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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变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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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恼火的直跺脚,不过自己又不敢过来,只能瞪着眼睛要看清楚我们的举动。

我在雕塑前站定,凝望着它。黑色古朴的质感流离在上头,近看竟也有一股压迫感。我开始绕着它,四下叫角度里看了看,并并无特别之处,或是说并无猫首所没有的东西出现。

除了唬人,什么也没有,僵硬的一塌糊涂。

我将手按在雕塑上,有那么一瞬感到了了被无数吸盘吸了一下,手掌麻麻的,但随后便正常了。

“国靖,还没好吗?”易焦急道。

“啊,马上。”我试着推了推,没有动。也许这里真是间密室,我后退了两步,再次注视着猫眼,有种幻觉,它更恼怒了。

如果你与猫对视,它会把这种行为当作挑衅。如果你对它眯眼或眨眼,那便是友好的提示。

我看了看,转身向易那边靠了过去,并道:“走吧。”

易很乐意的拉着我赶紧离开,空漠的脚步声还残留在悚人的隧道里。

而我们所不知道的是,随着我们的离开,猫的额头忽地出现了一线裂痕,细微的“突突”声开始从里面传出来。

猫眼渗出了一丝血泪……

再次来到那三个门前,易说:“这次无论如何得走太阳门了吧。”

我说:“为何不将最大的希望留守到最后,这样才能保持行动的动力。”

“你决定要走狮子门?”易恼火道。

“进去看看也是无妨的。”我点点头说。

“可是,你明白我们在这里浪费了多少时间!浪费多少食物和水!精力倒是其次,难道你还抱着旅游参观的心态?”

我淡然的望着易冲我叫着,压抑使得尖锐的言辞喷薄出来,擦过我的耳膜,鼓噪的摩擦声。

“易。”我说道。

“不要叫我!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了!我要回家,我要出去!我要……”

我一下子拥抱住她,用最野蛮粗暴的方法,紧紧的搂着,她的话语停了下来,一会之后轻轻哽咽起来:“我要回家……呜呜呜……人家要回家……”

我*着她的头,想象他湿润乌光的睫毛,柔声道:“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去,不要怕,无论怎样我都跟你在一起。”

易的身体像是突然之间被抽去了骨头,软了下来,最后我不得不陪她跪在地上,她的头抵着我的下巴,鼻尖满是她的体香,双肩不停的抖动,爆发之后的脆弱让人看着心痛。

我知道,现在又是露水出现的黎明了。

我突然很想听她唱歌,所以便说:“再唱一首歌吧。”

“不要。”

“……”

“给你抱了还要人家给你唱歌,你这个歌迷当得也太不厚道了吧。”

我哑然失笑,不过那一刻,我竟真的感觉因为她而心疼。

愧歉由内的心疼。

过了一会,她率先推开我,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拍拍裤子,然后牵上骆驼,朝狮子门走过去。

“楞什么啊,还要我背你不成!”她没好气道。

我想能不能沾染上女人?这是一个问题。

这次不同的是,*房间,我们就开始爬楼梯,一阶一阶光滑平整的石阶,而且上头似乎有某种符文,让我产生了一种幻觉。

“不会是古埃及的法术什么的吧。”易干笑道。

我想起以前去古印度出任务时,身边都要带上当地人或专业人员的。实在不行自己也定然强塞下许多知识的,像这样无所知就冒失的闯进来还是头遭。

我突发奇想,忽地问道:“如果是失踪了,你有多少歌迷会想念你?”

“全部!”她信心满满的说。

“哦。”我回过头:“不用挺胸了,本来就不大……”

易阴沉着脸,一脚将我踹了出去:“混蛋,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我一路磕磕碰碰弹弹的从出口飞了出去,又下闹着地在地面上滑了几米才停了下来,掀起一溜的尘土。

那一刻,我仿佛有看到死去的爷爷在向我招手……

“国靖,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拿我那里做文章,我一定……”

她一定之后没了下文,捂着嘴呆呆看着前方,我趴在地上抬起头来,看了看后方。

这是一个广漠的空间,广漠到根本不像是建筑物之内。我开始重新省视这金字塔到底有多大,还是这世上真有魔法不成。

“国靖……”

“啊,我知道。”我爬起来,高举火把,隐隐约约的在远方有一巨大的圆台建筑。

我跟着易走了过去,奇异的是石缝中竟长着些许的小草,空气中淡淡的含着某种香味,类似于禅庙内的特有奇异幻觉属性的香味。

随着我们的走近,终于看清前方是一个约半径五米左右的圆台,圆台之上有五根雕刻着奇异符号与圆案的柱子。如五芒星的五个顶点排列在圆台之上。

“是祭祀用的台面吗?”易奇怪的道。

我向台面上望去,台身齐到我的胯部,上头有许多奇怪的凹痕,似乎组成了某种象形图案,密密麻麻,匡义恣睢排列坏绕,不仅令我产生一股抗拒之意。

一个无神论者对神的抗拒。

“是被荒弃的祭台,似乎没有什么。”我看了看四周,自己并不确定能不能走到边缘,周围这里广阔的使人绝望。

“那,那快点离开吧。”易忙不迭的说。

我再次凝望了一下这所空间,总是觉得有什么我应该去做的东西。

回到三个门之前,易迫不及待的去推太阳门,但预料之中的“咔嚓”声没有出现。

“怎么了?”我凑过去。

“打不开。”易更用力推了推:“不行,你过来试试。”

我将手放置在门中央的缝隙出,用力推,可那门仿佛是一扇嵌在墙壁上般巍然不动。

“也许只是雕饰。”易提醒我,接着我们找遍了门上,可仍然没有发现任何把手之类可以使力的东西。

我仔细看了看太阳门,门上太阳位于正中央,有一只抽象的背负着它的鸟,下方有两只圣甲虫,左右相对。其门面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我不确定是金子还是别的什么金属。

易直起身子,望着我,黑暗的火光中,她白皙的脸旁与黑瞳似乎带着某种绝望的分明感。

“高兴点。”我说:“至少我们可以确定这门之后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场所。”

易嗯了一声,强扯了一下嘴角,从她下垂的肩看出她此刻非常低落。

她需要刺激,也许我该把罗意威带来,他在做这种事上总有种匪夷所思的天赋。

而我,只会将任何high的场合搞冷场。无论多high,必冷无疑。

“也许是有什么机关的。”我道:“不如我们再去狮子门看看,既然它是守护门的神灵,那必然有开门的线索的。”

“也许,大概是吧。其实我也觉得那里有点怪怪的,怎么说呢,总有种被压制的属性在里面,而且即将达到泡沫壁那么薄的极限。零界点,走吧,国靖。”易笑着拉上骆驼。

比我想象之中要糟糕,是语无伦次吗?

零界点……我思考着这种感觉,是那个未知的女人吗?

再次回到那空漠的房间内,这一次我干脆爬上了祭祀台,打量着四下。

“国靖,看到了什么?”易在台下问我。

我高举着火把,道:“如先前看到的那样,一个巨大的圆图,而且每根柱子都有一小圈奇怪的符号,对了,那些凹槽痕将柱子连在一起,似乎是举行某种仪式用的。”

“真的有埃及法术?”易问道。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嘛。不外乎是统治者愚弄人民的东西而已。”

易低头沉思一阵,转开话题道:“唉,有什么机关没?可以转动或是踩下去的?”

“小姐,你电影是看多了还是拍多了,那么简单就让让人触碰到那么重要的机关,可能吗?”

“我不拍那种题材的电影的!”易不知为什么开始往这方面较劲。

我耸了耸肩,两手一摊继续寻找。

空阔的空间内,我们的火把飘摇不定,如同脆弱的可任风撕扯的蛛线。柱子投下的影子如牢房的栅栏带阿里无尽的压抑。易感觉自己站在一只巨掌之上,某一处的阴暗会化作尖刀抵住自己的咽喉。

“哎,国靖,我们说说话吧。”易往骆驼靠了靠。

“说什么?”我头也不抬的问,这是我发现祭台的中央有一小碟白色的灰烬,似乎是骨灰的样子。

“随便,什么都可以,你不觉得安静得太过恐怖了吗?”

“那是,你拍了几部电影?”我将军刀从靴子中拿了出来,挑了一点,将火把凑近了自己观察,发现里面还夹杂着细微的黑粒。

“1部,校园剧,青春励志的,个人比较喜欢。”

“哦,那你接吻了吗?”我问道,只是随口问,脑子里思考狮子与埃及有关事情来。

易莫名的脸色红了红,不知是不是火焰的原因,道:“本来是有的,不过歌迷联名要求取消这一段就没怕。”

“遗憾吧。”我说。

“什么?!”

我从易提高的声音中回过神来,迷茫道:“啊?什么,怎么了?”

“你,你竟然……”易话刚说了一半,忽地止住了,如崩断的线,系着什么重要物品的线,一下子,回归的宁静里充满了不安。

我直起身望着她,就这么望着,巨大的预感砸向了我,不辩凶吉,我在等待。

易开口了,她用其孺软的口音念着我所不知道的语言。我想去询问她,但随即她的身边开始萦绕一些萤火虫般的绿色光斑,它们飞舞着,不断被风吹走,逝去。易的火把突然熄灭,她整个被裹紧了黑暗。

我蓦地想到那只巨大的眼睛。我冲下去想摇醒她,她却自己停止了,恢复原状。

易如刚睡醒了半,半闭着双眼,喃喃问:“嗯?”

“喂喂,醒醒,醒醒!”我抓着她道。

她顿时睁大眼睛,带着一丝惊恐的望着我,随后很不客气的甩开我的手道:“干嘛啊你?”

“你没事?”

“当然,没事,不清楚……吧。”她摇了摇头,我从他闪烁的眼神里发现了一丝的恐惧。

“我想你有事瞒着我。”我道。

“哪有!”她辩驳道。

“如果没有,你刚刚的行为怎么解释,如果没有。那这个又怎么解释。”我指了指祭台。

易转头望去,竟一瞬间的被刺目的光线激到,不由得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等看清眼前的事物后,不禁张大了嘴巴。

原本死去的祭台已完全被激活,五根柱子分别闪烁着白,黄,绿,红,黑的色彩,更为匪夷所思的是,原本只是柱子上的雕文,竟全部向外投射出相同形状的光符,那些符文围绕着各自自己的柱子缓缓旋转着,充满离奇炫丽的意向。

至于祭台上的主要光源,竟来源于祭台上那个巨大的图腾,白色的光芒冲天而上,点点星光闪烁在其中。

祭台的启动式。

我默默的看了一会,再次开口问易道:“如果你不说出来,也许我们真得困在此处了,要不然我先向你坦白好了。”

易回头望了望我。

“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的,好的,那小子赢了,我回去得跟罗意威信耶稣了。”

我理了理思绪,然后道:“其实,我们来这并不是巧合,而是注定的。是我注定,也许你只是受到牵连。这座巨大的金字塔是为了我而存在的。虽然有些自大了,不过根据我所了解的事情只能这么解释,你明白?”

易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老实说,我也不知为何要来埃及,而且刚刚踏上这片土地之时,我就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在呼唤着我。我无论做什么都是在指引之下完成。准确无误,计算之内。还记得有天晚上我突然变得很奇怪吗,那是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到那个人在寻求我,以至于我的意识脱离了**,或是这个世界,而在*这个塔之前,那段意识与**跳闸时,我确定那是一个女人,就在这座金字塔里,而且唯一的印象是……”

“眼睛。”易接下去答道,我回过神望着她,不出所料的看到她的脸上呈现的错愕和惊恐。

“也许是说错了。”易说:“看来被召唤的不只是你一个人。而我来到这也许并不是牵连,我一直思索那是我为什么要冲入沙尘暴去找你,也许不是去找你,而是找到这呢……嗯,这样也就说得过去了,不是吗?”

这回倒轮到我沉默了,子弹卡壳了?不,是突然有人来告诉我枪是有两支发射管的。

你开玩笑?

得了吧,那不如说AK47是一把烂枪了。

“可是又,一个金字塔里的女人,找我们来干什么呢?”易干笑着问道。

“无需胡思乱想,情况已经够乱的了,思想再乱下去的话,定然会迷失自己。”我道:“现在情况不坏,至少这里有件没过保质期的东西。”

“什么?”

我将手慢慢的伸到光幕里,穿透时有微乎其微的滞塞感,之后似乎一切平常。

“小心点,我们还不清楚这东西启动意味着什么。”易伸出手来,却被我止住了。

“线索出现,总算可以收拾一下狼藉满地的心情了。”我点点头:“还不错。”

“那么现在怎么办?”

“既然她想我们来,那肯定是铺好了路的。我们常说敌人在消灭我们之前,是不用担心我们无所事事的。现在,回去吧,我相信太阳门那……”

我的话语止住,因为我发现易的脸上被光芒照耀的一片粉红,而她呆呆的盯着我的身后,那祭台上,露出惊恐的神态。

我回过头,赫然发现,那五根石柱光芒大炽,并合射出一道色柱相连在一起,光芒之处,一颗巨大的球状物悬停在空中。

那粉色的,不断闪烁如熔岩般的色斑,仿佛是流动着的。它鼓胀饱满,充满着胎动之感,它旋转收缩,再鼓胀,如心跳,一阵阵的光晕又如涟漪般荡漾开去。

像一晕粉红色的粉尘。

“快跑!”我拉着易开始往出口方向奔去,未知的相遇,其必然怀有敌意。

骆驼!骆驼,易边跑边喊道。

顾不上了!如果还能平安的话!我话音刚落,忽地整个空间一片惨白,一瞬间的吸力竟能将我们拉了回来,我连忙抱着易匍匐在地上,尽量的压低身体。

易在我身下紧闭着双眼,我回头一望,祭台上原本雕刻在地板之上的巨大图腾射出一支更大的光柱,直入那光球之内,光球似乎不为所动,继续旋转,可其粉色之中又不断翻涌出白色光斑。

这一现象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而这十秒钟却像被撒上了永恒的碎屑,不是永恒,却又那么长久,光粒慢慢干涸,吸力消失,四周原来不断爆鸣的嗡嗡声嘎然而止,四野又沦陷入庄肃的混沌之中。

“怎么了么?”许久以后,易在我身下发出疑问。

“喂,听着。”我仍没回头,只是从她身上爬起,道:“如果你出去了,帮我跟罗意威说一声: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恶心他的,真的。”

“什么?”易站起来问道。

一声似牛又似犀的叫声从天而降,劈头盖脸的砸过来,易忍不住的颤抖一下,而我则抓紧时间将已被吸到祭台边的骆驼牵回来,交给她,而这时,那光球慢慢下沉,终于在祭台上空三四尺之处停下,开始破裂,崩碎,一只巨大的生物出现在我们面前。

“犀牛?”易惊奇道。

“恐怕,如果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我干笑了两声。

这只巨兽大小如现代的犀牛,皮糙肉厚,脚掌宽阔并展开着。与犀牛有所不同的是,它的角实在是太大了,并且并列横向向外生长着两只。

我倏地想起在埃及博物馆中,也曾看到类似的生物,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它们都长着如此巨大的角,有*手臂那么长。

“埃及重脚兽!”我低叫了出来。

“*,几千年前的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头重脚兽摇晃了一下脑袋,打了一个响鼻,此时祭台的光依旧亮着,但却没了那么明亮。

“快,快跑,跑出去就没事了。”我推着易叫道。

“一起啊!”

“我牵制住它!”我掏出了军刀。

“别!也许它没有恶意。”易叫道。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部队里都是男人了,如果敌我双方都是女人,或许就不会打起来了。

“如果你认为被突然拉进陌生的空间还能心平气和的话,可惜我不认为这头重脚兽有念过心理学课程。”

仿佛是如验证我的话般,那头重脚兽开始不安的嘶叫,并来回跑动,撞击着石柱,没撞击一下都发出巨大的声响,而柱子上迸出的不是石屑,反而是符文。

“算了,一起跑,也许还来得及!”

我又开始拉着易往回跑,并祈福着那头重脚兽先别注意到我们,比较在光亮之中是很难注意到黑暗里的东西的。

可是好死不死的,牵回的那头骆驼竟然在这时叫了出来,*,我当时真想一刀捅进它的脖子里。

那头重脚兽甩了甩耳朵,很快辨明了方向向我们奔来,谁说这家伙动作迟缓的,天杀的官方说明,长的肥就一定速度慢了?

我即使相信这东西平时行动是迟缓的,可现在,这玩意像一辆小型汽车向我们冲了过来。

我当机立断的放开易,喝到:“快跑!”然后面向着重脚兽奔去。

“国靖!”

重脚兽被我突然的举动展示镇住了,我将顺手从骆驼上拿下的一块电池扔向了重脚兽,让以圆弧路线与重脚兽拉开距离。

果然,重脚兽被我所激,又立刻向我奔来。

“国靖!”易叫道,不知所措,竟停立在原地。

那个白痴!我心里骂道,但我这边情况很是危机,重脚兽喘着粗气飞快的向我靠近,如果不做点什么,下一刻我铁定被那对尖角搞得穿肠肚烂。

我估算着重脚兽与我碰撞的时间,在大约还剩3秒钟的时候猛地腾空跃起,以一个前空翻越过重脚兽,并握着军刀在他的背上划上一道口子。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险些刀子就被卡住。我在它的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四足动物在运动时脊椎这块的肌肉是牵动做多的,虽然不会致它死地,不过足以让它减缓速度。

我落地后,踉跄地连退数十步,就这么一刹那,感觉手中有一些朝,重脚兽怒吼一声,回过头来,将尖角再次对着我,它不动,我也不动。

我跟它对视着,至少不能在气势上输掉。现在不知易走掉没有,应该离开了吧,不走的话就是白痴了。

跟不可能见到的古代物种对峙还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乘着电梯那一瞬的失重感。

空间隐隐凝聚着爆炸的潜力,它的喉咙里不断发出像是沸水的呜呜声,是不是的摇晃一下它骇人的脑袋,我则拼命思考怎么脱身。

干掉这玩意每一个炸弹是不行的,就连小口径的枪械也不行,更不用提我手上的这把军刀。若是火力掩护倒简单了,不,即使身边有什么东西也好,可该死的这地方太平旷干净了。

我是自己的新努力平静道最为稳定的状态,缓缓呼吸,祭台的光亮变为了还未启动时的程度,这使得它的边缘开始隐蔽在黑暗之中,我看到它倒库在光亮之中的小眼睛正带着某种执着的望着我,我在心中无力的苦笑。

这哪跟哪啊,莫不是爱上我不成。

不过……

我的嘴角微微上翘,这种眼神很喜欢呢,多久没看到了,十来天而已,就像永远后又失而复得一样。

我直起了腰身,平稳的心境再也把持不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嘶吼,甚而可以听到哦啊自身那红色液体沸腾之声,恍如战鼓!

“你可以这样沉眠或是死去,不管哪一种,都对你有莫大好处。”我说道。

重脚兽低吼一声便向我冲来,我就这么站立在那,不避不让,阴影之下我裂开嘴,在笑。

它迟疑了,对待不在把握之中的东西自然而然的生气的害怕让我抓住了时机。

教官曾经说过:“要当一个出色的特种战士,必须拥有傲人的天赋,这种人很少,剩下的,只是在赌博。”

你们是什么?

“我们是一群赌鬼!”我们这样高声回答。

骄傲的赌鬼。

那么,是我们赢了。

我身体一闪,从侧面抓住了它的一根尖角,用力回掷,它的速度暴减,而我则被它硬生生的在地上拖了一条弧线。

它不安的怒吼着,而我则趁此时将它的速度降到了一个令我接受的范围之内,脚一蹬,上了它的背。

重脚兽的背很是粗糙,我如同一个小孩坐上了一个木桶,竭尽全力的掌握自己的平衡。

这回真正激怒了它,它不停的嘶吼,晃动身躯,我不得不将军刀衔在嘴里,自己伏*子,拼命抓住它的角。

我明白,自己一旦摔下,定然命丧于它的乱蹄之中。

我需要机会……

我上下跌波着,胃液翻滚,几乎就想呕吐出来,而一阵一阵的乘电梯那种失重感也令人痛苦不堪。因为紧张,情况开始糟糕,手心不断的迸出了汗珠,渐渐有些脱滑。

可恶,装备不全,甚至连个手套也没有。

重脚兽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折腾了喜酒也不见它有什么疲惫,而我的体力则在迅速消耗着。

完了,这玩意真的不是犀牛。

正当我觉得脱力感正如攻城战中的木桩一下一下啊袭击着我时,“咚”一声,一块物体砸在了重脚兽的身上。

它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呆住了,连我也和它一样感到迷茫,不过立刻感谢上帝的抓住了时机,取下军刀肚子和它的右眼就是一刀。

“嗷!”

重脚兽惨痛的嚎叫一声,身体奋力一甩,终将我摔了出去。

军刀还插在它的眼中,我立刻打着滚逃离了它。

此刻的重脚兽陷入了狂暴状态,四蹄乱踏着,似乎想借此踩死我。

我翻滚一段时间后,立刻拔地而起,后脚蹬地向前蹿了出去,与此同时,一个橙红色的身影在我的左手边挥舞着。

“国靖!这边,这边!”

墨朱色的火光中,易的脸庞若隐若现。

我二话不说奔向了那边,不过情况对我是有利的。瞎了一只眼的重脚兽明显方向感大大的下降,似乎脚步也变得有些凌乱,我一把抱过易,然后冲进了楼梯之中。

“骆驼,骆驼!”易不停的打击我的背部。

我一言不发,只管向前跑,曲曲折折的回廊似乎通向地狱。

终于跑出来后,我一下子扔下易,然后将狮子门关上,幸好这门在里面只能拉着才能打开,暂时安全了。

易忍着痛从地面上爬起,捂着屁股道:“你就不能轻点!”

我此刻靠着门扉直喘粗气,大滴大滴的汗水流淌下来,但并不妨碍我盯着易看。

“看什么看!”易显得有些拘谨的捋了捋长发,然后一锤手心道:“对了,骆驼,骆驼还在里面!”

“为什么又要回来?”我喘着粗气问。

“为什么又要回来?”我再次重复。

“笨蛋!那种情况任谁都会回来的吧。”她解释的理所当然。

老实说,我此刻内心很愤怒,但体内的乏力使我不能做出什么激烈的动作来表现我的心态,我只能摇头,不断的摇头。

“怎么,要感谢我么,发现其实我也是很有用的吧。”

“愚蠢!”我深深呼了口气道。

“喂!救了你怎么还骂人,你们男人都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我没有搭话,自己是在累得不行。只是自己内心是在无法理解易的举动,一般而言,舍弃,在战场上是一种常识。

正如罗莉安准将曾说过:可悲的是与一种意识对立,它将存在于利益的表面。

也许我们自欺欺人的归咎于信任,但无疑是最好的方法,减少损失到最大。

“喂。”易已经没好气道:“骆驼丢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接受吧,你的行为就已经决定往后的一切。”我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本可能就死我一个人,现在连自己都可能搭进去了。

全军覆没。

士兵的大忌。

我突然想笑,可实在是笑不出来。就像是感冒时有打喷嚏的倾向却始终不能一喷为快一样。

“你这人!”她跺了跺脚,最终坐在了一遍的雕台上气呼呼的说:“下次说什么也不理你了!管你死活!”

熊熊的火光隔着我们俩,在这静溢的古代坟墓里。我们各有一半的身影隐没在阴淡的空气中,还有一半则显得间朔迷离。

我依然看着她,只是好奇的打量。她的侧颊上粘着几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玲珑的鼻子在汗珠的粉饰下显得晶莹剔透。

“你的汗水是香的吧。”我说。

“什么?”

我猛然发现自己失态了,竟然将自己的话脱口而出,连忙缄默不语,移开目光望着地面。

除了火焰舞动的步伐生,黑暗把一切都凝固了,贴上时间的封条。

久久之后,我站了起来,抬起插在地上的火把,向易伸出手,但她并不理我。

我说:“虽然还有许多弄不明白的地方,不过上帝是允许我们抱着问题前进的,走吧。”

“……”

“你想一个人留在这?那好,说不定等这金字塔打开之时,人们又可以多发现一具木乃伊了。”我佯装着转身要走,果然易一下子抓住我的衣角。

“……”

“……”

“混蛋!”她说:“国靖,你是个透彻的混蛋!”

“我不否认。”我回道。

“快说对不起。”

“一定要拘泥于形式吗?”我好笑的问道。

“不说你就留在这变木乃伊。”

奇怪的逻辑。我转过身干脆将易抱了起来,她立刻尖叫道:“你干嘛?放开我!”

“你认为我会好心的安慰你吗。”

“那就不要管,混蛋!放开我!”易在我怀里扭动着。

“别动。”我抱紧了她,说:“再乱动的话,扭到的脚就不会好了哦。”

她停止了挣扎,怔怔的看着我,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莫名。

我耸了耸肩:“早发现了。不过到没想到你没说出来。”

“去。”她轻哼了一声,就乖乖的一动不动了。

“去看看太阳门吧。”

“……”

“既然祭台启动了,那么那个神秘人士一定为我们开好了门吧。”

“……”

“虽然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么,不过,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还有就是……对不起。”

我仰头望着上空道。

“你脸红了。”她说。

“没有!”

“那你回避什么?!”

“看星星啊!”

“哦,星星啊。”她笑着忘了一下乌漆的塔顶:“是满灿烂的呢。”

最后,易拒绝让我抱在怀里,而是自己扶着我前进。

我说:“虽然坚强是好事,不过有时还是尊重一下男士的尊严吧。”

“才不需要,大叔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这样啊……”我别过头去开门。

“喂喂,你那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先!”

这次出乎意料的,门“咔”的一声,被我推出了一条缝隙,我和易对视点了点头,一鼓作气将门推开半扇来。

开门之后,顿时有一种惊心动魄之感。这里简直就是一条用宝石明珠打造的走廊。

与先前低矮的隧道不同,这条走廊有两人多高,墙壁上镶满了各色宝石和夜明珠。珠光宝气,璀璨生辉,炫目的光点充满着蛊惑的意味,将整条走廊照耀的如同白昼。

“不愧是太阳之门。”我倒抽了一口气唏嘘道。

我感到手臂上的力道开始变强,便看了看易,她正极力克制着自己,深沉的呼吸中隐含着她此刻的不平静。

“如果喜欢就带点回去好了。”我道。

出乎意料的,易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道:“走啦,看什么看!”

我说错了吗?怕不是吧,或许我就不应该说“点”,而是切上一节走廊带回去才对吧。

我胡思乱想着,很快走出了这段珍宝走廊。

“国靖……你……看。”易的话语忽然变得不安,拉了拉我的衣袖道。

我抬眼望去,脑中忽然“咚”的一声,仿佛被塞下一面太鼓。在面前的是一块广场,正中央由两排相对的石柱组成了一条过道,过道直通白色的桥。

石桥之下似乎是水池,过了石桥则是一间中型的类似殿堂之类的建筑物,奇特的,这栋建筑只有围墙,并没有修建屋顶,但就论围墙而言,那上面的雕刻,又似乎华美的过分了。

这里还生长着众多的藤蔓植物,空气中便隐隐含有意思潮湿的植被气息。

“这里是花园吗?”易惊叹着到处被错综复杂的藤蔓覆盖的空间:“不过,国靖,我总觉得那两排石柱似乎在哪见过。”

“大概是梦中吧,当时的是火炬罢了。”我回答着易,并仔细官场了一下这种藤蔓。

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植被,其表面发出淡淡的冷光,因为其数目众多,竟将整个空间照得萤光一片。

我是这用脚碰了碰那丝有脚掌那么大的,酷似灯笼的花朵,没有反应。

“你干什么呢?”易问我。

“看看这是不是杀人藤的变种。”我交代道。

“你这人,不要总那么理性好不好,啊!国靖,你快看,快看!”

我顺着易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得目瞪口呆,只见得地面上,墙壁上,还有那两排石柱,藤蔓上的淡青色花朵陆陆续续的,无比优雅恣意的开放了,一朵一朵,满耳都是此起彼伏的“咔咔”声。

更令人呼吸不得的是,随着花朵开放,竟吐出三四粒星星点点的蓝光,那绿色的萤光衬托着绿萌萌的枝叶在空中飞舞,不一会,大片的绿之银河如立体般的浮现在我们眼前,它们忽而向着一个方向,但不经意间却又换了一个方向,捉摸不透,把握不定。

易伸出手来,轻轻的接住一粒光墨,我凑近一看,是一种类似蒲公英的种子只是绒毛更细,更短。

“还以为是萤火虫呢,不过那些灯笼般的花朵真是萤火虫的房子就好了。”

“小心有毒。”我道。

易又白了我一眼,然后将光星又吹向了空中。我们默默站着看着这一奇景,易说:“不知为何,有种想哭的*。”

“嗯。”我透过星星闪闪的荧光,注视着那座纯白的殿堂,绿光吗?又更近了一步。

因为没有风,种子飘飞了不久就落了下来。地面上绒绒的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我们每走一步,都有众多的星光在脚边飞舞。

“像是神一样,这倒符合了太阳之门了。”易由衷的赞美道。

我们在星光的拥护下走过石柱过道,登上了白色石柱。

石桥并不是太大,三十多步就能走完。桥下在左右各是一块独立的方形水池,池塘里种得是埃及的国花——水莲。

水莲以其独有的方式,将天真,纯洁,*融合在一起。那尖尖的莲瓣似是遗传皇室般的高雅。

水莲开满了整整的两大池,细细微微的花苞中,水光潋滟。红色的在左边,蓝色的在右边,如两个性格不同的女子,显现出鲜明的对立层面。

红色,蓝色,开得满满,两大块红与蓝的世界,实在不像在这阴森可怖的塔形坟墓里,就有这般的兴兴向荣。

那仿佛就是两大池的生命,有所意指。

“国靖。”易莫名的变得高兴起来,先前的阴郁一扫而光了般。她悄悄踮踱着步伐,走到桥的边缘,然后转过身,张开手臂的问道:“你喜欢哪一种?”

我看着红色的睡莲衬托着她的身躯,显得格外*,那种*是一瞬间的被赋予灵魂版充满生机。

我不否认这种美,无论于花还是于人,她们二种缺一不可,融为一体,易是灵魂,花是躯壳。

但是莫名的,我对身后那蓝色的睡莲产生了怜爱,她们安静机械的盛开,仿佛一具美丽的人形电脑,追问爱情是什么。恬静,优柔,是在一种等待中完美,进化,是自然而然萌生出一种难以磨灭的,类似泪水的痕迹。

且是微笑的蓝色泪晶。

“我想,大概是蓝色的吧。”

“什么?可是你不觉得红色的和我很相配吗?就像是镶嵌而合的信物似的,为什么不是红色?”

我不想讲自己的感受说出来,这无关紧要,而且要说也势必不能全被理解,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从哪头开始说明的丝线,看似哪里都打着结,而且牢固不可抽离。

“那是因为国际上只有反恐部队,其军服是蓝色的吧。看着亲切。”我随口编造道。

易沉吟一阵,然后恢复笑容道:“也对,倒是符合你的身份呢。”

我走过去,扶着她说:“走吧,时间耽搁的太久不好。”

易摇了摇头,我奇怪的盯视着她,她却又往前走了两步,道:“你看,好了差不多了。”

坚强的女孩,不愧是与红莲相配的人物,我轻笑起来。

“请过来,请直走……”

我猛然转身,开眼的是一片交错的光藤与稀落的绿色星光。我再次打量那座豪华壮美的殿堂,这才发现其上方似乎隐隐有几道如极光的金色帘幕,一直垂落进了里面。

易自顾自的前进着,好似什么也没发生,我在她身后疑惑着,不过还是暂时跟*。

为何她知道眼瞳的事,却听不到那个声音。难道还有什么等级观念吗?那倒有趣了。

我们越过石桥,登上了殿堂的台阶,到达了那扇金色的大门前,门有二人半多高,其上雕刻着无比华美的图案,展现的是古代太阳神的一些主要事迹。

这种用埃及特有的抽象画表现出来的形式,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崇拜,蛊惑。

我用力的推开大门,地面的砖上稀稀疏疏的长了些杂草,而我们面前的,又出现了三道门,左右两边的相等,中间的略大一些。

“国靖。”易看向我说到:“这里不会是……”

“嗯,法老的陵墓,如此庄重的也只有那种人了吧。”我点了点头道。

“你说,回事那个人召唤我们来的吗。”

我说罢了,若是昨天,我定然会嗤笑这种言论的,但经过金字塔中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我不得不去重新思考,倒地古代文明被我们所抛弃还是古代文明抛弃了我们。

这个世界到底存不存在法术,还不能盖棺定论。

“如果怕了,就躲在我身后。”我说,耸了耸肩道:“如果他不用什么法术的话我能单挑一打。”

易笑了笑,又望了望正中最大的门,说:“不管怎样,也是谜底揭开的时候了吧。”

我走上前去,用力推开那所白色的大门。

当门缝慢慢扩大,当一点一滴的光线不在受到阻挡。当我因为光度的落差而微微眯眼的时候。

她就这么沉睡的,出现在我面前。

“咚”的一声轻响,门被推到了顶端。

空白的上方垂直下来的光线,轻轻的洒在她秀美的脸庞,一些顺着她洁白的衣衫滑下,一丝则滞留在她的头发上。

她靠在一尊棺椁上,黄金打造,喜爱她的绿色精灵簇拥在她的身边,有风,不知道从何而来,就那么一阵,草叶点头。

她睡着了,并双手紧紧拥抱着一本厚厚的,陈旧的书。书是镶金嵌玉的,很是华美。有那么一瞬,埃及的气质就因为她而被立体化了出来。

直到我再次记得眨眼。

我当时是怎样想的呢?她的没给人不切实的感觉,就像我们需要借助别的事物来把握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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