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河边（2/2）

走出住院部的大楼，天已经大亮。

医院的院子里，那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正蜷缩在破旧的三轮车上打着盹儿。

我想轻轻的从她身边绕过去。可是刚走到她身边，她突然间的醒了，咧着嘴对我笑了笑。

“谢谢你救了我！”她已经救了我两次，我应该当面对她说声谢谢。

“你还有东西没有送给我呢！你的头发；你的耳朵；你的鼻子；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心脏！”她依旧憨憨的笑着看着我，但是她的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还有东西没有送给我呢！你的头发；你的耳朵；你的鼻子；你的眼睛；还有你的心脏！”

真是一个奇怪的老太太！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她却一点儿都不生气，依旧看着我憨憨的笑。

我又来到昨晚那个小姑娘落水的河边，准确的来说是昨晚我跳进河里的地方。这里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河岸上的痕迹显示，这里在昨天晚上，肯定经历了一番不小的折腾。

还是在昨晚那个小姑娘落水的地方，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坐在岸边举着鱼竿钓鱼。

“听说这里昨天晚上淹死了一个小姑娘！”

“是啊！我还听说一个小伙子跳进河里想救那个小姑娘，结果也差点淹死了！”

“那我们今天在这里还能不能调到鱼？”

“水至清则无鱼，而且这条河道刚刚清理过的！”

“这么说来我们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呵呵，怎么会？因为这里昨天晚上刚刚淹死了一个姑娘！”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听他们的意思：那个小姑娘成了他们的鱼饵？

而且他刚刚还说‘水至清则无鱼’，河道还是刚刚清理过的。那么昨天晚上缠在我脚上的水草~~~

那是那个死去的小姑娘的头发？！

我瘫坐在地上，就在那两个钓鱼的老头的旁边。他们没有发觉出我的异样，依旧坐在那里兴致勃勃的钓鱼。而我的心里~~~

我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可是双手已经不再听我的使唤，不住的在哆嗦。

不远处，那个捡破烂的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推着破旧的三轮车摇摇晃晃的到了河边，站在那里看着我，嘴角里露出匪夷所思的笑。

她的笑，比蒙拉丽莎的笑还要神秘。

我刚抽了两口烟，那个钓鱼的老头回过头不满的瞟了我一眼：“小伙子，你的烟味熏到我们了！”

看到他那厌恶的眼神，我急忙把手中的烟头按在地上掐灭了。我软绵绵的身子这才有了一丝的力气，正要起身站起来离开这里，一阵河风吹过，也吹来了一张折叠的四四方方的纸条。

这张纸条像是被人精心折叠过的。

我捡起那张纸条，纸条上是一行秀丽的字体。

这是一封遗书！

遗书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请保护好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鼻子；还有我的心脏！

“哦，有鱼了！”河水里，那个老头的鱼鳔在一下一下的不停的上下浮动，像是有鱼在吃勾了。

我愣愣的站在那里，像是等待结果，也像是等待着过程。

“哦，看样子还是不小的鱼哦！”那个老头试着收回鱼竿，可是鱼竿都已经被扯弯了，还是没有将那条咬着勾的鱼扯上来。

“我帮你！”另外一个老头放下手中的鱼竿，帮着这个老头一起往上使劲的扯着鱼竿。

这条鱼看起来很大，因为鱼竿都已经扯弯了，还不见那条鱼的影子。

“小伙子，还楞在那里干嘛？帮我一起收鱼竿啊！”那个老头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我，不耐烦的对我吼了一句。

我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也只好帮他一起回收鱼竿。鱼竿下的力道很沉，不像是一条鱼。

我们三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把鱼竿扯回来了。鱼钩上，空荡荡的，在半空中来回晃动，鱼钩上并没有鱼。

那个老头伸手抓住鱼钩：“鱼呢？”

鱼钩上，的确没有鱼。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白花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