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少年想杀人（2/2）

参破无字书的致命漏洞，没有再如之前那样心神为之所夺，东方望着画卷，虚心请教：“你自称小六道，九幽地府是否真实存在？”

天书有感，黑墨淡去，恢复成白纸模样，仿佛在讥讽其不知天高地厚。

“装什么大爷？你自己说说！”东方神经质地指着它，破口大骂道：“是谁弄得我家破人亡，你好意思么？”

如果林墨在此，必会大吃一惊，一贯清冷寡淡的东方像是换了个人，愤懑中带点地痞流氓气，他自己却毫无所绝，对着无字书骂骂咧咧。

“你在我的体内捣鼓出唠什子天道之心，稀里糊涂成了意境天师。要不是丫头和涅圆那秃驴告诉我，等到被全天下追杀那天，我才醒悟过来吧？”

“既然择我为主，故作狗屁玄虚？又不是让你生生把我拉到元始秘境……对了，突破先天成不？”

絮絮叨叨讲了很多，情绪稍微平复下来，视线转移到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上，看着那簇火苗微弱地摇曳，展现生命步入终点最后的璀璨。

得不到答复，东方哀怨地叹了口气，掏出银针刺破食指，仔细看去，指腹纹络奇怪地蠕动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然后那根受伤的手指呈晶莹光化，再凝结成实体，变回正常的肉色，堪称诡异叵测。

调息片刻，东方睁开双眼，搓着指头，面露苦笑。

“呵呵……连身体都改造成这样，你说说，少爷我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老师没教过你未经别人同意，不许擅动人家的东西吗？没念过私塾？文盲！”

“……好吧，我承认，不死之身挺有意思的，这点咱就不追责，可你就不能再大度一点，稍微提提咱的修为？”

“跟着个后天五重的主人，你很有脸是吧？”

“算了，少爷肚里能撑船，算你欠我份人情好啦，可别赖账。”

双手抓住天书，好似拉扯邻家姑娘的可爱俏脸般，东方还不肯认命，苦劝道：“行行好呗，少爷如果天下无敌，你该多威风啊。”

瞪了它半天没反应，东方莞尔一笑，恢复到云淡风轻的性格。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起码态度不错。”

起身退了半步，把天书放到蒲团上，左掌与右拳拍合，一丝不苟作了个揖，东方看着那页奇妙纸张，认真说道：“当日方蜀一战，若非不死之身的变态愈合能力，缓解那人的力量撕扯，恐怕我早已埋骨黄土，更别谈报仇雪恨。”

“暂时打不过他，这让我很不开心。我不开心，就需要找人发泄。”

“私塾先生说过，打击坏人要从娃娃抓起。”

“我想当当救世主，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流芳百世歌载千秋……”

“起码因为我，有的祸害永远不能再当祸害。”

“要除祸害，要想报仇，首先要有实力，所以……”

“我想考进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