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来（2/2）

一堆半米高的延伸足有俩米的土堆已经在阳光的侵蚀下显现泥土独有的土白sè，上面纵横交错着一条条细深的裂纹，在土堆的一角处是一堆黑压压足有几千只的蚁堆，不时便有一只足有手指般粗细的甲虫被抬向此地，一只只蚁丛在蚁堆周边的小洞中消失又重新出现。

而在土堆靠里面的墙角处是一簇直径有一米左右的栀子花丛，淡开的白花瓣，透着翠绿泛着光泽，清风中一阵阵淡淡的幽香传来，它那青粗的藤条根部交错缠绕顽强的扎进土里。

而在更里面的地方则是一幢表面遍布青苔的平瓦房，几处可见的的大裂痕遍布加上那一簇簇硕大的黑sè斑点。

“六年未见，老家已经变成这样了啊！”

朱嘉眉头紧皱，一股感伤之情尽数表现在脸上。

“嘉嘉回来了，刚才在西头我就听轩轩妈说嘉嘉回来，怎样，家里变了不少吧。”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朱嘉立即意识到是二爷回来了。

“没想到我家的前屋已经被推翻了”

朱嘉不无伤感的说到，这里曾是自己家烧饭以及小时候下雨天和村上的朋友们一起弹弹珠的地方，小时候一起和他们在此打牌，掼炮。

“四年前一场大雨差点将你家的草屋弄倒，你爸就叫人把前屋给推倒了，反正你们一家都住在城里面，家里没人住，推倒了也没有关系的，嘉嘉啊，快点把东西拿到我们家来,马上破西瓜给你吃。”

老人脸sè明显激动，一条条皱纹在眼角眉头间显现而出。

“嗯，马上就来。”

由于家里的房子已经被推倒，只留下一个不能住人的后屋，朱嘉这次来家就得住在和自己家仅一墙之隔的二爷家。看着眼前的危房朱嘉冒险看了看里面的装饰，依旧和六年前离家时大致一样，只不过家里的一切都已斑斑点点的积了相当厚的一层灰，里屋床旁的墙壁上白sè的石灰外层已经一片片脱落，出现一大片黑sè不平的水泥内层,窗边的壁橱上有一粒粒黑sè的老鼠粪便，靠近窗户处，一块一米多高，半米来长的镜子此时已经被一层极其硬的干瘪泥巴所遮住，隐约可看到一个高大英挺男子在窗中凝望着自己。朱嘉实在不忍在如此安静的地方呆再长时间，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那一份悸动，快着走出家中拎着行李走向了二爷家。

“还是老家的饭好吃，我还记得小时候每次从城里回家最想吃的就是小米和各种加了地里辣椒炒的土豆丝和鸡肉土豆烧的汤，特别的好吃。”

朱嘉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那是肯定的，在城里再怎样也也吃不到这么新鲜的菜，这些都是从地里现摘现烧的，以后放假就回老家，二大爷天天烧这些菜给你吃。”

老人脸sè慈爱的看着朱嘉。

“大学不像高中了，以后放假会放很长时间的，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的，对了，朱浪他们在家吗？”

朱嘉说道此，心中一番波涛汹涌，脸上难掩激动。

“你说小浪子，他前年就和他妈到别的城市里好想做蔬菜生意了，每年过年还是回来，只不过每到过年你们一家从没有回来，你几年没见到小浪子了？”

老人语气灼灼的问道。

“六年了。”

朱嘉心中一阵失落，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难怪，你六年没回老家了，你现在回来，村上以前和你一起玩的小孩很多都已经出去打工的打工，做生意的做生意了，现在在村上只剩下一些比较小的孩子了。”

老人看了看朱嘉的表情，娓娓道来。

“西头轩轩家的大儿子凡凡你认识吗？”

老人将锅里的鱼头盛向自己碗里，饱含感情的问道。

“他是凡凡啊，我还记得我走之前看到他时，他还不会走路呢！”

朱嘉此时脸上yīn晴变化，感慨万千。

“下午多出去走走，看看老家都有哪些变化，其实就是人少了很多，村上其实没多大变化”

老人关切的说着。

“嗯，下午我准备去清塘看看，现在清塘还在吗？”

想想家里的前屋，朱嘉不免想像清塘有可能也被填平了“还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庄上的人基本上都走掉了，由于这几年去那儿的人比较少，清塘现在满塘都是杂草，蛇也有很多，你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老人不无担心，语重心长的嘱咐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