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怎么回事(1/2)
刘易安三分似人,七分象鬼。头发被扯得七零八落,眼睛肿得几乎张不开,鼻子歪了半边,牙齿被打掉一半以上,身上可以说给皮鞭棍棒摧残得千疮百孔,完全是体无完肤。如其说他是一个人,不如说他象个垂死待葬的还余一口气的僵尸。
朱龙飞看到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可怜虫,心中除了惊诧不解的迷惑之外,还有无可奈何的苦笑。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仰和力量,支持这个被所谓自己人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家伙还如此对摩尼教死心塌地?
刘易安为什么不向朱龙飞求救,不请求朱龙飞救他出牢笼,而只是请朱龙飞给他找出摩尼教的叛徒呢?摩尼教这样对付他,他何必还替摩尼教操这份心?况人家未必领你的情,接受你的好意。
在许多人眼中,名誉好象比生命更重要。例如女人被强奸失节了,如果不上吊投水,自杀几次,就不算是好女人。其实一个人没有命了,名誉依附什么存在,依附坟墓石碑吗?要这种虚名有什么用呢。
“你怎么给人整得这么惨?”朱龙飞明知故问,因为不愿意相信眼晴看到的残酷事实,希望通过咨询核实结果,但愿事情不是他想象那么坏。
刘易安长叹一声,脸上表情十分复杂,有惭愧、郁闷、懊悔、痛苦和愤怒,满腹牢骚,委屈地说:“教主怀疑泰山金汤堂隐藏官府内奸,因此对泰山金汤堂进行大清洗,我们这十个人被怀疑是叛徒,遭到严刑拷打。”
“哦!”朱龙飞点点头,好象明白什么道理似的。“你被他们认为是叛徒,肯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上,是吗?”
“嗯,是。”刘易安垂头丧气地承认了,“我不该贪财──但我不是叛徒,我没有出卖摩尼教啊!”
“贪财?”
人类有那个不贪财呢?不贪婪的人只怕不是人类了。在正常人的眼中,不贪财好货的人神经恐怕有点不正常了。
朱龙飞知道摩尼教善信大多数人都没有私人财产,因为这些人加入摩尼教时都基本把财产奉献给教主了,由教主重新分配,务使每个摩尼教善信利益均沾。摩尼教善信是无法容忍贪婪自私的人,对唯利是图的家伙深恶痛绝。贪财在摩尼教善信眼中是一条罪过,贪财的人意味可能被敌人收买。刘易安因贪图小利被碧空教主怀疑,也就没有什么值得奇怪了。
“我贪心,象我这种身份,在摩尼教也不愁衣食,但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积攒几个私房钱才能睡个安稳觉。”这刘易安遭到这摩尼教教主刑罚,似乎有点痛悟前非。“教主查访到我藏匿私有财产,就怀疑我,认为我有嫌疑,是官府布置在摩尼教的内奸和线人,就把我捉拿起来,严刑讯问。我主持泰山金汤堂时确是贪了些钱,但我绝对不是告密者。我是不该贪钱,可我改不了这个缺点啊!一点贪念,害苦我了。”
朱龙飞闻言一声叹息,谁是谁非,他这个局外人不好置言妄评。尽管摩尼教强调财产共有同享,各尽所能,资源均分。但实际上很难做到平衡所有善信的利益,不公平在摩尼教依然存在。人性弱点是绝对利己的,即使是圣人也不能完全压抑这个卑劣的原始冲动,就算最圣洁的洗脑术也不能把人类原始的贪婪本能完全抹掉。
“我贪财,受这种罪是咎由自取。”刘易安自怨自艾地说,“可我不是摩尼教叛徒,又没法摆脱嫌疑,进行无罪自辩。但我对摩尼教忠心耿耿,实不甘心被冠以叛徒帽子处死。我要一个说法,证明我是清白的。求你,朱义士,帮下忙,帮我找出那个可恶的告密者。”
朱龙飞看见刘易安他们被那摩尼教教主刑求摧残成这付模样,心中也老太不忍,他实在无法对这件事坐视容忍,置之不理。于是点头道:“我也很乐意帮你,但我不能保证找到真正的告密者,我只能尽力而为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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