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五指山困美猴王（2/2）

孙悟空赶紧把头上的草全都拔了，还仔仔细细地在清理身上的毛，李云儿才发现他原来在默默流泪，“你怎么了？如来伤你哪儿了？”

孙悟空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说不出话，李云儿靠近他刚想安慰一下，孙悟空却忽然一把伸手抓住了她。

两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愣了，李云儿喃喃道：“我有实体了？我有实体了？！”

孙悟空的反应更大，他一把拽着李云儿，使劲地往自己旁边扯，李云儿一下子撞到了孙悟空旁边的山上，她低低地痛呼了一声，孙悟空这才拽松了一些，但手仍然是紧紧地握着李云儿，他激动到不能自已，不停地低低地喊着小云。

等两人情绪都有些稳定下来了，李云儿才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她试探着漂了两步，孙悟空立刻激动地不停喊她名字，似乎对她的做法很害怕。

李云儿做了一个让他噤声的动作，“我就是试一试能走多远嘛~”

以前没有实体，也不能离开十步远，现如今……她已经迈出了十步，再往外，似乎又是一个世界，李云儿郑重地漂迈出了一步，两步，三步，最后停在了二十步，那股奇怪的引力又出现了。

其实也还好，有这个距离至少她和孙悟空之间能玩捉迷藏了。她笑眯眯地回头，却看到孙悟空泪流满面，神色惊惧，像是刚刚发生了什么天塌了的事情，她立刻想到自己刚刚不该走那么远，孙悟空肯定以为她要离开他。

对一个被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见到朋友的人来说，这可真残忍。

李云儿暗骂了自己一声，然后快步走回到孙悟空身边，连忙安慰道：“我不会走的，你放心。”

孙悟空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在他污浊的脸上冲刷出一道清晰的痕迹，尤为惊心动魄，这还是李云儿第一次看到孙悟空哭，她心想自己肯定吓到他了，赶紧摸着他的脑袋说道：“我肯定不会走的。”

孙悟空握着她的手，李云儿立刻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痛，妈蛋太用力了吧，她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连声叫到：“轻点轻点轻点！”

孙悟空这才放松了些许，有些低沉丧气地说：“对不起小云，我、我只是太久没看到人了。”

既然都道歉了，李云儿也不好责怪于他，只好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自叹倒霉，“你被压了多久了？”

孙悟空摇了摇头，“已经不太清楚了。”

那应该就是被压了挺久了，也是可怜，本来还想改变他的命运的，不过既然他最终还是做了这个选择，李云儿也没话可说。

四周是一片荒野，满目苍夷，整个五指山附近在可见范围内都是这样的，甚至连山都只能看到这座五指山，而且山上都是裸露的石头，土壤少得可怜，地面也是这样的，都是石头，只有零星从石缝里钻出来的植物，也都是焉不拉几的，苍黄枯瘦的，整个大地都泛着一股子煞气。

按理说，如来佛应该是终极大善人的存在，那么他的手掌落在此地成为了五指山，虽不能和花果山一样灵养万物，但好歹也该是带了点灵气的，怎么也不该把这片土地弄成这样啊！

这股子煞气太浓重了，李云儿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敏感，但是在花果山的时候确实会让人觉得身心愉悦，而在这里却让人觉得烦躁、愤怒，有一股凌厉的杀气在腹腔里翻涌，叫嚣着，撺掇着，诱人犯罪。

可若是说这煞气是孙悟空被关在这里多年所造成的，那就更不可能了！李云儿第一眼见到孙悟空的时候，孙悟空头顶上就是一片绿油油的植被，在青黄不接的地方显得特外明显，所以李云儿才会立马注意到他。如果这种煞气是由孙悟空造成，那么他身边煞气就应该更重，而不是像她所见越靠近孙悟空的植物就长得越好。这说明孙悟空身上不但没有煞气，反而是一股股充裕的和花果山同出一源的灵气！

这太反常了！李云儿皱着眉头，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闪过她的脑海，她愣了一下，暗想自己多心，毕竟，这个念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简直毫无逻辑可言。

李云儿揪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显得很犹豫，“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孙悟空摇了摇头，“不知道。”

“呃……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李云儿无奈一笑。

孙悟空低下头，“对不起，连累你了，本来是我自己没用，还害得你也困在这种地方。”

看到孙悟空这样李云儿就后悔了，她其实不该那么说的，毕竟最大的受害者是孙悟空，“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别多想。”

“哦！是我自己多想了。”孙悟空说道。

李云儿沉默地看着孙悟空，他说话似乎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跟孙悟空的对话，自认为自己除了那句什么都不知道说错了，后面也没什么了，而且她还立即道歉了，孙悟空怎么抓着人不放呢。

她一下也有点生气，就懒得理孙悟空，恨恨地漂到二十步开外，拿背影对着孙悟空。

半晌。

“对不起。”孙悟空沉闷略带歉疚的声音响起。

李云儿背对着他，不吭声，嘴角却悄悄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