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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脱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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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是男的的。”罗意威挤眉弄眼道:“人家可是我们军界的一朵奇葩,无数官兵心中完美女神,我们特种兵的头脑,将军阁下呢。”

易立刻甩门里去,而罗意威则在之后优哉游哉的调了一杯咖啡。

地面略显潮湿,太阳却不遗余力的把自己奉献出来,比那宗教份子还狂热几分,昨夜的一场雨,就跟距离了几千年似的,水汽升腾,令人嗅出一股沧桑。

我几乎不做停息的赶到广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人群无论在哪都像一块大陆似的,巨大,缓慢的挪动,毫无目的。

我眯着眼,仔细在人群中寻找索菲娅的身影。人影重重,只会让人心烦意乱。

终于,我在一张处在阴凉下的座椅上找到了她,不过看到她后我还是目瞪口呆。

竟,竟然穿着将军装就出来了,逃出来的吗?

她的身边还围坐着三四个年轻人,看来并没有恶意,我走进后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你这身衣服做的真棒,看来做coser很长时间了吧?”

“啊?啊,是啊。”

“我们也都是coser呢,这军装是自己做的吗?”

“不,是自己领得。”

“领得?你们竟然有自己的道具队伍,而且手艺还这么高?我……我可以加入你们社团吗?”

“加入我们?”索菲娅露出尴尬的神态,好在这时我也已经来到他们跟前,及时替她解了围。

“呼,真是难以启齿呢,竟然被当作自己在cosplay。”索菲娅吐了吐社团,让我看得一阵失神。

“啊,不好意思,失礼了刚才。”索菲娅抱歉的笑了笑,指了指还在不时观望我们的那些年轻人说:“感觉自己跟他们还真是遥远,不过当时还真的差点答应下来,唔,看来我还没老嘛。”

“不对,准将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当然没老。”我认真道。

“少安慰人了,我们自己的那些事自己能不明白嘛,经历了那么多的离别,天晓得自己在心理上多大岁数了。”

“哦,那准将心理年龄多大了?”

“军事机密!”穿着军装的索菲娅将指头按在唇上,俏皮的眨了眨眼,我有时一阵眩晕。

似乎又重蹈覆辙……不,不是,是重复,在索菲娅逛完马路,换下军装后,我终于才能切入正题。

“准将,你,不会是逃出来的吧。”

“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

“不,那倒不像。”我无奈的看了一眼目前正对着沙冰猛攻的准将,无耐的想道:可是现实又真的很像。

“突然接到您的电话还道是出了什么麻烦。”我说道:“不过看样子是不会有了,是有什么任务需要我归队吗?”

“不,不不,你继续度假就好。”索菲娅终于将沙冰挖了个底朝天,又兴致**地要了一杯:“现在还没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局面呢。”

不可控的局面一般都是指外部敌人……我沉吟一会,觉得没必要说出来,像准将那么聪明的人是不会吃亏的。

接下来我们又去了游乐场,索菲娅的枪法好的令人诧舌,满屏幕的僵尸几乎是她一个人包揽,我除了和围观的人一样张目结舌外,就只能干举着枪。结果我以零分的战绩迎来了“YOUWIN”。

未等人群爆发出欢呼声,索菲娅就拉着我的衣领将我拖走,接着自己钻进模拟机器中,又来了一场汽车狂飙。

当然,在将对手欺辱的快吐血外加刷爆记录之后,索菲娅又揪着我的衣袖离开。

我隐隐似乎听到那台街机里传来尖厉的叫声。

准将像是去别人家堂口闹事一样,将各种机器的分数都刷了个遍,现在不管准将去哪,都会有一大堆的簇拥。

“国靖,快去帮我换些硬币来。”

“可是,准将……”

“这是命令!”

“……”

“……”

我不顾其他人的惊愕,向着准将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去了柜台。

“不是这样的。”索菲娅丢了了对手,拉起我的手直接向外面跑去。

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甚至用了搏击中扣住关节的手法,我复杂的望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准将还只是个女孩。

对女人最大的残忍,就是当她们可以坚强。易的话我一直没有忘记,可以说是太过于介怀。我第一次听说,也第一时间内认可。

或许我本身就是个狭隘的男人。

索菲娅一直将我拉倒喷泉边才停了下来,我试着甩了甩手臂,依然被扣得死死地。这时低矮的喷泉突然爆发,洁白的泉水冲天而起,洒下蒙蒙的水露。

我静静地看着她瘦弱的肩头开始变潮,头发像结果子一样一串串的细微水露,粉色的香腮透出一股柔腻的光泽。

随着喷泉慢慢下降,她也松开了我的手。

“抱歉抱歉,一激动就这样了。”索菲娅嬉笑着回过头道。

我扭了扭手腕,看着她道:“第二大队随时候命!”

她盯着我看,妙目瞬也不瞬。我用笔直的军姿回应着,严谨,认真,忠国靖,我为这些感到骄傲与自豪。

她笑了,竟拥有了东方女子才特有的含蓄与羞涩。她伸出手替我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道:“瞎说什么呢,傻瓜。”

“你不说其实我也已经猜到了。”我开口道:“如果我不做点表态,就不是护短成性的第二大队了。”

“是是是,我的队长阁下,那您是不是准备替一个将军护短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还是一个中尉吧,人家给你护短还差不多。”

这话说出来令人感觉分外温馨。我放松身子,无所谓的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大队无法无天在国际是出了名的。”

“对对对。”索菲娅笑道:“不幸中的万幸是你们从了良。”

我默然,静静的和她一起望着剔透的泉水。

“埃及方面似乎不愿意使用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索菲娅开口道。

“那……”

“你别做声,这些都是我的自言自语。”

我了然。

“似乎是因为那些沙盗占据了一座古遗迹,而那座莫名其妙出现的古遗迹似乎具有相当的考古价值。根据卫星图片显示,竟然是一座半开放式的金字塔。而那些沙盗则以那座金字塔作为据点,四处活动。现在除了火箭等能有效打击沙盗外,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降低成本与危险了。”

所以准将才会受到阻挠而生闷气吧,不,其中一定还有什么隐情,以准将的才智,绝对不会不懂隐忍的。

“唉,还是在总部里舒服,没有突然蹦出来的所谓考古权威,没有顽固不化的糟老头子,身边的帮手都是白痴,我甚至怀疑他们有没有将我的计划给泄漏出去,要不然怎么都像安排好似的反驳我,要人证有人证,要物证有物证,不过也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如此复杂。”

她转头看着我,噗哧一笑,道:“还是跟原来的老部下呆在一起最痛快了,说打哪就打哪,一丝不苟,干净利索。埃及的那些都是什么人嘛,不好意思,想出来放松来着,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实属荣幸。”我似乎有点理解准将将我拉出来疯的理由了,想念以前的战友和生活方式了而已。

“嗯,早点将这件事解决后归队吧。”索菲娅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道。

“不要紧吗?”

“当然,我是谁?我可是被无数大佬恨得咬牙切齿的小狐狸啊,那些老头子跟国际上的老滑头比还是太嫩了。”

从二十多岁的少女口中说那些个爷爷辈的当权者嫩,我还真没什么突兀感。也许在准将这种人眼中,世界不过刚刚含苞待放而已。

“回去了,你也给我早些归队。”索菲娅临走前狠狠挥了我一拳说。

“啊,是的,我会的……会的。”我摇了摇手,目送准将的车驶向远方。

亮红色的夕阳中,恍若使人置身在一颗巨大的血色琥珀里,明亮的恍若回光返照一般。从巨大的落地窗中,我黑色的影子被剪裁在红色的墙壁上。

我打开门,询问式的看着背靠在一边的易。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像等待别人来忏悔的骄傲的公主。

我们对峙般静立了一会,血红色的光芒中她的眼神格外清亮,最终我关上门。

那一刹那,易纤白的素手还是伸了进来,闪身进了我的房间。我突然怀疑她这种如精灵般闪进的身子是有练习过的吗,要不怎么每次都令人感觉如此特别呢。

“吃过了没?”我用标准的东方式打着招呼,并且也学聪明了,绝不在关系莫名的女孩面前关心另一个女孩——我此刻很想知道叶的状况——那是禁忌。

对于来意不明的易,我委实感到头痛。

不过效果还是显而易见,易的脸色缓了缓,依然默口不语,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头更痛了,这是要长谈的架势。

如果这世界真的可以用武力解决一切,那还真是太平了。我竟忐忑不安的坐下去,后又觉得不妥,去到了一杯水来,放到正中,有划清界限保持冷静的意味。

易却毫不客气的拿过,一口气喝了下去。我准备再倒一杯水时,她道:“回来,坐下。”

“我又不是狗。”我抱怨道,不过还是乖乖坐了下来,别误会,是理智让我这么做的,与本意无关。

“叶的事……今天叶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同时说道:“说起来怎么没看到她,罗意威和她在一起吗?”

“叶下决心要回去了。今天一大早就去采购了,我让罗意威跟着,自己在这等你。”

“等到现在?”我愕然,同时见到她又显出愤懑的样子,连忙摆手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想这件事如果不彻底解决,别说我无法继续录歌,怕是你也不能安心回去的吧。国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实说,我最讨厌别人询问我自己是怎么想的,漫无边际的可能性,都令我又无从下手之感。

“顺其自然吧。”我道。

易皱起眉头,音线有些拔尖:“那便是甩手不管了?”

“顺其自然并不是冷眼旁观。”我摇了摇头说:“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料,谁会想到叶是千年之前的女孩呢。这一发展过程中,定然会有某些契机出现,从而决定我们的行为。”

“契机。”

“嗯,契机。我感觉我们相遇,相识,便是冥冥之中的一个局。这种感觉从一踏上埃及便有,现在仍未散去,老实说,我这些天一直在害怕一件事情。”

“你也会害怕?”易好笑的说道。

我坦然承认道:“会的,不会害怕之物比无知更无知。易,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会简单结束,君临,只是一个开始。”

“不可能,只要那座金字塔毁于一旦,一切便能圆满结束。”

我心神一震,一道灵光划过,我狐疑的望着易,易灿灿的动了动嘴角,移开目光。

“毁于一旦?”

“加入而已,我到真这么想。”她摸了摸那栗色的长发。

“那倒也是,毕竟是不可能的。”我道:“那地方如果被人发现天知道会捅出什么乱子。”

“嗯。”

“今天遇着准将了,似乎军方也注意到了那块地方。不过所幸的是,还没有靠近过那里,如果叶要回去,是要去那里的吧……”

“你的上司都和你说了?”

“嗯,虽然这已经触犯了一些条律,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些骄傲的。”

“怎么能这样!”易的拳头瞬间握紧:“不是明明说好沙盗藏匿的地方一定要摧毁的吗!”

我惊怒的望着她,易猛然发现自己失口,慌乱的向门外逃去。

我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沙发上,道:“你到底和准将说了什么,达成了什么约定?”

“色中尉你快放开我!”易不断的挣扎扭动,试图从我身下滑开,我用膝盖顶住她的脊椎将她再次固定住。

“现在我是有点明白准将为什么单独找我出来了,原来是在暗示我小心身边的人啊。”

“我才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将秘密告诉他人,用外界的力量将之毁掉,叶就回不去了,而易小姐又可以安心平稳的过自己的大牌生活了,呵,还真是简单有效的方法。”

“才不是,林国靖你快放开我!”

“你的任性使出来时就从没考虑过别人吗?还是你天生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嗯?”

易停止了挣扎,反笑道:“是有怎样,你现在能将我怎么样呢,好,我是向军方透露了秘密,我是想毁掉那里,可林国靖你别忘记,你是个军人,对军方透露信息的人可没理由伤害的。”

我像是被正面轰击一般,脑中一片空白,矛盾的尖锐性撕扯着我的思想,裂缝中,混沌莫名。

怒火无处发泄,暴戾的因子加粗我的呼吸。我真的很像揍这个女人,也许,潜意识当中我已不把她当作女人,一个自私者,天生已侵损别人的利益为优越。

我们就这样对视,没有人退让,这更让我着实恼火这个女子,她以衣服执迷不悟的姿态,放佛自己才是那趾高气昂,局面的掌握者。

“或许是真的。”我不回避易投来的紧迫目光,松开了她的手道:“失去,也不失为一种解决的方法。”

易的眼神一阵涣散,竟闭上了眼,没有眼泪流出,可那一刻,我还是一阵心疼。

我……我到底是怎么了我?

“咔嚓”一声,门被倏地打开。

“神使大人,叶买了好多东西……”

叶绯红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又归于平静的道:“对不起。”她向我们鞠了一躬,我才发现她竟然被了一只与她的身体完全不相称的大包。

“混蛋,快放开我!”易的脸上爬上一抹嫣红,此时门外又传来“哗啦”一声,紧接着罗意威在喊着:“叶,你没事吧,早叫你不要背那么大只,让我来拿好了。”

“我没事……”

“混蛋,你还要占便宜多久!”易又扭动身体,终于能坐起来,一把推开我,向外跑去。

我呆若木鸡,眼前的状况又是什么呢。

生命的意义果真在于,明白自己永无安宁之日。

罗意威非常适合适时的推门进来,疑惑道:“怎么回事,易怎么衣衫不整的跑出来了,哦,哈哈,我知道,霸王硬……”

一个人形物体直接撞破玻璃窗飞落下去“哦吼吼吼!”的惨叫让人不禁想到迪士尼的高菲。

好几天的时间,两女都未出现在我的面前,连先前闹腾要回去的叶也停止了准备工作。反倒是某只不死族的妖怪媒体到我这边来报到。

“如果我替你打入敌方内部,刺探军情,你给我多少报酬?”罗意威眉开眼笑道。

还有比现在的情形更能形容“落井下石”这个成语的吗?我直接扔下罗意威,准备去图书馆查一些资料文献。

我出门的一瞬间,似有恍如隔世的错觉,我摸了摸胸口,自己是肯定不原谅易的,她触犯了我最无法容忍的——背叛。但是,为何当她闭上双眼时,我会心疼的无法呼吸呢。

*,自从来了埃及哪都不正常了,当初要是安心回家就好了。我狠狠地将一块石子踢飞,望着它怀着一骨子的慵懒性向前撞去。

扶不起的阿斗!

脑子真的混乱了……

下午我计算了一下时间,给埃及的军区打了一个电话。

我直接报出自己的国际通用军籍号码,讲明自己要索菲娅准将接电话,短暂的查询等待之后,终于接了过去。

“国靖,真的是你!没想到你还会打电话。”

什么话这是,难道我真的给人以古代濒临绝种种族的印象吗?

“准将,有一件事我想求证一下,万不得已,所以打扰了。”

那头传来一串笑声,连带着呼吸的“沙沙”声,不断刺激着耳神经令人发痒。

“要不我在出来和你聊聊吧?”

我一惊:“不……不用了,电话里就能讲清楚的……那个……阁下!”我可以想象准将低着头闭着眼背着神,一副叛逆期女儿与男友打电话的姿态……

Wait……wait……我在想些什么,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世界破灭了吗,观念已支离破碎了吗?地球变得一文不值了吗?逆乱空花,我得竟快回到原点。

我已无力与世界纠缠,这个不分黑白的灰色世界想必也有人呆够了吧。

“那些大叔又在催了,国靖你有什么事就讲吧,通话时加不多。”

我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一些轻松的词汇,道:“准将,关于沙漠地区的那座金字塔您是如何晓得的?”

……

我回到酒店的时候,城市已被笼上一层黑纱,而我就在这死去的城市下仰望着天空,想要透过这黑色的面纱看清这个世界,可除了因为纺织不匀而透出的点点光亮——星空,我一无所获。

身边不知何时的*的女子多了起来,*在空气之中的肌肤竟占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空气混杂着廉价脂粉味与酒精味。我惊异的发现了一些还略显稚嫩的面孔,她们高傲的神态不亚于一个欧洲皇族。

我对此无言以对,我连自己的世界都掌握不好,还有什么资格指教别人。有时别人的蝴蝶效应至我便嘎然而止,我甚至曾被教官当作冷场的最佳工具。

我找到墨绿色的邮箱,靠在上面,开始理清思绪。

准将的话也已表明确实是易,将金字塔的位置泄露出去,至此他们才发现这一区域的可疑点。而对于准将是否知晓我也曾经呆过那,准将却没有明说,那浑如自然的绕开,越是揣摩越觉得模棱两可。

“看得出她有所顾忌,完全不是至始至终一往无前冲进来拉我谈判的样子。”索菲娅说:“不过对于这种人,我们是最受欢迎的,国靖,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是啊,我是明白。可难道还得给她颁发荣誉勋章不成。

而易又到底向准将透露了多少呢?为什么她要透露呢,怎么透露的,可以假设易认为只要那是广泛引起关注便能断了我们的后路,我们便无法顺利的离开这个时空。

可问题接踵而来,如若引起关注,那些古老的祭台,数量庞大的木乃伊,美仑美奂梦境一般的殿室是对现实多么巨大的一个冲击,人们在震惊之后定将冷静,将目光放回第一批发现者身上,籍时我们本身又是否能有安宁之日。叶呢?定然是百分百的会受到伤害,她手上的时空穿梭足以称霸整个宇宙!

不对,还有一点没有结论,准备透露,那座金字塔现在被一伙沙盗占领者,这不是很奇怪吗?木乃伊大军退却,悍猛的重脚兽消匿,是太过匪夷所思还是仅仅它们辗转在沙漠之中。

我一如既往的不认为沙漠可以消灭他们,更何况掩埋的并不深。

摆在我面前的谜题越来越多,一字排开,竟有如商品目不暇接。

我们想到的这些,多多少少包含一些准将所说易的顾忌。时间的发展超出了所有的认识,只是我内心有那么点一厢情愿的,认为易是“自己人”。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起身,目眸看着那只绿色的铁皮箱,道:“什么时候轮到你被寄走呢?”

它眯细着丹凤眼,似也是叹了一口气,之后依然魏立不动。

有一位女性向我搭讪,想让我请她喝上一杯,我回绝。

回到房间,躺倒在沙发上,眼神迷茫涣散,若此刻是练习射击,不用说,教官肯定会把我给宰了。

起身,喝水,刷牙,睡觉,像一部系列剧一样,熄灯的时候忽地发现桌角上压着一张便签。

歪歪斜斜的字体。

“后天出发。叶”。

连见面,说话什么的都不愿意了吗?

将便签背面向上,重新放置回去,关灯,我想明天我还必须重新找易再谈一谈。

就当用除后患好了,我用这个奇怪的理由说服自己。

很幸运的,易今天出门,我便跟在她的后头,直到罗意威高声尖叫出“尾行”两个字时,易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明明是你不对好不好。我先将罗意威“灭口”,随手将辣椒面丢进垃圾桶。想跟上去攀谈,可易却在此刻加快了脚步,让我只能吊在后头保持距离。

难道我上次真的过分了?我暗自检讨着,从头到尾却只觉得明明是易对不起大家。我干脆就如她所愿的吊在她后头了,不说话,也不追赶,知道看见她钻进一辆BMW汽车。

不愧是大牌。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只说了一个字“跟”,司机便兴奋的难以自拔,马力全开,真不知道那种莫名的亢奋的原料是什么,能分我两克就好了。

易在一座大型的写字楼前下了车,站在玻璃门前与人说了一会话,知道我也下了车,才扭头走了进去。

不会在等我吧,我冒出这个荒唐的想法。

而就在我异想天开之时,竟不知道远处的墙边,罗意威也在向叶灌输着荒唐的思想。

具体情况我当然是不知道,但是叶抱住公主不停的点头,似有所悟的神态,就不指望罗意威能说些什么真实的料了。

“对不起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我刚想跨进电梯,底楼前台的小姐就微笑着拦下我。

“我找易,想跟她谈一谈。”我老实道。

“对不起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我好像刚刚抓住了一件常规性的东西,对啊,像易这种国际巨星,好像都得预约的。不过,平时看她如自家一样出入我的房间倒还真容易令人忽略。

“对,如果您还没有预约的话请留下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我们会竟快给您安排的。”

虽然面前的少女笑得格外灿烂,但隐射的含义仍令人感到无奈,说白了就是“没事快滚”的意思。不过,即使我真跟她联系上,易也会立刻甩开电话……不,她大概接都不想接。

“不用了,我想她暂时不会见我了。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点了一下头,在少女的恭送下离开。

我进了对面一家咖啡店,习惯性的想看一看手表,可是那里只有**的肌肤。我怔了一会,才将目光方向对面那座写字楼。

光洁如镜的玻璃上,映射着黛蓝色的天空。浮云想斑马身上的云纹,细细长长。我忽地联想起大海,与浪梢的泡沫,近乎神似,只是缺少那地球心跳般的涛声罢了。

在撤下第六杯咖啡之后,我看到易仿佛是从矩形的海底块走出来,我匆匆结了帐,跟了上去。

阳光似乎整日以整人为乐,刚刚适应刺目的光线易却不知所踪,可以确定的她还在这附近,因为那辆夸张的BMW还乖乖的停在阴暗处。

前后左右是冷漠的人群,没有那道淡粉色的身影,世界正在180度的旋转着,我心中涌出一股无法把握局势的不安来。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搜寻那些偏僻的角落,商业区或说是闹市区的死角多的令人匪夷所思,我在过滤到第四个之后,听到“呜呜”的叫喊声。

我几乎是立刻飞奔上前,可在下一秒我硬生生地停住了,情景很熟悉,貌似不久之前刚刚发生过类似的场景。

难道又是一场恶作剧吗?易不会那么傻吧。可是女人又不能以常理度之,要不世界就会变得乱七八糟。慢慢地我选择静观其变。

我便眼睁睁的看着易被三个壮硕的男子拖进更隐秘的角落,随后,一个男子打电话喊了几句,易在这时狠狠的咬了旁边的男子一下,那男子怒火,一把将易甩了出去,易重重摔在墙上,随后那男子掏出小刀看似在威胁,让我想想,上一次的绑架事件中有小刀登场吗?

可是易并没有打算放弃,猫着身从两个男人之间冲了出去,那男子恼火的一把扯过易的头发,小刀挥舞,看似要再次进行恐吓,易当真他要伤害她,下意识捂住双颊,唰的一声,四厘米左右的口子绽开。

玩……玩大了?我盯着艳红的血出神,在易尖叫出声的同时我冲了出去。

“喂,这次是真的?”我对着易喊道。

“你是谁?”

“认识的,做掉他!”

我没有理会那些小罗罗,看着易,易脸色苍白,凄红色的血液从白皙的指缝间流出,她用不甘于倔强的目光回敬我,先前的欣喜荡然无存,难道是我看错了?

“假的假的!你回去好了!我的死活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很开心吗?滚!”易怒叫着,甚至将提包砸向我。

这反轮到绑匪们面面相窥了,一齐望向我,那目光就像打量他们那边的人一样。

“笨蛋……”我叹了口气,对还搞不清状况的绑匪说:“不好意思,这人我先劫了,你们等下次吧。”

“我才不是物品让你们让来让去。”

“你给我闭嘴!”绑匪一把抓住易的长发向旁边拽去,我瞳孔一阵收缩,景象一阵模糊,我动了杀心。

“你是……”

“轰”的一声,伴随着血沫与几颗牙齿,那人倒贯着飞出,侧影中,易呆呆地看着我狰狞的面孔。

“有时候人的逆鳞多了。”我甩了甩手,不客气道:“脾气还真容易暴躁。”

我一拳轰飞近二百斤的表现将另外三个人镇住了,我直接转身去拉易,说:“走,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不去!死都不去,哪都不去,你又来多管闲事干嘛!”

我真的不明白,不明白自己很迁就别人了,为何还不领情呢,是面子吗?男人在女人面前简直连人也做不成。

“兄弟,哪条道上混的,留下名号来!”

“你说我?”我回头道,那些人不约而同的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是混社团的。”

这句话又让几个混混陷入了更深层的联想当中,我拉了拉易,易躲开,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我要动强,她竟然开口咬我。

不可理喻。

“我还真想把你这样子拍下来给你的歌迷看看,他们的偶像是着呢麽样的一个小家子气的人。”

易紧咬着*,道:“你真拍下来,你就等着被我的歌迷军团围殴吧。”

“行啊,只要进得了军区,我等着。”

“你……!”易柳眉倒竖,恶狠狠地盯着我。

随着一声急刹的声音,从一辆大包上跳下五六个人来,见到这幅场面倒也没慌,又跳回车上拿出几根钢棍下来。

“识相的就放人……不对,是乖乖的离开,并且不准将这件事说出去,不准报警,否则……”这突然而来的底气十足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刺耳。

“你再者等着,别动,小心伤口。”我将包拎回来,递给她,说:“看看有没什么止血的东西,我五分钟后回来。”

易看了看七八个绑匪,又看了看我,赌气似的开始从包中找纸巾,不过身子倒是往墙边靠了靠。

这丫头还真当流血是自来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坦然的望着七八个人,开始计算自己倒是要挨几下才能搞定这些人。

一个人当先向我挥棒而来,我侧身闪过,同时,另一个人摸着棍子想击打我的腰身,我急忙蹬起一脚踹在他的手腕上,“哐啷”一声,棍子砸着墙壁又反弹回来。

我在躲闪了四五下,又硬生生挨了一击后,终于将他们的阵型打乱,我开始了反击,拳拳到肉,隐约可以听到骨头断裂的闷响。

五分钟后,我完成了让他们哭爹喊娘的使命。

我摸着酸疼发胀的背,心里想着会不会肿了。走到易的面前,她依旧抱着膝坐在那,四周是一堆红色的纸巾。

“走,我带你去医院,万一伤到动脉可不是玩的。”

“……”

“喂,你没听到吗?”我去拉她的手,她一把将其甩开。

“……”我不解的看着她。

“吵死了……吵死了……”易低沉着声音说:“我怎样才不用你管。”

“你这是什么话?”

“你不是很恨我的吗?现在又假惺惺的做什么,看到我这样,你一定得意的不得了,报应?”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也远没你说的那么复杂。”我再次去抓她的手臂道:“我带你去包扎。”

易忽然像被刺到神经似的,一口咬在我的手背,同时用手抓着,不让我抽离,那双媚人的眸子死死的,带有一丝得意的,报复的眺着我。

我不敢捏起拳头去抵抗,怕肌肉的膨胀将她的两颚撑坏。刺辣辣的疼痛从手背上传来,我面不改色的看着她的眼睛,结果引来后者再一次的用力。

鼻息间是她清淡的发香,乱糟糟的头发自从沙漠里回来就没再次见过了。想起她的坚强又易碎的性格,我只感到从气管开始升腾起一种纠痛。

我慢慢地看着,她的琼鼻,呼出气息感觉是灼热的,刺疼,灼热,是手背上明确传过来的两种气息。

“包扎完了……请你吃冰淇淋。”我看着她道。

瞬间的一松,世界仿佛都跳跃起来。这下易倒是惊愕的看着我,忘记施加力道。

这是什么话!我尴尬的念道。

这句鬼使神差的,如咒语“芝麻开门”一般,让易松开了口,看着我那一弯深深的齿痕,像辉夜里残缺的弦月。

“哼,哄人。”她看着地面,貌似不甘的说。

我咧了咧嘴,现在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唯一明白的是,自己如挂彩票中了大奖,走了*运,让眼前的家伙平缓了下来。

易猛地向我伸出了手,道:“我要吃哈根达斯。”

她伸出的那只手腕上,带着一只老旧的男士手表,旧到有一种如几年之后发黄的白纸的流逝。

我拉起她的手的时候,感觉拉起了一堆我不愿触及的东西,不愿意到让我有一种忏悔的*。

我含着松软儒甜的冰淇淋,有一搭没一搭仔细分辨冰淇淋中的亮片。在阳光中,恍若坠入雪糕的星星。

我猜易是打定主意要吃穷我了,用她完好的手臂欢快的运动着,这时我不禁看向那条手上的手臂,白色的绷带下依旧透出点点的腥红,美丽的一朵小花似的。

“吃完就回去吧,我想你现在还不安全。”

“嗯。”

“……知道是谁吗?”

易耸了耸肩,没有答话。

“……”

“喂,别那副臭脸,放心,你要是钱不够,我不会把你押在这里的。”

“哦,我还真应是感恩戴德啊。”

“好说好说。”

在第四杯挖空之后,易那速攻般的气势才馁了下来。

“我去你录歌的地方找过你来着。”我啜了一口咖啡道。

“知道。”

“他们不让进。”

“让进才怪哩,若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指名道姓要见就见,那我可就什么都干不成了。”

“不是,只是感觉……突然感觉怪怪的,平时你总是主动出现的,现在出来这样……”我伸出手,易把目光送过来,我在桌子上画了一杠:“好像今天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是分层的。”

易沉吟了一会,拢了拢头发道:“好吧,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从一大早就鬼鬼祟祟跟着我,要不是我知道你这人……本来还以为那伙混蛋是你叫过来的呢。”

“如果我要做这事,你一定会看到罗意威踊跃的样子的。”

“知道,若是你绑我,我怕是绝对逃不了的。”

短暂的寂静,易突然发现这么说有些不妥,微涨着粉脸道:“我不是那个什么……意思,你不许乱想。”

“我从来不在我的理解范围之外胡思乱想。”

“那就好……不对,就算理解了也不能胡思乱想……呸呸,我在说什么啊我,喂,你故意的吧。”

“我可没那么多心思嗯。”我叹了口气道:“易,言归正传,有些事情我先说声抱歉,虽然结果无法改变,可是我这边的终端出了一些问题,需要重新输入。”

“什么意思?”

“我想听你解释,亦或是理由,关于那件事的。”

“为什么?”易逼问道,眼中透出光芒像是偷窃了水钻的属性。

“相信你?这种老掉牙的理由我可不想说,骗骗没怎么看过电视的小鬼还称。”

“那么?”

“叶要走了,立刻便出发,相信你也知道,我想跟着一起去。”

易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不知道?”我惊愕道。

“不,不知道……你要跟着一起去?”

“嗯,所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在没弄清楚整件事情,只凭结果去推想,就像悬崖的两端,这中间是否有桥,或是桥在哪,是否被大雪覆盖,我想做的就是用泥巴去砸掉积雪,让桥梁无所遁形。”

“你还真是一个喜欢**相对的人,坦国靖已不是你这一高度所能接纳的了。”易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我。

“那么理由呢?”

“没有。”她说。

“你撒谎。”

“本小姐从不去做那种伤脑筋的事。”

“那你顾及什么?”

“什么?”

“我已经跟准将通过电话了,你有所顾忌,到底是什么呢?”

易抿了抿*,轻轻*着受伤的手臂。

“叮”一声,门开启,烦杂的人声如海浪奔涌杀来,又是“叮”的一声,门关上,一切回归海底般的沉寂。

“关于我说出那件事。”易慢慢的,逐字逐句地道:“并非是我主动,而是公司要求我交一份书面材料交代我失踪的那些天的情况,我在里头提及了金字塔,但并非完全说出来,只是说自己在躲避沙尘暴的时候在里面避难,我实在不想抹掉这一段,鬼晓得为什么,大概怕事后露出什么马脚,之后上面便告诉我这件事可能与埃及军方有关,安排让我挂个电话,恰逢叶醒过来,说要让我们陪同一起回到千年之前,我不想去,也不想伤到叶,所以……”

易这是猛地抬起头,盯着我说:“所以,还有因为你,不想再让你受伤,你信吗?”

我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就连抬头看她的角度也不知该调整多少了。我又再次缄默。

易“噗哧”一笑,先是双肩颤抖,接着浑身乱颤,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只得一边抽冷气一边笑着抹掉眼泪。

“你……没事吧。”

“你不会还真信吧,拜托,这么肉麻你也相信,别忘了我可是歌手和演员哦。”

我释怀,那倒是,我和易完全就是绿灯与红灯的交际,除了对望,永远不可能相遇在身边。

不过,那倒也明白,易确实不是故意去破坏的可,这样比原先的猜测要好多了,我叫来服务员接了帐,易欣然接受我送她回家。

“以后小心一点,最好配个保镖什么的吧。”

“是啊,那找你好了,林国靖中尉,要不要兼职赚外快?”

我看着易的笑容消失在门后,忽然的,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席卷了我。

为什么呢,为什么总有莫名其妙的感觉不合时宜的出现呢,哪个器官坏掉了不成,我不解的摸了摸脑袋。

门板后,易的笑容像是淡淡的一层冰霜,渐渐弥散不见,昏暗就站在她的面前,充满整个房间,慢慢地,很久之后,易又弯起唇角,露出贝齿,轻喝道:“即使我离你再近,你的眼中,也倒影不出我的身影。”

黑暗一下子就吞噬了她,毫不犹豫的。

依旧闷热的夜晚,实在是有被盖入锅炉煮炖的感觉。

我从餐厅回来,一边透过明净的玻璃看着繁星。当我回过神来时,却发现面前站立着一位宛若童话世界中最为美丽,幻纯的公主。

我停止脚步,微楞了一下,便又埋下头绕过去。

“脚步咚咚咚地乱来,好像大象似的,喂,你这个大人还真是不懂礼貌。”干净的声音从后头响起,像是一场轻音。

我尴尬的止住脚步,不晓得和眼前这位女孩说些什么,最后终于道:“刚住进来的吗?”

“嗯,倒没想到第一晚就碰到你了。”女孩用侧颊睨了我一眼,又仰头看着月亮,让我有一种她是月亮的妹妹这种错论。

是因为漂亮的太不真实了吧。

“小然是吧,听你父亲这么叫过,有事吗?”

“你知道一个乐观上进的人,在一群愚民当中,会怎么样吗?”她问我。

虽然猜不清她的意图,我还是认真想了想道:“看他社交怎么样,吃饱撑的或成为圣人,就只在举手投足而已。”

她转过身,露出可以让任何少年不知所措的笑容,道:“果然还是你有趣。”

“那么回见。”我道别,因为我还想找叶谈一谈,将彼此的想法交流出来。

“喂,等一下嘛,再问你一个问题。”

“能等到明天吗?”我有点头疼。

“那可不成,这些天都憋坏了,难得碰到一个跟得上的。”

所有的女子天生都是任性骄傲的公主吗?我无奈的叹道。

“我问你,女生可以献身给挚爱的男友吗?我是说爱到极度的那种,但没真正确定结婚的。”

“你恋爱了?”我奇道:“是哪家的幸福蛋子?”

“呸,我只是跟你就这个现象讨论,不是指我。”她的俏脸露出一抹的羞恼。

“这样啊。”我搔了搔脑袋,看着她的眼睛道:“如果你认为那是奉献,抱歉,我只会认为这是轻浮。”

“原来男人是会这么像吗?可怜,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

我眼前一黑,完全不知该为男性同胞做何辩白。

她靠着栏杆,素白色的连衣裙将她姣好的身段包裹出来,她像是真生了一会我的气后,叹道:“也不是,至少我就知道有三个人不是这样。”

她看着我说:“还有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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