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第15章
宋菲已是无路可退,她恨赵潜,但相比之下,邢维民则更加可恨。既然是你让我的日子不好过,那么我就要千方百计把你拖下水。
“他强暴你?”阿妙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死罪呀!”这句话等于白说,宋菲此刻哪还顾得上老邢死活?
她一口咬定是邢维民强*奸她,就算郭文治知道了这件事儿,看在她是被迫的份上,没准心一软,还会原谅她、接纳她。
宋菲机关算尽,可倒霉的是老邢。这个在战场上沉稳机警,一心想报效国家的硬汉子,就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被所有人彻底看成了不耻人类的臭狗屎。
午饭时分,邢维民端着饭盆刚刚走出卧室,两名全副武装的宪兵便上前叫住他。
“你是邢维民?”一个宪兵冷冷问道。
“不错,您二位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宪兵一左一右挟住他,迅给他戴上手铐。
“哎?你们这是干啥?我犯什么法了?”老邢目瞪口呆,强行替自己分辨,“甭是抓错人了吧?”
“你犯了什么事儿,自己最清楚。走吧!到地方有你解释的。”
散兵们纷纷涌进院子围观。目光冷漠一言不。宋菲也出来了。她背对着邢维民。婆娑地双眸中。痛苦和怨恨在反复交织。
“菲菲。你放心。姐妹们都会站在你这边。哼!那个畜牲是罪有应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干嘛要去检举他?”宋菲掩面痛哭。“我已经把这件事儿忘了。不想追究了。可你为什么还要我想起它?难道我被人伤害得还不够?”
“菲菲。你实在是太善良了。像这种人渣若不除掉。那就是对好人犯罪!”
宋菲哭得更加厉害。痛不欲生。几乎昏厥过去。
“姓邢地!”望着老邢远去地背影。于占江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奶奶地!一个好端端地大姑娘。被你糟踏成了什么样子?呸!**地脸都叫你给丢光了!”
在这些炮灰眼里,逃跑只能算过错,而强*奸妇女那才叫十恶不赦。所以不管是谁,不管他立下多大战功,只要他祸害妇女,那老子这逃兵就比你强,腰杆子就比你硬,就有权瞧不起你。
邢维民霉运当头华盖罩顶,在看守所一连呆了三天,最终也没搞清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没有人理他,孤零零被关在单间牢房,抬头不见天日。
“我到底犯了什么法?”趴在铁栅上问看守,可看守瞧他的眼神很冷漠。“你们把人关进来,总该给个说法吧?”
“给我老实呆着!”一指牢房墙脚,看守不耐烦地喊道,“冲墙,自己反省去!”
“我反省什么呀?”
“少罗嗦!再这么嚣张,老子把你吊起来!”
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不管是谁,纵使有一万个委屈,此时此刻也只能忍气吞声夹起尾巴做人。
一日两餐,老邢每顿能得到的食物也仅是半个窝头,连碗菜汤都没有。按照看守的话说,那就是“粮食都是给前线将士预备的,不喂垃圾”。所以在这座监狱里,就没见过能吃饱的犯人。
将地上和身上的窝头渣拾起吃掉,老邢舔舔嘴唇,擦擦脸上的油汗,呆望着栅外从屋檐垂落的水滴。
水滴溅落,清脆悦耳,一对白鸽从屋脊滑翔而去,在天空中振翅高飞。
进入六月以后,城外的炮声越来越近,甚至潮湿的水泥地面,已能隐隐感觉出绵绵不绝的震颤。
“小鬼子要打武汉了,”一个声音从隔壁突然传来,“国民政府怕是又要迁都了。”
惊愕地回过头,背后山墙那两米多高的气窗中,探出一颗光秃秃的头。气窗的铁栅已被扭弯,秃子那圆圆的小脑袋瓜,正向邢维民的牢房悄然挤进。
“你是谁?”老邢吓了一跳。毫无疑问,气窗上那拇指粗的铁条,肯定是被眼前这个人“改装”了。
“贺三,你叫我贺秃子也成。”
“你过来想干啥?”
“气闷,想找人说说话。”贺三纵身一跃,落地悄然无声,用身轻如燕来形容,那也毫不过分。
“你不怕被别人看到?”
“看守都躺在院里纳凉,没工夫搭理咱们。妈的,武汉这鬼天气,能把人活活闷熟。”瞧瞧邢维民的领口,他忍不住皱皱眉,“嘿!可真有你的,又没人逼迫,干嘛要把扣子系得这么紧?你不热啊?”
“我是军人,是军人就要无时无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屁形象!”贺三一撇嘴,“你要真是个正人君子,干嘛去‘犯花’?”
“犯花?”
“就是把你自己的种子,撒进了人家地里。”
“嗯?”老邢瞠目结舌,瞧着贺三的眼神,好似见了鬼,“什么种子?”
“你咋这么笨?就是你把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给暴了!”
总算听懂了,可老邢也傻了眼。
“犯花的男人最让人瞧不起,妈的,半掩门子的窑姐那么多,你说你实在憋不住,花俩儿钱不就解决啦?还用得着去祸害良家妇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