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旋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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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以后的周君颐陷入了深深地、一点一滴的回忆之中。哦!是啊!她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怎么竟害了这样一场神经病了呢?正如一首歌中所唱的“忘不了的一幕一幕……”啊!
四年前,也是一个麦收的季节。
无情的烈日正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汗流浃背的人们,天地则像一个大的熔炉,把人们夹在中间蒸烤着。
“唉!真是热死了!”正在割麦子的周君颐站起身来,埋怨着火辣辣的天气。她伸了个懒腰,直了直瘦小单薄的身子,看了看剩下的一片麦子,心中不由得有点儿高兴,赶忙对一旁被汗水湿透了衣背的母亲说:“妈,你看,总算快割完了。”
“对,加把劲!要不多大会就割完了。”母亲回应地鼓励了女儿一句,她也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后爱怜地问:“怎么,累了吗?”
“是有些累,不过也没啥,就剩这一点了。”周君颐一面回答,一面用脏兮兮的衣袖蹭着额头的汗水。
“不经常干活的人,没有锻炼出来,乍一干起活来是会很累的。”母亲说着,把一条几乎能拧出汗水来的毛巾递给女儿:“给,用毛巾把汗擦净,站一站、歇一歇再割,很快就割完了。”说完,母亲又弯下腰去快速不停地割起麦子来。
“唉!这面朝黄土背朝着天的人们可真够辛苦的呀!”身有体会的周君颐看着弯着腰的母亲、姐姐以及其他的村邻们,不禁感慨万端。
时下正是改革的初期,包产到户还没多久。人们用从队里分到的牲口耕田、耙地、拉麦子打场,而没有牲口又没有钱的人家便要几个人合力拉犁子、拉耙、拉麦子。每个人的身体都几乎和地面成了四十五度角,绳子则深深地陷进肩膀里,像拉着又沉又重的大船的纤夫们那样,还要受着烈日的暴晒,那种疲劳至极的滋味是不消说的了,简直非言语所能表达。眼看着汗珠从人们黝黑的脸上不停地滚落,周君颐的心变得沉重起来:“唉!真正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呀!也不知何时才能改变这种落后的状况。”
感慨地想了几分钟之后,周君颐很快又将思绪收回到眼前的麦子上,噢!她得赶快割哩!不然,母亲和姐姐就要割完了呢。
麦颗间,被镰刀带起的灰尘和土飞扬着,不断地呛进周君颐的鼻息,不断地落在她的头上、身上、脸上。忽然,她觉得太阳穴处有些发疼,隐隐的、像针刺了似的,她皱了一下眉,没太在意。
“哎!快看!快看!快看呀!旋风来了,好大的旋风!”正埋头割了几捆麦子的周君颐听到不远处的喊叫声赶忙抬起头来:“呵!真是好大的旋风呢!”她惊奇地对母亲说。
母亲也停止了劳动站起身来,她放眼望去,只见那十几米高的圆柱形风窝里,灰尘、泥土、纸片、树叶等在里面狂舞着,伴随着风力快速地打着旋,疾速地向着她们这个方向旋过来、旋过来。
“嗯,是不小,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旋风呢。”母亲对小女儿和同样惊奇的大女儿周和颐说。
说话间,眼瞅着离她们约一里路之遥的特大旋风已飞也似的旋到了她们身边,母亲以及周围的人们都纷纷地向它发起了进攻——接连不断地向它“呸、呸”地吐着唾液。
据老人们说,旋风是一种邪物,是由鬼怪掀起的,如果有人遇到它而不向它吐上几口,那么旋风便会使此人生病、中邪等。然而周君颐和姐姐此时却没有这样做,因为她们是中学生,不仅学过旋风是怎样形成的,还学过好多的科学知识。比如鬼火(磷火)的形成,便是很好的破除迷信的例子,所以她们是不信这个邪的:既不信旋风是鬼怪兴风作浪的结果,也不信人的一口或几口唾液便能抵制这邪物之说。
眨眼间巨大的旋风已从人们眼前飞掠而过并迅速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外,周围的都人渐渐地停止了议论安静了下来,并各自埋头干起了活儿。周君颐也弯下腰来不紧不慢地割着,大约还有几米远就要割完了,她的头两侧这时却加剧地疼了起来。她按了按太阳穴,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便皱起眉头看了看母亲,看到母亲那弯着腰的背影她还是忍住了。直到把麦子割完,她才可怜生生地道:“妈,我的头好疼。”
“什么?正好好儿怎么就突然头疼了呢?发热吗?”母亲吃惊地、疼爱而又着急地问。那口气,仿佛就是刚过去不久的鬼怪之物旋风给女儿带来了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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