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2)
风雪镇的西边有一座孤山,地势不高,由于周围矗立着连绵大岳,像万山朝拜般将之拱卫,而且每到夜幕都会下起在范围内的飘雪,颇显非凡。
据镇上最有威望的智者说,山上有鬼怪,入之则死。
起初还是有些桀骜的猎人自恃本领高强,要闯一闯孤山,最终有去无回,更令孤山的传说,蒙上了浓浓的迷雾。
此镇无名,此山无名,是以天下不知。
故名不知山,又称死山。
孤山的夕阳,如血残斜,一缕缕雾气腾腾升起,笼罩着整片大岳,山间偶尔传来虎狼呼啸,又有漫漫雪花飘。
山是矮山,景是好景。
“哗啦啦……”
就在这时,整座孤山的土石草木全都怪异地扭曲,形成一座座或是漆黑或是葱绿或是土黄的墓碑,放眼望去,看不见尽头,如果不是有神秘雾气遮绕,必定活生生吓死山村贱民。
如此数量的孤坟组合在一起,不叫墓园,因为它有个名字,叫死山。
不知生,不知死,注定不得安宁的死山。
山下很热闹,山上很恐怖。
……
“天降酆都,知生知死,何谓不知?”
一个带着白面具的少年自夕阳而来,他着白色长衣,及白履,束白纶巾,离地半厘,不沾黄土尘埃,仿若天国神子。
“山会杀人,山是死山。”
东方的悬崖边,一个青色身影迅速掠来,停在一座由大树化成的坟墓前,露出极其普通的面容。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的悬空术在世人眼中,无异于鬼神之说,其为不可知。”
“只因世人不知,所以天下不知?”
青衣少年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我一直都不理解它为什么选择你成为主宰。”面具少年冷冷地说。
来自东方的少年看着白茫茫的墓地,脚尖在地上划了个圆,方才抬起头答道:“我知道,所以我是主宰。”
“为何你知?”
“因为……我是东方天下。”青衣少年轻声道。
一身白色装束的少年默然片刻,忽然指着山下的方向,说道:“一边热火朝天,一边寂静如狱,上天真不公平。”
“有白有黑,它们才能衬托各自的惊艳,若只有一种色彩,那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面具少年看向腰间的经书,思虑良久,才点了点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一袭青衣的少年挠了挠后脑。
“因为你是东方天下。”带着白面具的少年认真地应道。
青衣少年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然后面具少年跟着大笑。
“知道你们现在像什么吗?”
一旁的墓碑,盘坐着一个黑色薄衫少年,他面相阴柔奇俊,旁边的空地斜插着一把无鞘冷锋,一滴滴鲜血顺着剑身淌落。他自顾自地笑道:“像两个调皮的孩子在讨论哲学。”
“你又杀人了?”白面具的少年冷漠地盯着薄衫少年。
“嗯。”薄衫少年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回答。
“你知道我不喜欢血的味道。”面具少年愠怒道。
“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啊?”
死山的三个少年都是活生生地人,十五年前,他们是孤儿,任人嘲笑欺辱无力反抗,命运却在不经意间悄然发生改变。
他领悟到老师隐于字间的剑意。
他帮助一个被地痞殴打的老者,得到一本经书。
他在婚礼上杀了恶名昭彰的地主,解救了新娘。
十五年后,纷纷掌握人间最玄奇的力量。
他们知道不知山不是不知山,死山不是死山。
它是地狱,是天堂,也是人间。
……
空旷的雪地,三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师兄弟,一齐抬头等待夜幕降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