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天鹅折颈 1(1/2)
蓝蓝将疲惫的身躯依在门上,勉强抬起酸痛沉重的手臂用钥匙打开房门后,当即被眼前屋里的景象惊呆了。
闻家的邻居王耕夫最近几天因头脑晕住进了医院,一时半刻间也查不出具体病因,交好的两家人为此都陷于此事忙碌个不停。王夫人在家里负责买菜、做饭、煲汤兼收拾家务;樊二柱在病房值守并兼管医院内外的杂务;闻兰除上班外,则要抽出很多精力去负责王家一应接待的外交事务。
王夫人拒绝了局里派人看护,还以病人需要静养为由,赶走了川流不息拥堵在高干病房外说是前来探望或帮忙,实际是在拍马的外贸系统干部。但自己年纪大了精力确实有些不济,无法兼顾家里和病房两头,所以闻兰这个好邻居好姐妹也时常过医院去帮忙,顺便送个饭或递个其他什么急需的东西,并和在病房值守的樊二柱轮个班临时照看一下病人,让他能有时间回家收拾洗盥和补个瞌睡。
闻兰去医院还有一项重要工作,就是接待前来高干病房慰问的市里大小领导,以及王耕夫的官场同僚和以前部队的战友。
王夫人是家庭妇女,不愿抛头露面,也没能力处理那样的事情;樊二柱倒是很想主动担负起这项“重任”,可王夫人不同意,嘴里说他太嫩,心底却是担心人家说他身份不明不白。所以这些大人物来了,接待任务也只有闻兰够分量、够面子去应付。
一个人在家有些害怕的秋眉,就让蓝蓝搬过去住,晚上也好和自己做伴。为此蓝蓝已有好几天没回家。
蓝蓝的身材虽然看上去苗条消瘦,但摸上去手感很好的,而且有些婴儿肥;她个头不够高,形体并不太适合作舞蹈演员,但这份舞蹈演员的工作来之不易,所以她只能是比别人更多吃苦更多流汗,依靠后天的刻苦来弥补先天的不足了。好在她学的是中国舞,对演员的体型和年龄的要求还不是那么苛刻,如果是对形体有特殊要求的芭蕾舞,只怕她再努力也早被淘汰了。
昨天刚参加完全国文艺调演归来的孙主任,下午回剧院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到了负责芭蕾的她养母牛凤,以及负责她们中国舞的李老师去谈话。李老师离去时提前解散舞蹈队的训练课后,蓝蓝又单独留在练功房加练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全身的衣衫结了盐壳子,通体汗水淋漓,浑身筋疲力竭才罢休。
原本很想赶紧去秋眉家洗洗,换下穿在身上极难受的衣服的,可出门时院里有人告诉她,说她养母牛凤从孙主任办公室出来后神色就有些不对劲,让她赶紧回家看看,千万不能生什么意外,于是她这才临时决定先回家一趟。
书架上的书被全部倾翻在地;衣柜的衣服、屋里的器具和针头线脑;家里珍藏的很多与舞蹈有关的道具扔得满屋都是。就连那把养母视若珍宝的玉柄犀牛角挠痒痒的如意,也不知牛凤从那旮旯重新翻出来,被掰断成两截丢在桌面上那块牛凤日常设计舞蹈动作的绘图板上。总而言之,整个屋子乱糟糟得不像话,看上去如同久未清理的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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