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靡靡香气（1/2）

百里青慢条斯理地品着杯中酒，轻嗤一声：“丫头你是忘了一开始答应过为师什么？”

西凉茉迟疑了片刻，刚刚睡醒脑瓜子一会子真想不起答应过百里青什么，但是她知道一旦百里青用这种口气说话，必定没甚好事。

看着她模样，百里青抬起幽冷眸子淡淡地道：“你心里，那些丫头、侍卫比我都重要是么？”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西凉茉有点莫名，立刻反驳 ”“ 。

百里青看着她，深不见底眸子里看不出喜怒：“你可以为你身边侍女以身为饵，却不记得为师说过什么，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西凉茉闻言，默然下去，她……还真是一会子想不起来他到底说了什么。

百里青忽然伸出修长指尖掠过她下巴，声音悦耳又阴霾：“还是想不起来为师说了什么，嗯？”

他危险语气，带着一种冰凉幽冷气息，这种模样百里青，诱惑又危险，像一把冰冷锐利刃贴着肌肤掠过感觉，让西凉茉忍不住背脊有点发软，忍不住微微地退了点身子，不去看他结实胸膛，只脑海里高速地转动起来，试图找出自己到底忽略了他说什么。

这些日子杂七杂八事儿太多，让她真有些忽略了他。

百里青看着她闪躲却又努力做出不让他发现模样，不由轻嗤一声，随后忽然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一手扣住她下巴，一手揽住她腰肢，直接覆上她唇，舌尖一挑，长驱直入，让炽烈酒液狠狠地灌入她唇中。

炽烈又冰凉气息，与身体彼此熟悉让她习惯性地开启了朱唇，但是被灌下酒液不适烧灼感才让她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这是百里青喜欢冰酿醉，烈一种酒。

她一向不喜欢炽烈香醇白酒，一喝就醉，只喜欢浅淡果子酒或者瓣酿，也曾因此被百里青嘲笑肤浅。

“唔……阿九……别这样……会醉。”西凉茉忘了自己还被链子拴着，想要伸手挡住他侵犯，直到咣当链子声响起，她才蓦然记起自己还被那精致金链栓着。

“醉了也没有什么不好，醉了至少不让人看着着恼。”百里青咬着她唇瓣，逼着她咽下他口中酒，又连着灌了她三口，直到西凉茉整个身子都软了，方才意犹未地咬看了下她朵一般唇瓣，方才松开对她禁锢。

没了男人支撑，西凉茉一下子就软了柔软狐皮之上，硬被灌了三口烈酒，让她整个胃，不，整个人都跟烧着了似。

“阿九……。”西凉茉眨了眨被酒薰得起了一层泪光水眸，试图让他心软，却不晓得自己这番模样，褪去了平日冷静淡漠，凉薄自持，看起来像初绽娇蕊，却只引得人想要将她揉碎。

百里青看着倒狐皮之上美人，眸光闪过一丝异色，他指尖慢慢地勾住她衣襟下扯，一点点地露她出颈项、肩头雪白肌肤：“怎么了，想起来我说过什么了么？”

“……。”雪狐狸皮上美人若有若无地呢喃一声，却没有太多反应，仿佛醉倒了一般，半合着眼。

百里青轻笑起来：“啧，真真儿没用，不过三口酒就醉了么？”

他顿了顿，看着全无反应人儿，又淡淡地道：“既然如此，醉了倒也好，省得为师再废多费心思安抚。”

随后他打了个响指，只听门吱呀一声打开，小胜子就弓着身子端了个盘子进来，他一点头都不敢抬，只把东西搁下，立刻一溜烟地倒退着离开。

百里青慢条斯理掀开盖盘子上绸布，从里面摸出一把闪着奇异乌光东西来：“嗯，一会子可以试试这个。”

西凉茉从睫羽缝隙里瞥了过去，这一瞥，顿时觉得眼熟异常，不由瞬间错愕地瞪大了眼，弹做起来，失声道：“这个……这些东西怎么会你这里！”

盘子上搁置着各种大小玉势、鞭子、银针、蜡烛……还有各种奇形怪状各色闺房密具。

这不是百里怜儿那些……收藏么？！

百里青看着她，淡淡地挑眉：“怎么，你不是喝醉了么，这会子又精神了？”

西凉茉一呆，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窘迫红晕，她身子一晃，又继续鸵鸟地往地上雪狐狸毛里一钻，喃喃自语：“呃……我是醉了，我醉了！”

百里青唇角微勾，凉薄地道：“是么，既然如此，那为师就不客气了，听说这鞭子用特殊蛇皮所制成，抽皮上，只觉得红肿微微疼，却不会真伤着人，用起来是别有一番刺激滋味，痛并爽着，不知若这里试试，效果如果。”

说着，他手上鞭子便恶劣又危险地点了点西凉茉柔软胸口。

西凉茉顿时脸上发热，再次弹坐起来，不再做弱柳扶风状，径自粗鲁地盘腿而坐，咬牙道：“好好好，都是我错，我不该瞒着你以身涉险，让魅六带着我去百里怜儿水下地牢，可百里怜儿不是笨蛋，若是让她发现那个被掳走是个冒牌货，岂非让玉儿陷入险境，再说了若非我亲临，又怎能破获西狄间案，将他们安插粮道上人全都连根挖起，除去莫大隐患？”

一口气说了一溜话，西凉茉喘了口气，方才暗自叹了一声，为何她他面前要似做错事儿小孩似不能理直气壮呢？

百里青脸色冷淡地道：“你说完了？”

西凉茉垂着眸子嗯了一声。

百里青面色淡凉如水：“你明知为师不会同意你亲身涉险，却要一意孤行，暗中布置，阳奉阴违，不过是仗着你知道我其实不是不知道你所为，但是却逼着为师忍耐着不去揭穿你，不去阻止你，所以才这般任性妄为罢了，不是么？”

他冷冷地看着她，轻笑：“果真是为师好徒儿！”

空气里一阵窒息，西凉茉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说什么，终也只是垂下眸子，软了声音道：“你知道我……一向视玉儿她们为姐妹……。”

“那么我呢？”百里青伸手穿过她发丝，扣住她后脑，逼迫她抬起头来看清楚自己眼底压抑忍耐与黑暗：“你知不知道，我想做事是什么？”

西凉茉被固定着头部，直直地看进他眼底深处黑暗那一块地方，里面仿佛有无数黑暗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甚至逼迫得她有点呼吸困难。

“阿九……。”

“从真正得到你那一刻开始，我想要要做事，就是建一处无人牢狱，将你锁里面，没有任何人可以看见，没有任何人可以触碰，没有人可以伤害你，让你完完全全地只属于我，如果可以……。”

百里青顿了顿，伸出嫣红舌尖，舔了下她唇角九渍，眉目阴冷如地狱冥河之水。

“我甚至想过给你灌了痴傻药，让你忘记自己是谁，像孩子依赖父亲一样，依赖着我，每得到你一次，还有你每一次离开，这样念头都会仿佛幽灵一般不断地冒出来，纠缠不休。”

西凉茉怔怔地望着他，幽黄烛光下，没了平日刘海遮掩，眉梢眼角重紫黛色愈发显得他眉目含秀藏蕴，邪妄非常，艳绝到恐怖，却又仿佛地狱魔，勾魂摄魄，让人移不开眼。

百里青轻嗤了一声，讥诮地盯着她水眸道：“很可怕是不是，但是，理智告诉我若这样你，却不再是你，又有什么值得我好费心思禁锢，但是那种念头却从来没有一天离开过我心底。”

她越是成长，越是绽放，却莫名地越让他生出这种完全违背当初占有她时候心思。

“阿九……。”西凉茉有些震撼，喉咙里有点干涩，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这是他第一次让她直面他心中那些压抑黑暗和妖异痴缠。

“嘘，别说话。”百里青忽然伸手拿了帕子掩住了她眼，淡淡地道：“别让我看见你害怕样子，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空气里那种凝窒气息，让人无所适从。

直到被蒙着眼西凉茉忽然侧过脸蹭了蹭他手腕，柔声道：“阿九，对不起，你抱抱我好不好？”

她声音有一种湿漉漉味道，像是潮湿雨天里润泽草木散发出靡靡轻软香气。

却让百里青眼底那种毫无保留释放出来黑暗消散了不少，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抱住她柔软腰肢，让她靠他肩头，却没有拿掉她眼睛上帕子。

西凉茉感觉自己被那熟悉气息包围，便将脸轻轻地蹭了蹭他脖子：“阿九，阿九，我很好，我会一直陪着你，哪里也不会去，以后……。”

她顿了顿，轻叹一声：“我不会再那么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