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言而有信（1/2）

来到咸阳城后，小白起的父亲走街窜巷在官府觅得了一份差事，又在城边寻得一间土房，便卖了祖传之物换了几十金，交予邻家一位妇人，此妇人此时恰好生有一女，以重金求得此人代为照料尚不满月的小白起，而自己则每日于官府之中当差。

平淡的日子如流水般一点一滴的逝去，小白起也从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变成一个能跑善跳的小少年。而喜爱习武的白起张至这个年岁已经比普通少年魁梧几分，加之白起自身比同龄人身材高大，平素又读些兵书战策，身上无形中又添了几分英豪之气。但这份侠气平日里却也经常招惹是非，希望息事宁人的白父为此事对白起更是经常又打又骂，而白起却依旧是我行我素，为此，白父经常感叹当初不若没有此子，不知省得多少心血，其母也不会因此而……

由于父亲在官府中为人当差，白起除日落之时回到家中之外，整日皆在其义母家中度过。勤快的白起为其义母把家中所有能干的重活儿全部做好，一来为报其义母哺育大恩，其父与白起初至咸阳之时，将小白起托付于刚生有一女之妇人正是其义母，白起乃是吃此妇人之母乳长大，故尊其为己之义母。二来其义母之女此时也长至白起这个年龄，白起每日前来也是为了与此女见上一面。但是此女每日见到白起却不以其为自己家人，冷言冷语相待，喜爱读诗经的她对于喜爱舞枪弄棒的白起更是嗤之以鼻，每每在其母面前道白起坏话。即便如此，白起见此女必以笑脸相迎，一日不见则如患病般全身不适。而这一日白起如寻常般来到义母家中，晌午过后，二人于院中而坐，各干各事。

“白起，去树上给我摘个桃子吧。”这个与白起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对白起说道。

此时在院中正磨将着自己亲手而作的小刀的白起完全没有听到有人说话，只专心致志的沉浸在磨刀之中，不时迎着阳光欣赏自己的杰作。看到白起完全不理会自己，小女孩怒气腾腾，气冲冲地走到白起身后，看到白起仍然在忙自己的事情，居然走到其面前仍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气急败坏的她一把抢过小刀。只怪小女孩太过突然，而白起沉浸在其中完全没有防备，锋利的小刀划破白起之右手，顿时鲜血顺着其中指滴落，而白起也本能的大叫了一声疼。

听到院中的叫声，小女孩的母亲，白起之义母急忙从屋内跑出来问道：“起儿，发生何事？”

“义母，起儿无事。起儿不过是刚正沉思于心，婉儿突然拍打我，我受到惊吓，所以叫喊一声。”白起憨笑着回答义母，完全不提夺刀划伤之事。

正忙于炊饭的婉母也没有留意白起背于身后的右手，只道了一句：“婉儿，切勿惊吓起儿！”言毕，瞪了婉儿一眼便进屋炊饭去了。

“谢谢你，白起。”婉儿羞羞的低着头，对白起表达感谢之时，本以为只是划破皮，却也发现了白起的右手正在不住的流血，婉儿一时间不知所措，急得喊道：“白起，血！血！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既担心又害怕的婉儿眼泪滑落了下来，却也不知该如何做。

意识到已经血流不止的白起扯下了麻布衣服的一条，将手包扎起来，婉儿也就着白起的动作帮忙。包扎好后，看到流泪的婉儿，白起微笑道：“婉儿，不碍事的，看！”说完，白起在婉儿眼前晃了晃受伤的右手，又伸出左手，抚摸着婉儿的头发，而后擦干她眼角的泪水，装作严肃的说道：“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不可告与他人哦！”说完之后，白起嘻嘻的笑了起来，看到白起如此维护自己，婉儿也笑了起来，擦干泪水，坚定地说了一声：“嗯！”

此时天色已然不早，白起看到夕阳西下，对婉儿道了别，让她不要记放心上，又向义母告辞，之后便回到了家中。刚进家门看到父亲从集市中买回自己最爱吃的饭菜，白起却满脸愁容坐于父亲对面。看着父亲吃饭而自己却未动碗筷，吃到一半的白父发现白起尚未进食，便询问道：“起儿，何事之有，为何还不吃饭？”

“父亲，孩儿不饿，父亲吃吧。”白起咽了咽口水，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回答道。

听到白起如此回答，白父疑惑不解，平常因为习武每至晚饭之时白起皆狼吞虎咽，今日却告知自己不饿，其中定有蹊跷。白父放下碗筷，仔细的打量着白起，发现他有意无意的隐藏着右手，再仔细一看，原来其右手绑着麻布，而所穿之衣亦有破损。发现不对的白父一时间火冒三丈，抓住白起右手，这一下疼得白起大叫，白父见其所绑之麻布带有血色，质问白起道：“你是否又去寻衅滋事了！”

“没有！”白起决绝的回答道。

“未去寻衅滋事？你的伤口从何而来！”白父恶狠狠地说道，“你从孩提之时便喜欢习武，此伤必是与人为武所致，你又伤及何人！”

“没有！”

“如若不是，此伤从何而来！”白父再质问白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