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老兵（1/2）

m国此时的气候不是很让人舒服，刚才在机场里，有空调伺候着感觉还好，等一出大门，那扑面而来的闷热差点让子安一口气没喘上来。

骤然从纬度偏高的上海来到这北回归线以南的仰光，一日半会儿还真不太能适应这快速变换的气候。

一辆模样有点破旧的银灰色哈弗h6在公路边停着，车身上有些泥泞，还有刮蹭痕迹，这在国内一般早就被车主开去洗车加补漆了。

仰光国际机场的基础设施做的不是很好，没有建足够的地下停车场，大量前来接人和揽客的车辆只能停在无遮无拦的地面上，没法躲避太阳的直晒。

所以哈弗h6的司机也没熄火，任由空调开着，不然就算开了车窗，在车厢这种环境下也得把人闷脱水了。

年轻人领着子安二人过去，敲了敲看似空无一人的驾驶座的车窗。

一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老头子，听到有人敲车窗，赶紧坐起来，一只手伸到了驾驶台底下，没有开门，也没降下车窗，眼睛则警惕地看着车外的三个人。

“老托尼，别紧张，是我。”年轻人指指身后抱着晓玥的子安，“人接到了。”

被称作老托尼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解开了其他车门的锁，示意三人上车。

开门，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把安全带系上。”司机说话很简练，做事也很干脆，从后视镜里瞥见坐在后座的两人系上了安全带，就挂档松离合，哈弗h6以一种不疾不徐地速度开了出去，灵巧地转了个弯，就开上去城区的路。

子安注视着这个老头的一举一动，看了一会儿，才开了口：“您以前，是当兵的吧？”

他说的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句。

“嗯。”司机头也没回，专心致志地开着车，隔几秒就要看一眼后视镜，仿佛是在看后面有没有可疑车辆跟上来。很多开车的人其实都没有这个意识，因为他们缺乏足够的危机感，眼睛总是直直的看着前方或者偶尔关注一下侧面，后方是他们在行驶途中极少考虑到的，这也是往往很多被追尾的人在出了车祸以后都没能意识到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原因。

而在m国这个结束战争才没几年的纷乱之地，那些没有足够警戒心和危机感的人大多早早就死在残酷的内战中。

这个举动更加笃定了子安心里的判断。

“听您的名字，是z国人还是……”

“我是m国人，在国防军里服役了二十多年。”这次司机终于肯多说几句话了，中文说得格外流畅，只是难免带点当地口音：“小伙子，你应该就是新来的安保主管吧，自我介绍一下，他们都叫我老托尼，是你负责的公司雇员，隶属于安保部，所以你也这么叫我就可以了。”

“好的，托尼先生。”尊老爱幼是z国人传统，长者所言，从善如流即可。子安也不会因为这莫须有的主管头衔而刻意去和一个认识不到十分钟的陌生人摆谱，尤其还是自己的新下属。那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实际意义，只会让自己在别人眼里看上去很傻缺。

“你们z国人总是这么谦逊，又拒人千里之外。”司机摇摇头，似乎是对子安不肯爽快地直呼他的外号而感到有点不满。

“只是尊重。”子安微微辩解了一句。

而老托尼没有心思和子安纠缠这个问题，注意力放回了方向盘上，接替他和子安说话的，是副驾驶座的那个年轻人。

“我先说一下今天的行程。”他拿出一个手机，点了几下显示出一幅电子地图：“今天你们会在市中心这家酒店住下，只住一晚，期间想出去玩玩什么都可以，但是我和老托尼是必须跟着的。”他又缩小一下地图，变为m国的全国地图，几个大城市被用显目的大字体标出来：“明天，去坐到曼德勒的班机，两个小时就能到，下了车我们会转车，去班达克市，最多三小时，再转车去厂子，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后天上午就会到。”

子安仔细地听着行程安排，大方向的东西他是早就知道了，只是这些细节还是要像真正来做的执行者了解。

“后天才到？”他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不对啊，按你说的，我们理应明天晚上就会到啊。”

“不是这样的。”年轻人挠挠头，可能是在想该怎么对这个对m国的情形不甚了解的新任安保主管怎么解释，“别把这儿当国内，晚上行车，太有点……”

不用说完，子安就懂了。

“妈的，都什么年代了，这个国家居然还有车匪路霸这种东西！”子安愈发对未来不是那么看好，和亚洲第一大块头z国就隔着一条没有拉电网更没有埋地雷的边境线，两个国家的情形就是如此天差地别。

见子安明白了，年轻人也觉得省了一大桩麻烦事和口舌，不由得庆幸，自己没碰上个眼高手低什么都不懂的蛇精病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