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有了名字(1/2)
都说往事不堪回首。而我的往事却是不忍回首。
我出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个偏远小山村。
我上面有三个姐姐。
我爸妈盼星星似的把我盼出来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我爸看着瘦的跟老鼠似的我,往地上吐了口痰,“娘的,又是个丫头片子。”闷着头气冲冲的出去了。
我妈虚脱的躺在我的身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还是我外婆把我擦干净包好的。
邻居们过来看了我都说同样的话,“这孩子难养活的。”
但她们的话没应验,我还是苟延残喘的活过来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外婆活着的时候跟我说的。
我的出生不禁寒了我爸妈的心还给本就贫穷的家庭带来了灾难。
村里计划生育的人来到我家搬走了屋里仅剩的家什。后来从我记事起家里的四面墙就光秃秃的,甚至还长了青草。我们吃饭都是趴在炕上吃的。
我大姐叫林有凤,二姐就叫招弟,三姐又叫带弟,可见我爸妈对男孩儿的渴望。
我都五岁了还没有自己的名字。我爸我妈看见我就生气,觉得是我把他们的儿子夺走了。因为在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特地花钱请算命先生给我妈占了一挂,那先生一口咬定我妈肚子里是个男孩儿。喜的我爸狠了狠心又给那先生买了一瓶酒。
我爸也好喝酒。平时他就侍弄那四亩地,其他的一盖不管。我妈由于受过刺激脑袋不大灵光但干活还是一把子好手。屋里屋外的每天打转转。
我的名字是我外婆和大姐给我起的。
我五岁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每天只发烧吃不下饭,总是睡觉。家里穷又没钱给我打针吃药。只能在炕上等死。
我本来生下来就长得瘦小,这一有病也就只剩下皮包骨头了。我爸妈大概是放弃我了,少了我一个人的口粮还能让别人吃的饱一些。虽然我的饭量跟小猫差不多。
他们把我扔在炕上不管不问的,就上地了。是我大姐每日三餐给我喂些米汤。她看着瘦的跟跟火柴棍儿似的我就抹眼泪。我也哭了,我觉得在这个家里也就大姐对我好了。
后来我的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我都已经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眼前忽暗忽明的。看着我快死的样子大姐就急了。那天她冒着大雨足足跑了十几里路把我外婆找来了。
我外婆进屋一看到我的样子眼圈就红了。然后就骂我爸和我妈。我爸就低着头也不言语,蹲在门槛上吃旱烟去了。
外婆说我是被吓着了,就给我叫了魂。又给我吃了她带来的药。
我大姐就对外婆说,“看小妹都瘦成啥了,细胳膊细腿的,连脑袋都成了细的了。”
外婆就抓着我的细胳膊说:“可不是吗,俺宝儿快瘦成细麻绳哩。”
我一听就笑了。
外婆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说:“俺宝不是还没有名字吗,我看就叫细妹吧。”
我大姐就拍着手说:“好啊,林细妹,林细妹,好听。”
就这样我终于有了名字。
后来我我爸看着我逐渐的好了起来,就旁敲侧击的撵外婆走。
我们家就一铺炕,中间就挂了一个帘子把我们孩子和我爸妈隔成两间。外婆住久了就耽误我爸和我妈晚上的事。
外婆也明白了他们还想再生孩子,而且非生个男孩不可。她临走就说:“还生啊,就你俩这条件,还拿什么交罚款,一家人住窝棚去吗?”
我妈就痴痴的笑。
我生病的时候我旁边不远躺着的是我三姐带弟。三姐只比我大两岁,她每天只重复两件事,吃饭和睡觉。睡的胖乎乎的,邻居都说那是虚胖。
我大姐比我大六岁,那时已经十一岁了。我爸不让她上学,要帮着家里干活。家里唯一的学生就是我二姐招弟了。
二姐长得漂亮,比大姐小两岁。我爸疼爱她。家里的活不用她干,省出钱来给她上学。家里有好吃的都先给她吃,剩下的才是我和三姐的,大姐几乎什么也捞不着。
我二姐在家里就是一个刁蛮的公主,丈着我爸疼爱她就持宠自傲,眼里容不下别人。于是我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经常是她有什么不开心了就跟我撒泼,挠我一把,打我一拳,然后把我推到。我爸妈看见了也不管,还笑着夸赞她有本事。我爸就说,“好闺女,在学校就这样啊,省着受欺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