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冤枉的疯女人(1/2)
快要下班了百花园里站满了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他们收拾好自己的兜子提前来到百花园等待通勤车车。看见他走过来不少人与他打招呼还关照他走路慢一些尽量不要上山。庾明正一一回应着他们的问候突然住院部的大楼里又传出了那位女病人嘶裂般的喊声“啊呀哎——呀!”这最后的一个长声振荡在山谷里不像是哭喊倒像是凄厉的歌唱了。
庾明停下脚步不由地抬头望去他现这喊声是从楼上的一个房间里喊出来的。
“哦这是一个新来的女病号总是这么喊。”一个医生向他介绍情况说“你看现在看到这儿站了很多人她又喊上了。”
医生说完通勤大客车开了过来人们纷纷涌上车去百花园立刻肃穆下来然而那一声凄厉的呼喊却没有停止下来。
这……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冤情呢?耳边响起的喊声让他想起了一部电影《泪痕》。那是文革刚刚结束时拍摄的一部电影记得是一个叫谢芳的电影明星演出了剧中的女主角这个女主角的形象就是以一个疯女人的形象出现的。不同的是电影中的疯女人是唱着《我心中的玫瑰》出现的那催人泪下的情歌由李谷一演唱曾经震撼过不少人的情感共鸣。而这个女人则是直接的呼唤。
“喂老庾!吃饭啦!”另一个喊声从康复小楼传了出来那是妻子美蓉的声音。此刻她打开病房的小窗远远地召唤着他自从得病她不再叫他庾明而是喊他“老庾”了这个称呼并无不妥不过总让他产生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难道我这一病就真的老了?!
“妈的这一天到晚就是吃这破‘疙瘩白’昨天是‘疙瘩白’今天还是‘疙瘩白’中午‘疙瘩白’晚上又是‘疙瘩白’这破食堂也不会做别的饭菜了。”他一进屋就听妻子正嘟嘟囔囔着牢骚。
“怎么又是‘疙瘩白’?”看到妻子从食堂打来的晚饭他也生气了。这疙瘩白吃了两天了味道好坏倒在其次关键问题是这菜炒的特别咸恨不得要把人糇死。甄珠儿嘱咐他要少吃咸的东西这食堂怎么就天天弄这糇死人的东西呢?要知道这么差劲还不如让院长给他开“小灶”了。
“没事对付着吃一口吧!实在不行明天买点儿方便面吃。”
“方便面里有防腐剂。不能吃那玩艺儿。干脆明天让美玉送饭。”
“姐我来了!”刚刚说了美玉美玉就进门了。看见桌上炒‘疙瘩白’她就急眼了“姐怎么让姐夫吃这东西?这……太咸了吃了血压会高的。”说着她就把热腾腾的饱子从饭盒里拿出来了。
“真香!”庾明咬了一口问美玉:“是铁羽蒸的吧?”
“铁羽?他有这水平吗?”美玉朝他做了个鬼脸儿“是小妺妺我亲自下厨房为你做的。怎么样?我这小妺妺对你这个姐夫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庾明一边吃一边点头。
“老庾啊记住以后别忘了妺妺对你的好!”美蓉也趁机逗了一句笑话。
“算了吧姐现在他有病需要我们姐妺俩侍奉他让他说什么都行。等他病好了身边的美女一围上来就把我们给忘了!”
“忘不了忘不了你们的关心我永远铭记在心。”庾明表起了决心。
“哟!看我怎么忘记把粥带来了?”美玉突然现自己少带了一样东西直怪自己粗心。
“没事没粥就喝水吧!”美蓉安慰她。
“不行包子馅的味道这么重没有粥哪儿成。我去他们食堂弄一点儿。”说着美玉就出了门。
“美玉你去食堂怎么弄啊人家都关门了!”美蓉冲走廊里大喊着。
“没事儿姐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们等着啊!”美玉在走廊里回应她。
果不其然庾明刚刚吃完了四个小包子美玉就端了一小盆热汤回来了。美蓉站起来一看是一盆菠菜鸡蛋甩秀汤。
“美玉你让他们做的?”
“是啊我对他们说:‘省长要喝汤。’他们立刻就点燃了炉火几分钟就做好了。”
“嗯这汤……”美蓉先尝了一口“味道挺鲜美的。这说明食堂炊事员的烹调技术不错啊!”
“工人都是好工人。食堂搞不好就是管理员能力不行。”庾明说。
“对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管理员差劲炊事员再好的技术也挥不出来。”美玉笑了笑“再有事我就直接找炊事员不找那个管理员了。”
“算了别麻烦人家了。”庾明摇摇头“这就够特殊化的了。”
“什么特殊化?我的姐夫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讲思想革命化哪!”美玉听到这儿大笑起来“一个当省长的喝一碗汤就是特殊化。你也太能给自己上纲上线了吧!”
三个人说说笑笑吃完了饭。庾明正想打开电视看新闻联播走廊里突然有人喊:“侯大夫、侯大夫……”
接着听到一个女孩子似的声音答应了一声说:“刘姨我今天在这儿值班呢;干什么呀?你老是喊我!”听上去女孩子的声音很不情愿。
“侯大夫你就去看看吧!这两天她闹得太凶了。白天喊了一天晚上还不消停;要是惹怒了那些重病号乱了套怎么办?”
“我都不是住院部的护士了。我怎么好管你们的事?”姑娘分辨着。
“好好好就算刘姨求你了。行不行?”那个刘姨低三下四地说起了小话。
说话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听起来就在他们的门口。
美玉好奇开了一道门缝往外瞅庾明瞥了一眼那个侯大夫正是下午给他做康复训练的医生姑娘那个刘姨则是一个穿了白大褂的老护士。白大褂上面印了醒目的“住院部”三个字。
“嗯一会儿我过去看看。”侯大夫终于答应了刘姨的要求这时两个人的对话才结束了。美玉把门关上了。
“怎么回事?”庾明纳闷问美玉。
“那个老护士说住院部有个神经病女人闹得厉害;她要侯大夫去那儿管一管。”美玉说。
“神经病女人?就是那个疯女人吧。白天喊了一天了!”庾明想起了白天那个大喊大叫的女人“这刘姨是那儿的护士怎么管不了?让别人去管?”
“听说这女病人刚刚入院时是侯大夫接管的;她怕侯大夫的威严老实了一阵子。后来侯大夫改行学康复治疗离开住院部她就开始吵闹上了。”
“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人也是这样一个怕一个的。”美蓉揶谕道。
“这个女病人闹得这么邪乎弄不好真有什么隐情呢!”庾明自言自语道。
侯大夫在庾明的眼里不过是个医生姑娘她谈不上体贴温柔却也没有成年女人的严厉、刁钻和狠毒。可是对于那些住了院的精神病号侯大夫不是姑娘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狠毒的母夜叉式的女人了。她的眼睛一瞪非常吓人她的嗓门尖细、频率高吐出的每一个都像是舞台上狠毒女人的台词;再就是她的手里拿着那一根电棍男护士都不轻易用的。可是她动不动就亮出来让你的身上感到毛骨悚然。
然而白天喊叫了一天的疯女人不惧怕这一招。她维护自己权益的最好武器就是讲道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神经没有毛病。她是被人陷害错当成精神病送到这儿来的。那个男人告诉她坚持半个月就把她接回家去。但是她受不了这里的监狱一样的环境她受不了周围那些女疯子随时可能给她带来的危险和伤害。她受不了这儿即使将来出去自己也要落个精神病的坏名声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这样?为此她要抗争。她要大吵大闹。你们这儿号称最权威的精神病院怎么连鉴定都不做稀里糊涂地就收了个假病人呢?
可是等到侯大夫来到她面前她还是有了三分惧怕。
“你闹什么呀?闹了一天不累吗?”侯大夫上来先讲道理。
“侯大夫你可来了。我知道你是最讲道理的。”女病人先奉承了大夫几句“可是我不是精神病我是被人陷害的。如果我不喊我不闹我会憋死的我会郁闷死的。侯大夫我求求你让你们的专家给我做个精神病鉴定吧!我相信我没有罪更没有病!”
“好了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呆着吧!你说你没病。谁信?没病人家怎么送你进来了?”
“侯大夫我真的没病。他们是陷害我。你看我的诉冤状都构思好了。我讲给你听……”
“去去去一个疯女人谁会看你的诉状?快点老老实实地回床上躺着去。别惹我生气啊!”说着侯大夫指了指腰里的电棍。
“侯大夫你是个好大夫怎么也用电棍吓唬人哪?告诉你迷上我的那个人是个省级干部呢!”
这人果然没病!侯大夫心中暗暗思衬着她还懂得勾引男人能让男人迷她甚至能与省级干部扯上关系!?
唉现在这社会乱哄哄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会生。什么省级干部有人还冒充自己是中央领导呢!这个女人一定是被骗了!糊涂了!
“什么省级干部?别胡说!”她大声呵斥道“今天我还给省长做康复训练了呢!人家省级干部可不干那种荒唐事儿。”
侯大夫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本想一下子震住对方没想到对方一下子来了兴致“什么侯大夫你说什么?省长来这儿住院了?我正好找他。问问他省政府有没有好色的省长?有没有特别喜欢处*女的省长?”
“混蛋省长是你随便找的?”侯大夫有些后悔急忙打住“人家省长是带着警卫来的谁要是靠近他警卫就开枪打人。”
“才不会呢!我在电视上看省长出现身边从来没有带枪的警卫员。”
“那是在办公室要是出来他们就带了。”侯大夫“纠正”她“快回屋睡觉!”
“侯大夫好大夫。你领我去见见这个省长吧!求你了!”bsp;看来麻烦了!
侯大夫劝说了半天也不奏效。那位老护士刘姨就拿出了自己电棍女病人一看这光景连忙回到了床上趴下了。
第二天疯女人的呼喊添加了新的内容:“省长——我要见你——我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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