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晚到十六年（2/2）

“你敢抱我一次吗？”

答案晚了十六年，十六年前她没等到答案，十六年后她等到了却没看到答案。不过徐香菱虽然双眼已经合上，但彷佛感受到一般，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抹笑容，在苍白的脸上如百花盛开般惊艳。

感受着自己怀中的徐香菱身上变得越来越冰冷，易安将其抱得更紧了一些。外面天空已经破晓，天色大亮，几道微光进入屋内，驱散了屋内的寒意。

“花不老，已识春华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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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双指向徐苏指来，指尖寒气逼人，而徐苏此时才醒过来，身上有的只是软弱无力，只能看着双指渐渐逼近自己。

双指擦着徐苏耳边划过，即便没有碰到自己，徐苏的耳朵也有些泛冷，感觉寒气从耳边传到身上，不过对于双指从耳边擦过徐苏眼中却没有露出意外之色，神色平静。

看着徐苏的目光，红衣冷哼一身，缓缓说道：“我说过，我一定会杀死你的。”

破晓后，天空已经有了光亮，周围的火光也显得黯淡了许多，在火光中，徐苏看到红衣的侧脸，如以前一般无瑕，只不过冰冷了许多，即便在火堆周围，也让人感觉不到暖意，徐苏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一直都知道。

“徐香菱到底是不是你打伤的？”徐苏没有理会红衣的话语，反而问道。

红衣一愣，她知道徐苏愿意这样问便是希望她给出一个解释，在这一瞬间红衣几乎想要说出真相，可是内心的仇恨却让红衣淡淡说道：“不错，是我。”

徐苏闭上眼睛，问道：“为什么？”

这便是徐苏心中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一句话，便如当年一般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裂痕，当年是自己所划，而今天便是她所划下，只不过这裂痕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不可逾越了。

“为什么？那你告诉我十年前你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什么？”红衣冷笑，有些恨恨地说道。

“四州之乱吗？”徐苏说。

“不错，四州之乱。”

千年前，魂力的出现让人族渐渐崛起，进而开始壮大、发展文明。

但是神州大地疆域辽阔，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州。除中州玄天外，其他四州东州渊衍，北州泽颍，西州漠远，南州雪鸣面积宽广。人族壮大之后，内乱开始，经过百年的战火、战乱之后，七百年前五州终于统一，神州大地上出现第一个国，秦。

秦氏一族带给神州百年安定生活，从而大秦帝国也繁荣昌盛了五百年，但两百年前秦国终于不复往昔繁荣、强大，开始出现颓废之势，百年前四州并起，各自分裂，四州之战后大秦帝国走向破灭。

神州大地的统一又被打破，百年的时间平息了战火，四州又恢复安定，而四州却没有再次统一，习惯了安定的生活，四州也没有再次爆发战乱，直至十年前，四州出现战乱之势，势头席卷神州大地，当众人以为四州之战要再次爆发时，中州玄天介入，战乱没有发生，四州之战也没有再次袭来，这次的动乱便被称为四州之乱。

“你也从此名震天下，对吧？‘乱武’徐苏”红衣恨恨地说道。

“是啊，‘乱武’徐苏。”面对红衣仇恨的目光，徐苏坦然承受，自顾自地说道。只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比任何人都不愿意得到这个称号，语气中的无奈红衣自然听不出来。

十年前，徐苏是仙鹤宫中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不同于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必须是魂士才有资格，而其待遇、天资都不是外门弟子能够相比的。而被易安所伤的两人只不过是仙鹤宫外门弟子罢了，尽管天资在外门弟子中已经算不错了，但是在红衣、徐苏魂士之人面前是根本不够看的。

而徐苏在内门本有大好前途，可是却突然盗窃仙鹤宫至宝逃离出宫，仙鹤宫大怒，五大长老同时出宫，但没想到的是徐苏反而以此为引，仙鹤宫周围的柳城引起战火，继而扩散到北州，最后竟然影响到其他三州。

四州之乱所带来的痛苦，天下人都知道。而为何要引起四州之乱，其中缘由恐怕只有徐苏本人才知道，此时面对红衣的质问，徐苏也没有回答，如十年前一般。

“这样最好”只听红衣如此说道。

以徐苏心思怎么会猜不到红衣话中意思，没有解释对于她而言便是最好的解释，这样红衣便能够像这十年一般继续恨着自己，自己救了她一命，而她也救了自己一命，这便是两清。

“是啊，最好”徐苏如此说道。

情丝已了。只剩死仇。

四州之乱由徐苏一手造成，而柳城便是战乱起源，那天正是柳城城主爱女婚嫁之时，满城青衣，但柳城于那天遭受战乱，城主因此身亡。

徐苏记得那天初八，是自己大喜之日。

城主女儿姓柳。

名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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