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4章.诡计四（1/2）

第四十四章

此次祈福,随行太医有两人，都是太医院资深医者，入宫几十年了，从没出过什么岔子。谁料到今日正巧遇上容嫔误食寒食散,而他们却被发现醉得人事不省。

顾渊就这么站屋外,面无表情地看着醉得姓什么都不知道两个人瘫倒一地，桌上地上均是七倒八歪酒坛子。

佛门之地，且不说他们这样做算不算是辱了皇室尊严，但说这种放浪形骸疏忽职守行为，就足以被赐死罪。

顾渊沉默不语地站那儿，一点看不出情绪，反倒是郑安心里七上八下，只觉得前所未有忧心。

只是皇上不说话，他亦不敢吭声，暴风雨前平静比之暴风雨来临时令人忐忑不安。

“来人，打水。”

皇上有令，两个小太监很拎着从后院井里打来两桶水亦趋亦步地来到他面前，顾渊目不斜视，淡淡地吩咐道，“泼上去。”

冰寒刺骨水好似都夹杂着冰渣子似，就这么哗啦一下，将两个醉倒地人淋了个透湿。

两人俱是一惊，那股寒意彻底让他们清醒过来，而门槛外皇上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他们，眼神寒冷得比之身上冰水瘆人。

“皇……皇上……”谢太医先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将躺地上姿势改为跪地上，一面磕头一面颤声道，“微臣叩见皇上……”

另一人看了，也七魂六窍回归体内，吓得不轻，跟着谢太医一起磕头。

顾渊没说话，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踏进屋内，酒气熏天屋子里，喝完没喝完酒坛子滚落一地。他走到前谢太医身前，然后站定，低头像是看着空气一般，语气淡漠地问了句，“哪儿来酒？”

谢太医微怔，环视屋内，蓦地发现四周摆了好些酒坛子，面色顿时一变，“皇上，微臣不知，微臣并未喝过这些酒！”

另一人也被眼前情形吓到，忙一边磕头一边惊慌失措地喊道，“皇上明鉴，微臣也不曾喝过，求皇上明察……”

这真是可笑一幕场景，浑身酒气两个人一醒来就无辜至极地解释着自己并未喝过酒，那这凌乱酒坛子和他们大醉初醒模样又是怎么一回事？

顾渊没急着发怒，只四处看了下，走到了桌边，拎起那只喝了一半酒坛，凑到鼻端闻了闻，再仔细看了下桌面，然后伸出手来上面抹了抹，后又闻了闻。”

“皇上？”郑安试探性地问了句。

顾渊回头看了眼跪地上模样狼狈两人，“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太医见他没有急着降罪，心知有望，深吸一口气，才说，“回皇上，微臣本来和张太医讨论些民间疑难杂症，之后有个宫女带着皇上赏赐热酒来了，臣等就依言对饮小酌，岂料没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眼皇帝，见对方面无异色，才继续说，“没一会儿，微臣就失去意识了，醒来之时，皇上……皇上就已经来了。微臣敢以性命担保，这周围酒坛子并非微臣二人所有！如有半句虚言，微臣愿受五马分尸之罪。”

宫女？他赏赐热酒？

见谢太医信誓旦旦模样，顾渊眼眸微眯，看了眼桌上那一小壶不同于周围酒坛酒，“是这个？”

谢太医忙道，“是。”

“那你仔细看看，这酒里有些什么。”顾渊吩咐他，然后转过头去问张太医，“那宫女长什么模样？”

“她……”这还真把张太医问得一愣，宫女不就穿着宫装，长得普普通通，哪里描述得出长相？

就他苦苦思索之际，谢太医忽地惊呼一声，“皇上，这酒里有曼陀罗！”

曼陀罗又名风茄儿、洋金茄、山茄子，产于西北地区，民间匪盗所用蒙汗药里就是以其为主要成分。服食了曼陀罗粉末人，会很短时间内就陷入昏睡状态，期间有任何事情发生，都浑然不觉。

因着先前那宫女说是皇上御赐酒，所以两个太医也没有地方，冷不丁便着了道。眼下既然知道酒中有什么，谢太医浑身一个激灵，自然明白那酒必然不是皇上赐下了。

冷汗涔涔下，谢太医重重地磕了个头，“微臣罪该万死，被人愚弄尤不自知，望皇上赐臣死罪。”

他自然不可能真盼着皇上赐他死罪，不过职这么久，当然知道认罪认得越诚心，皇上怒火自然也就没那么大。

顾渊清楚这两个人不过是被人陷害，一切都是有人暗中谋划好了，真正要加害……自然是如今躺床上受煎熬容真。

“先起来，把衣裳换了，去容嫔那儿看看。她误食了寒食散，眼下正难受着。”他沉声道，略一思索，又回头对跟身后宫女道，“你先去跟闲云说一声，就说太医马上就到了。”

如今容真衣衫不整，自然不能就这么任由太医进去。

两个太医自然不敢耽误，匆匆忙忙地换了身行头就拎着药箱跑进了容真院子里，见到容真那模样，也知道是食用了寒食散症状，忙将功补过，替她开了药，又嘱咐闲云该做些什么。

顾渊负手站院子里，没有去看那个女子难受模样，只是静静地看着一树腊梅，神情莫测。

良久，太医出来了，谢太医官职要高些，便亲自来向他汇报容真情况。索性容真只吃了几口糕点，食用寒食散也不算多，加上闲云处理得当，及时为她散热，眼下喝了些药，再休息几天便没事了。

顾渊转过身来，对郑安道，“把随行宫女统统叫来，让他们俩看看是谁送酒去。”

郑安依言行事。

不过一炷香功夫，随行二十余名宫女都到了，院子里一字排开，由两位太医一一指认。

只可惜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看了好几遍，谢太医和张太医对视了一眼，显然没有找到那个送酒之人。

“人都齐了么？”顾渊见状，心知没有找到人，便问管事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