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结局-庄生晓梦迷蝴蝶（1/2）

看着安静如光学幻影一般美丽鬼火，竟然能够将人瞬间点燃。

我看着已经成为一团火焰杂毛小道，从我身边箭步飞逝而过，心中惊恐已经攀升到了极致。我从来没有想象到我这一生，会经历到这种事情，死亡到底有多可怕？幽府里，会是永恒死寂么？我抱着轻飘飘朵朵，悲从中来，一边是冷漠变异大鲵，一边是可以烤炙灵魂和**鬼火，我有得选择么？

紧跟着化身为火人杂毛小道，我奋力往河边跑去。

死了就死了吧，朵朵作为灵体，她若存，我这世界上，好歹也没有白来一遭。

风我耳边呼呼地刮着，鬼火被追逐气流扯动，朝着我飞追来。比它，是大鲵，这些爬行类动物，擅长就是一击必杀之术，常年潜伏于山溪石涧之中，见到猎物便一下子蹿出来咬住。它们速度，到底比体力不支我要，我还没跑到河边，就被四五头鳄鱼似大鲵给盯咬住了，我已经疼得几乎没有意识了，只有将朵朵往河里奋力一扔，不让那些鬼火伤及她灵体。

终于，一直跟辍着鬼火沾染到了我身上。

轰——我感觉自己灵魂都燃烧。

这是什么感觉？不仅全身，仿佛全部细胞都承受着这种炙热。

我看到了自己头颅燃烧，全是火，红色一片；接着，世界为之一暗，我听到了“吱吱”声音，那是眼球晶状体，爆裂；接着，声音消失了，那是我耳膜被燃烧掉了；之后，我脚下一滑，然后感到浑身都一阵冰凉，大量冷水灌涌进了我肺部，不能呼吸了，附我身边大鲵依旧奋力撕咬着我身体，奔涌暗河水，将我躯体往下游冲击而去。

不断有大鲵撕咬到了我肉，脱离开我身体。

到了某一个湍急地方，所有大鲵都没纠缠了。

它们害怕。

害怕跌入深渊。

我不知道朵朵到底有没有事，心中仍然有一丝牵挂。但是这个时候，不能看，不能听，不能喊，不能动……我就要死去，已经没有能力去保护朵朵了。掉进河中三叔死了么？烈焰焚身杂毛道士呢？那么，我……呢？

地下暗河后一段路程，我竟然想着一些无关紧要事情，比如开始记忆中父母家人，一直害怕外婆，比如我初恋、第一个吻过女孩，可怜小美，家乡等待着我黄菲，比如阿根、顾老板、马海波、杨宇、兰晓东……比如我那个高中语文老师石维琥……

所有我生命中留下印记人们，那一瞬间都划过脑海，然后随着我急速坠落。

下面，是什么等待着我，是永恒黑暗，还是几乎没有人能够生还幽府，或者灵界，或者地底世界，又或者……

********全书完********

时间过了有多久？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亿万万年，也许是弹指一瞬间。

我再次醒来时候，周围有昏黄幽暗灯光忽闪忽闪，洒落我眼睑上，似乎有声音传来，听不真切，然后有只冰凉手摸我脸，肉肉、软软。我费力睁开眼睛，是朵朵，这小西瓜头孩子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喊着陆左、陆左……

我没死，依然没死。

反应过来我，没有第一时间去确定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只是紧紧地抱着这孩子小小身子，紧紧地箍着，心中所有恐惧和害怕，都烟消云散。还好，还好有朵朵，哪怕这一切都是虚幻，我也无所谓了。我世界，到底是什么呢？我突然想起了这么一个问题。

庄周梦蝶，是庄周，还是蝴蝶。

过了一会儿，我才发现脑袋上很沉重，头重了好几斤。我使劲摇了一下，一股扑腾声音飞起来，嘎嘎叫，我抬头，原来是虎皮猫大人这只扁毛畜牲，它落了一个石鼎鼎沿上，慢条斯理地用嘴梳着漂亮羽毛。我抱着朵朵站起来，四处一打量，发现自己居然那个四面墙和天板都是壁画大厅中，黑鳞鲛人油脂依然静静地燃烧着，而我身边则躺着两个人，正是我本以为死去三叔和杂毛小道。

我站祭坛上，而小叔和周林，则盘腿坐了台下某个干净角落，闭目，安静打坐。

这是幻觉，还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