又害怕小女孩对他做什么手脚。最虚弱的时刻依赖别人是很危险的。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收了男人身体,笑眯眯的说:“这样你就又能帮我把守墓地了。”他欢快的拍打着毛僵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辛苦了。”
毛僵还没高明白“辛苦了”的意思,被小女孩提垃圾似的拽来拽去。他窘迫难当,不甘的低吼一声,却怎么都扎脱不开,期间小女孩不满的拍他头,俨然没有把这个能生撕飞僵的怪物放在心上。
不一会,二寸寻着飞僵尸毒的气味寻到了毛僵与小女孩相遇的地方,他一丝不苟的嗅着,喃喃道:“怪了,怎么追到这里就不见了。”他又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根本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苦追无果反被成功甩掉的他又一次自觉羞愤,他咬破食指,一滴血悬在半空,变成巴掌大小的鸟。这只鸟在二寸头上转了几圈便飞入高空消失不见。二寸望着鸟离去才作罢。
此时的杜文希并不平静,他的脑海中一遍遍透着密室巨虫的记忆,仇恨的力量让他的脑袋越来越痛。虽然尚在昏迷,脑海中的画面却清晰如亲眼所见,村子在火海中崩塌,浓烟滚滚遮天蔽rì,鲜血长飞,染的大地一片邪腥,倒在地上的人不住哀嚎,死在村里的鬼呜呜咽咽。尚有余温的尸体在火海钟劈啪作响,火舌长着血盆大口吞没了村子里的所有生命。
笑声,在村子不远处回荡,与哀嚎连成紧密的铁索,死死拴住垂死的人。少女的灵魂在火中煎熬,她的魂魄倒在这片废墟上,她的身体已成齑粉,他的灵魂一如死灰,他随野鬼游荡,他的灵智只能在村子里忍受煎熬。她瞪着双目,死死盯着笑声传来的地方,可她看不清歹人的面目,他的视线完全被冤气笼罩,她无法轮回,不能转世,注定与村子同生共灭,多少年的徘徊,多少年的仇恨。
村子变成一个硕大的坟墓,掩埋了尸体,掩盖了废墟,却扑不灭少女的怨恨,他的怨念越来越强,她的怨气近乎实质,她在森森yīn气中游蹿,吞噬了一个又一个鬼魂,他成了真正的怨灵。随着脑海中少女的怨念,杜文希的身体越来越冷,身在初秋季节,他身莫名结了一层波薄薄的霜。
随后少女吞噬yīn气,吸食路人的阳气,由此引出了一段修士降妖记,除妖师更是用坟墓的方位摆出一个大阵,将少女的灵魂剥离,分成相隔甚远的四块,分居东西南北四方,每处设一个小阵法消弱其魂魄。后来巨虫的介入打破阵法,救出少女,由此引发了阵法的反噬,废墟彻底成了养尸之地。
他大叫一声,蓦然睁开眼,清新的空气一下子灌进肺里。他大口喘气,汗水湿透了衣襟,这个地方的安静险些让他忘记了昏迷之前的处境,身体被洞穿,还有那双黑sè没有感情的眼睛。他查遍全身,除了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身体根本没有异样:“难道是做梦?”他纠结于自己的境况又对此处过于祥和与平静的地域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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