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险山恶水桎孤婴(上)(2/2)
之后,老四先出了狱,没过两年,也就是在上个月,林哥居然被假释出来了。老四诧异的问其原因,林哥笑了笑颇有深意的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老四,你的道行还浅,跟着大哥多混几年,你会明白的。”
林哥的话让老四暗地直撇嘴:还多混几年就明白,难不成我得跟着你多混进监狱几趟才能明白?!你当我傻子啊!
吐槽归吐槽,但这个林哥确实是很有份量的人,要不是有他罩着,老四估计自己在监狱里熬不过头半年。因此,对这位林哥,老四还是非常坚定的跟随的。
两人安生不到半个月,林哥就在一天夜里被人叫出去了,直到夜半时分,林哥才神神秘秘的回来并把睡得像猪一样的老四给踹醒,接着,两人神神叨叨的密谈了好一会儿才各自睡去。
五天后的一个清晨,在南江省省城玉海市北新区的平山路的人行道上,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满面慈祥的正拉着刚两岁多的外孙子散步在清新的空气中。这段时间外孙子的到来让老者满心欢喜,疼爱得不行,孩子早睡早起,老人也一样,于是,清晨散步兼老幼耍乐就成了老者的必修课。
可此时老怀惬意的老者万万没想到,再过五分钟,年幼的外孙子将永远的离开他了,直到多年后,临终的老者不甘的合上眼的那一刻,口里喃喃的仍是外孙的rǔ名:壮壮、壮壮……终了,老者早已沧桑干涸的眼角滑落下一颗泪,当泪水滑落摊开时,仿佛就像无垠的汪洋,那里蓄满了无尽的思念,蓄满了无尽的悔恨,蓄满了,无尽的,爱的祈盼……
……
五分钟后,当老者像往常一样撒开手乐呵呵的看着外孙屁颠屁颠的小跑起来时,突然,随着一声突兀而至的嘎吱响动,一辆摩托车急停在老者和外孙身旁的路边,旋即,在老者眼前,在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丝毫的反应中,从车后座快速跳下一蒙面人,飞速靠近抄起老者的外孙,紧接着,扭身跑上车,车子随即启动,吱扭一声,摩托车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直到此时,目瞪口呆的老者才反应过来,猛地起身,伸出颤抖的手张大着嘴想喊话却怎么也喊不出声,只一下,老者就晕到在地上。还好,对面晨练的十几名老人由于被先前摩托车弄出的嘎吱声响惊动吸引了,所以,这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摩托车启动逃跑时,已经有两位大爷追了过来,但也只是徒劳。于是,大家只能跑过来先救倒地的老者。
由于事情的严重xìng产生的恶劣影响以及老者的特殊身份,很快的,市局便成立了专案组。专案组边成立公\安干jǐng以及武jǐng交jǐng等多处jǐng力在省市领导的布置指挥下也边快速的撒下大网,只是,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拍,孩子已经被带出了省城。
当时不像现在——监\控满天飞,邪佞无处藏。那时还没普及,即便是有监\控系统,那也是在重要或特殊部门里使用。不过,那时的社会风气以及人情冷暖多少还秉持着五十年代以及八十年代这两段团结昂扬时期的jīng神风貌,也就是所谓的人民海洋。所以,很幸运的,一条条有价值的线索直奔专案组,这也给专案组在最快的时间里锁定了嫌疑人。而这两个嫌疑人正是林哥和老四。
林哥和老四一路逃窜,却在jǐng方和老百姓的联手围追堵截的重重压力下越跑越偏离原定的计划路线。于是,在一次成功穿越封锁线后,两人被迫仓惶的逃进了秦岭中部的茫茫大山之中。
夜sè已经袭满了周天,四下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由于古木参天鳞次栉比,光在林子的入口处就已然端显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了,更别提再往里那幽暗冥深的林中世界了。
黑暗就够让人心悸的,尤其是在荒山野外,再加上此刻从幽林深处阵阵传来的千奇百怪的响动,就算是胆再肥的人恐怕在此刻身子也得发凉发颤。
此情此景,随着夜sè靡深。只是,孩子却在此时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眼他以为自己还没睁开眼睛就又娇憨的揉了揉,而后放开看了看,随即想扭动身子才发现有些阻碍,原来自己仍然被包裹着。而直到此时,孩子的小脑袋瓜里才猛然间想起自己好像是被人抱离了外公。想到这,孩子又像前几天那样,随即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喊着:妈妈!爸爸!我要妈妈!外公外婆你们在哪?妈妈!我想回家!
许是孩子的哭闹有些突兀动静又大,林中的纷杂奇怪的响动突然消停了,不过,也只是一会儿,千奇百怪的响动随即便也跟着闹腾起来,而且闹腾的劲头是越闹越大,听这响动,似乎有越来越靠近的趋势。而孩子根本不知道,他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