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天鹅折颈 1（2/2）

大热天的，室内的窗户也没打开，闷热得比蒸笼里还难受。牛凤和衣趴在床上，也不知是入睡了还是中暑晕厥过去，对蓝蓝进屋没一点反应。

蓝蓝扔下手里的衣服包，先赶紧开窗通风，然后蹑手蹑脚走到书桌前拿起了那柄折断的如意，心疼地轻轻抚摸着，眼里也慢慢湿润了。这可是老师肇飞赠送给养母最珍贵的纪念品啊！居然就这样毁弃了。

蓝蓝听牛凤讲述过这柄如意的来历和寓意。

“破四旧”肇飞家被抄家的时候，那如意是藏在竹床空腹的腿里才得以幸免，是肇家幸存下来为数不多有纪念意义的传家之物。牛凤从范城乡下回省城参加文艺选拔，并一举拿下吴清华的角色重返舞台后，肇飞作为礼物送给了她，以示恭祝她一帆风顺的意思。平日里牛凤连摸也不准蓝蓝摸，还偷偷藏在蓝蓝找不到的地方。此刻连这般珍贵的东西也损坏了，看来她一定是遭到了重大打击，对视为生命的舞蹈事业极度灰心丧气了。

凝视着折断成两截的如意，蓝蓝的瞳仁里浮起一层雾水，长长的睫毛开始不停颤抖。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强忍泪水的一贯表情。

她似乎又看见了那个起初比自己矮半头，被自己似宠物般搂在怀里后，脑袋左闪右避就是不肯轻易就范，让笑吟吟的自己用红唇去亲吻的小男孩；同时眼前也不断幻化出在大白河水库边，俯在自己身上笨拙地用嘴四下乱拱，脸上已长出薄薄髭须的那个少年。

有多久没见到他了？漫长得似乎有一个世纪。也不知此刻他是否还在人世间。如果还在，个头应该比自己高出不止半个脑袋了吧，模样也该生大变化，只怕见面后自己未必还能认出他了。

蓝蓝天香国色，倒不是没人追求，相反歌舞团凡是家庭有些底气或本身自命不凡的帅小伙子，没有一个不曾打过她的主意。但人家找由头主动上前搭讪，或日常工作中凑上前表示关切，她总是垂下长睫毛不吭一声就赶紧闪人。实在躲闪不开时，还会扯起嗓门“依依呀呀”大声叫唤，搞得周围的人以为那些小伙子是在非礼她。时间长了，大家都以为她眼光太高看不上自己，感觉有些自讨没趣，就把单相思的爱慕埋在心底，只敢远远瞧着她投去惊羡的目光，再也不敢拢身骚扰。其实她那小脑袋里的想法很简单，而且她的思维也从来都是简单的。她心底已经有人了，那么当那个她曾经对其敞开过衣襟和心灵的小丈夫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她绝不会学小武姐姐那样朝三暮四，凭着脸蛋依靠男人吃软饭，她要学养母牛凤一样独立自主。

作者题外话：今天打算二更，大家投票积极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