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他在水中泡了好一阵子,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模样固然是狼狈不堪,却也没有受什么伤。目光快速地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偏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见那个古怪的美丽女子提着剑咄咄逼人向自己走过来,连忙做个手势道:“等等!”
哪知那女子浑然不理,沉着一张俏脸一步步杀了过来,濮阳淮顿时傻眼了。
心下迅速地闪过几个念头,现在一点都不像是在拍戏啊!自己作为最近风靡亚洲影视界一时的大腕明星萧xx的专门替身,除了上次临时安排自己代替男主角萧xx拍摄悬崖跳海的高危险镜头之外,根本没有听说过还有其他的拍摄任务。
对了,我不是从悬崖上跳海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依稀记得好像是在半空中身上的安全带出了点意外,之后所有的记忆都模糊不清了,怎么会这样?
明明记得自己刚刚还费了老大的功夫,才救活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可她非但不对自己感恩戴德、甚至是以身相许什么的,反而是恨不得将自己大缷八块,这又是怎么回事?
猛然心中一怔:难道是萧xx那孙子作的孽?他不但生具一副人见人爱的好皮囊,而且非常会演戏,又是出了名的年少多金、风a流成性,再看这女子此时一副古装打扮,便知道她底子里绝对是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想必是被他给祸害了,又不要人家才会闹成这样。
一想到这,濮阳淮心中阔然开朗:这女子应该也是剧组里的一个演员,她以为自己是萧xx,才会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或许是她恼恨萧xx的始乱终弃,便想将自己淹死在湖中。后来可能又后悔了,等她下水之后才发现自己不会游泳,结果反而是自己救了她一命。
想到平日里要为那个和自己长得近乎一模一样,可身份、地位却是天差地远的孙子冒各种生命危险,现在竟然还要莫名其妙地替他背这种黑锅,濮阳淮不禁为之气结。
濮阳淮见那女子神色不善地一步步逼过来,想着她的遭遇也确实是怪可怜的,而方才那一脚多半是因为心里太过愤恨,才会有如此威力的。纵然如此,真要让她伤到自己自然是大大的不利,可要是不小心伤到了她,心里多少也会过意不去,当下唯有一步步地往后退避。
谁知她的神情更见不耐,加快步子追了过来,回头一望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然退到了湖边,不由作势叫道:“你别过来了,不然我就跳下去!”
一句寻常之极的对白,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神情却是极为地古怪。
女子起初不知道他的底细,自然不会冒然攻击他,眼看就要逼得他无路可走,怎料他竟然想要跳进湖里?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可他表现的神情和动作,还是可以领会得到。
若是平时,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可是此时她心里想着的是:如果自己不赶紧布置好一切,也许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当下恨恨地将剑插回剑鞘,抱起身旁一块三四十斤的大石头,愤恨地看了他一眼,便走向了自己之前看中的一处斜坡上将石头摆放好。
濮阳淮见她突然转身去搬石头,不由大为疑惑不解,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顺着她的身影望过去,猛地发现前面竟然有大队人马厮杀在一起。
只见最前面的是一驾简易之极的马拉板车,紧跟在后边的那些人各自挥舞着原始而古老的兵器,心中也是好奇他们所用的道具还真是别出心裁,而打斗喋血的场景更是形象逼真。
濮阳淮眼看那女子迅速地将一块块大石头堆放在一处陡坡上,又顺着脚下的那条小溪朝山下看了看,发现山道正好是从这山脚下经过的,才明白了原来她这是要等那些人过来的时候,将这些石头推下去,应该也是摄影组早已经策划了的场景,怪不得她会那么着急。
心道:这女人还真是拼命,为了演个戏还真是不容易啊!看她的样子演个女主角都绰绰有余,现在竟然让她演个搬运工的角色,她的境遇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顿时兴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慨,转身便想要去帮她一起搬石头。猛地发现小溪的水是从一块巨石底下的缝隙里不断地喷流出来的,看那巨石体积庞大,可是突露出来的部分甚多,似乎是摇摇欲坠的样子,若是能将这块巨石翘起来,那可比她搬的那些石头要声势浩大的多。
随即想到:若是现在冒然告诉她,待会要是翘不动那块巨石,她会不会笑话还在其次,最紧要的是根本帮不了她什么,反而是白白浪费掉了她的精力和时间。
濮阳淮很快地站到巨石边上,才知道眼前这个像是天池的湖泊占了偌大的山顶四分之三,实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美丽的地方。湖泊位置较低处正是在临近山脚下有山道的这一边,而眼前这块巨石底下那道只有长约一尺、高不到半尺的缝隙,就成了现成的出水口。
随着无尽岁月的流逝,巨石底下的小沙石早已经被冲刷一空,直到露出底下一块巨石,这湖中的水才恰到好处的从两块巨石间的缝隙中溢流出来。
濮阳淮看着巨石前边的湖面上转着一个个漩涡,估摸着距离一个猛子扎入湖水中,才知道湖水竟然有两米多深,越是靠近那处出水口身上所感到的压力便越大。好在他比较熟悉水性,知道离漩涡越近越是危险,因此之前选择下水的地方离得稍微有点远。
湖水清澈明晰,濮阳淮欣喜地发现那巨石之间的缝隙远远地要比外面所看到大得多,足有四尺余长、两尺来高,只是越往外面缝隙变得越小。
濮阳淮大致地了解了一下巨石的四周环境,迅速地浮出了水面。
一阵山风吹来,让他浑身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舒爽惬意,顺风放眼望去,远远地便见到另一处湖边飘浮着一个竹木筏子,心念一动,飞快地上了岸边,朝那个筏子跑了过去。
竹木筏略微有些旧,被人用树藤固定在一株小树处,大概是用来在湖中飘游,又或者是用来打渔所用。濮阳淮也顾不得许多,解开树藤,拉着朝巨石那边跑了过去。
濮阳淮回到巨石处时,山下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踪迹,那女子却已经用石块堆砌出来一座小山,她此时的神色更见匆促,估摸着应该是快到将石头推下山的时候了。
竹木筏在漩涡前沉沉浮浮,濮阳淮眼见沉不下去,唯有自己跳入水中,用力将竹木筏的一端斜着拉进水底,牵引着往巨石缝隙处塞了进去。费了一番手脚,总算是顺利地将竹木筏子卡进了两块巨石缝隙之中,不一会儿,浮在水面上的另一端也渐渐地沉入了水中。
濮阳淮试着站上翘起的竹木筏另一端踩了踩,那上边的巨石似乎是微微地晃动了一下,心道:要是在上面放上两块大石头,或许真的可以将这块巨石翘起来。
等他回到岸上时,便见那女子已经将方才堆砌起来的小山大多滚落到了山下,此刻正心急如焚地往山顶四处张望着,不由朝着她喊道:“快点搬石头过来这里!”
说完,从湖边抱了一块五六十斤重的石块,估算着竹木筏在水中的位置扔了下去。
女子心急山下众人的安危,早将原本意欲置之于死地的濮阳淮忘到了一边,眼见自己把准备好的石块统统地推到了山下,可是效果却是微乎其微,不由对他更是怒火中烧。
冷眼旁观着他将一块块大石头往湖水中扔下去,委实不知道他在弄什么玄虚。
濮阳淮情知她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想着已经往竹木筏上扔了三四百斤的石头,估计也差不多了,抱起一块四五十斤的石头便跳入了水中的竹木筏子上。
只听得“噗通!”一声大响,随即那块巨石应声被翘起来了。
尽管那巨石体积庞大得让人咋舌,重量更是不知凡几,可是石块有一大半被悬在空中,这才是濮阳淮想着或许可以推动的原因所在。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有了数百斤的石块加上他一百四十斤左右的体重,转而通过竹木筏的杠杆翘动作用,再加上湖水巨大的外泄压力,猛然将那块巨石掀起、滚了下去,紧接着湖水像是决堤了一样往山下狂泄出去。
濮阳淮原以为那巨石没有那么容易被翘起,都没有来得及脱身出来,慌乱之中只来得及抓住竹木筏子的一端,身子便随着决堤的湖水朝山下狂涌了出去。
那女子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等她反应过来,便听到那巨石发出一阵阵巨响,直往底下的山道滚了下去,汹涌澎湃的湖水也像是一只出笚猛兽一般狂暴地冲下山去。
看着濮阳淮伏在竹木筏子在滚滚洪流中时隐时现,一时间竟是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