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李牛之死(2/2)
韩李尚未答话,只见水沟里跳出一人,头扎白巾,手持匕首,上前便刺到李牛的小腹。李牛一跤坐倒,但双手紧紧抓住那人右臂。那人见韩际和李豚二人飞奔过来,心下着慌,左手在地上抄起一块尖石,向李牛太阳穴狠狠的戳击。戳了两下,韩际赶来一脚上去,踹在那人右肋,只将他踹倒在水沟另一侧。那人也真凶悍,被踹断数根肋骨后,簌地站起,左手尖石交到右手,挥舞着不让人靠近。韩李二人正想迈过水沟跟他厮打,突然墙内跃出一个灰衣蒙面人。韩李以为那白巾恶人来了帮手,脚下这么一顿。那白巾恶人,已向西侧山林逃去,韩际发足急追。那灰衣人眼珠骨溜溜的转了下,不理会李豚和在地下抽搐的李牛,径直向南跑下山。涉川子听到打斗声慌张出来,见李牛重伤在地,李豚颤抖着双手帮他止血。涉川子看到那急忙下山的灰衣人,以为是凶手,捡起一块核桃大的石子,挥手投掷过去,只听的石子破空声呜呜,终究离的太远,石子仅击中那人脚后跟。灰衣人摔了一跤,爬起来后跑得比先前更快了。涉川子不顾追他,忙来查看李牛的伤势。片刻之后,李牛不在抽搐,呼吸也停止了,李豚伏在他身侧,嚎哭不已。
韩际从西侧山林回来,见到李牛已经过逝,十分恼恨:“那人在林后早预备了马匹,豚叔,等我牵马去追他回来,用他的头颅祭奠牛叔”转头向涉川子说:“亚父,我去了。”涉川子也不问缘由,取出青铜剑,交给韩际,只说:“务必谨慎。”临出门,李豚忽然抹掉泪痕,恨恨的说:“际儿,杀了恶人,为你李牛叔报仇。”
韩际右脚本已迈出门,听到这话,回头问:“杀了他?这恶人着实该杀,但是不审讯么?”
李豚一愣,随即说到:“还是际儿想的周到,但是不必用他祭祀,他不配。”
三
韩际循着马蹄印一路向西追,直追到齐国境内也不见人影。韩际心下寻思,我的马儿跑的如此之快,怎么却追他不上,难道半路我看混了马蹄印么。忽然腹中咕噜噜声响,原来,已过正午,韩际从昨晚到现在只顾追赶,尚不曾填肚子。韩际“啊呀”一声,跳下马来,对马儿说到:“我都饿了,想必你比我更饿。来,咱们去前面的村子吃饭去”说着,并不上马,从路边割来一捆草,边走边喂马。
这个村子,韩际少年时就曾经路过,只是记不起村子的名字。进村时,他立即收敛傲气,变得谨慎起来。何况,村子里的马蹄印,分明告诉他,那恶人也曾来过。
还是填饱肚子吧,他这样想着,便从腰间摸出十个铜贝,进了一户村民家,请求换些吃食。互通姓氏以及宗族后,主人按礼数接待了他,并对他手里的青铜剑大加赞赏,但是很明显主人只认得青铜的珍贵,对剑的锋利、外型、长度却置之不理。韩际匆匆吃饭,不去理会主人的说话。主人也不相陪了,出门啧啧的瞅着韩际的马,忽然,念叨了声,“今天真是新鲜的很,一匹马还没走,一匹马又来,真是……”
韩际听了这话,哪里还顾吃饭,上前问道,“还有一匹马?是不是骑马的人扎着白头巾?”主人见他紧张的表情,弱弱的点了下头,“你找他呀,他正在村西古老大家吃饭呢。”韩际握着剑,就迈出门去。
韩际向西走去,转过街心的大梨树,果然见到一户人家门前栓着恶人的马。他拔剑在手,冲进那户人家,果然见到白巾恶人。那人昨晚被韩际踹断了肋骨,向古老大讨了些草药,刚喝半口药汤,忽然见到韩际到来,急忙躲到古老大身后。
韩际道:“主人得罪了,这人昨晚杀了棠邑李家村的人,我来拿他回去,请古老大给予方便。”
古老大回头瞪了那白巾人一眼,对韩际说道:“棠邑李家村?离这儿可远啊,不知是不是李豚兄弟的那个李家村?就算是李豚,他村里死了人,也不该仗剑进我家。你这后生,好大的胆子呀。”便在这时,村中许多青年赶来,有人手持木棍,有人端着柴刀,甚至有人搭起弓箭,将韩际围了起来。这些青年大都身法迅捷,木棍柴刀抵在韩际要害,让他一动不能动。
韩际见这阵势,心下不禁突突,但面不改色说,:“在下失礼,多有得罪,还望古老大海涵,主人不知这恶人杀害的正是我李豚叔的兄长。”
先前接待韩际那人,姓蒲,叫启园,这时从人群中走到古老大面前,低语了几句。古老大突然问韩际:“你是涉川子的义子韩际?”
“正是。”
古老大转身对白巾人说:“你去棠邑做什么,我不便多问,你沾了人家的血,人家在冲进了我的门,你看着办吧。”
韩际听了这话,心下大叫糟糕,以为这古老大让白巾恶人“办他”,白巾恶人不足为惧,但自己深陷重围,只好束手待宰。
那白巾人却知道古老大为人,他说这话,乃是下逐客令,这帮人既不希望自己死在这里,也不愿得罪那涉川子。
韩际见白巾人走过来,以为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