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执子之手（1/2）

为表示礼貌，我们是提前到。

包厢黄菲父亲已经定下，我们等了一会儿，她父母就陆续进了来。

黄菲父亲是个稍显富态中年人，戴着眼镜，很斯文，跟我打招呼时候，也很礼貌得体，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够感觉出一些淡淡疏离感。当然，这也可以理解，虽然他没有跟黄菲生活一起，但是父女之情也深厚，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将要成为自己女儿男人，他自然不会放心。

而黄菲母亲，则直接将态度摆了脸上。她并不喜欢我这么一个突然蹦出来人，虽然我给她问好打招呼，她也答应，但是脸绷得紧紧，好似我欠了她钱一般。

好吧，或许他们眼里，我就是拐了黄菲坏人。

见到两人态度，我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晚上这饭局便是个鸿门宴，想要安然度过，只怕很难了。

果然，当我两杯酒敬完，开始自我介绍时候，黄菲那个妇联当领导母亲就开始发难了，直接问我现工作是什么？我看了一眼黄菲，她憋红了脸，晶莹眸子里又是歉意，又是哀求，应该是希望我能够体谅她母亲。

我自然不是浑小子，她父母，也只有小心翼翼地对待。

我便说之前南方做一些生意，饰品店之类，后来出现了一些事情，就没做了，准备回家来发展……我没说完，她便打断了我，说：也就是说现没工作咯？”

我点头，说是，不过不要紧，我还是有一些积蓄，准备家里做一点儿生意。

黄菲插嘴说是啊，是啊，陆左上个月街那边买了套房子，是准备家里面长期发展呢。

黄菲父亲不为所动，摇摇头，说做生意哪有那么简单？糊口不说，要想做大，谈何容易，要有人脉，要有资金，要有经验……而且，市场总是饱和，要找到商机，这需要很好眼力呢。小陆你只怕是……

她母亲也撇了一下嘴，说做生意，总是不如公务员来得妥贴一些，不安定。她又问我，什么学历，有没有想法参加近公务员考试，如有，她倒是有一些人脉，可以给我帮忙。我讪讪地笑，说想是想，但是公务员对学历要求太高了，我只是高中毕业，可能达不到标准。

我这句话一出口，两个长辈脸色顿时都一变，吃惊，好像生吞了一只蛤蟆。

黄菲母亲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怎么回事？怎么连个大学都没有上？她语气让我有点儿难堪，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人事情。我难受，感觉她这个当领导，似乎喜欢将单位威势和气场，带回日常生活中，居高临下。但毕竟是黄菲父母，我需要尊重他们，便如实说起高考落榜往事。

黄菲父亲屡次看向黄菲，流露出既疑问又失望目光。

席间气氛就有一些僵硬了，他父亲和母亲又打听了一下我家庭情况，也就没有了再刨根问底兴致，言语中又恢复了陌生礼貌中来，敬了几轮酒，都是黄菲父亲陪我喝，但是其中虚伪气氛，让我心里面压抑得很。黄菲忍不住替我辩解，说陆左是个很有理想、有经历男人呢，他们也没有接茬，只是笑。

我心中难受，站起来礼貌地说要去一下洗手间，他们颔首，说去吧。

我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看着镜子里自己。说实话，除了开始到南方一年，我从来都没有自卑过，因为我努力了，所以得到了我应有东西，也得到了别人尊重。然而刚刚和黄菲父母一席话，让我深深地感触到，我和黄菲，或者说和她家庭，真是两个世界，还真难以融合呢。

朵朵从我胸前槐木牌中飘出来，看着一脸纠结我，帮我揩去额头上水。

这小家伙已经找回了地魂，也会讲话了，然而或许过了太久哑巴生活，让她不太适应用言语来表达情感，安静，话也少，不像小妖朵朵那般，是个话痨。同样，朵朵记忆也发生了一些误差，她对生前父母，并没有了太多依恋之情，淡然处之，也没有说要去看望一下他们。

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灵魂世界太复杂，而我只是一个刚刚入门手，有着太多“不知道”。

我问朵朵，说我跟你堂姐一起，会幸福么？

她猛点头，攥着小拳头，嗯嗯嗯。

我笑了，是啊，无论如何，只要我和黄菲相爱话，世俗所谓一切，还有什么可以成为阻止我们理由呢？是，我没有正经工作，但是我有着一身本事；我没有高等学历，但是我有着比寻常人还要丰富多彩阅历和人生；退一万步说，即使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有一颗满怀着男人责任和爱她心。

这，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