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何异儿把弄手中金箫道:“三丰遗物,举世珍宝,价值连城呵。”
胖子不知真假,信以为实。二人一路言谈,不知不觉中到了上公府。胖子早已打点好了,驾轻就熟一路进入毫无阻拦。何异儿跟在其后,留意观察,把四周地形默记于心。他俩被一个太监领着左弯右拐,顺廊迂进入一间房里。这房子很是宽敞,里面摆设极其豪华。一案前坐着一个白面无须的人。他叫白竹筠,东厂主管,魏忠贤心腹骨干。如今秋闱来临,送礼之人特别多,魏忠贤就命他登记姓名,看金银多少排名次。白竹筠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地翻开帐簿,举笔问道:“多少金银珠宝?”
胖子忙上前打躬作揖,行了个大礼,道:“今奉上黄金千两,明珠三,孝敬九千岁。”
白竹筠一听,伸手拿过箱子,打开一看,颌首道:“很好,有孝心,报上名来,咱家与你列个名次。”
胖子闻言,受宠若惊,答言道:“学生姓仇,名大,家住丹阳。”
白竹筠挥笔在一张卡片上写了几个字,递与对方道:“在试卷上写上这个号码就行了,保准能金榜有名。”
仇大欢喜接过,藏于怀里。
白竹筠拿起狼毫道:“下一位,报上名来。”
何异儿本想借此机会刺杀奸宦魏忠贤,却发现眼前的太监不过一个卒子,便打消了念头,只有另待机会行事,但此时不宜打草惊蛇,免不了应付一下,遂拿出玉葫芦,道:“这是华陀用过的药葫芦,不知大人怎样作价?”
白竹筠一见,拍案叫道:“咱家没病要这药葫芦做什么!”
何异儿回话道:“既然大人不稀罕这个宝贝,我身上又没有黄金白银,不知能不能赊个数,中了一官半职后加倍奉还。”
白竹筠大怒道:“赊,赊你娘个屁,没有银子就滚出去,别在这儿现眼。”
仇大生怕异儿影响自己的前程,忙拉着他出了上公府,埋怨道:“你不是有个宝贝么,关键时候又不拿出来,得罪他连功名也丢了,何苦来着。”
“用这种方式换取功名,岂是大丈夫所为!”一句话把仇大噎得满脸通红,只见异儿衣袖一甩,径朝一条小巷中走去。
出了小巷,步入大街,何异儿正行间,见行人纷纷赶去鼓楼看侍郎之女擂台比武。何异儿心有所动,于是跟着人群走了大约一锅烟久,来到一处开阔场地上。
但见场地上人山人海,嘈杂之声震耳欲聋,有三山五岳的四方英雄,也有生意小贩,还有文人墨客,更有一些地痞流氓到处横穿直挤,趁机掏人银两,摸捏女人屁股,惹得尖叫辱骂声一片。
场地靠南有一擂台,台高一丈有二,周围有三四丈宽。左旁不远有一个小小的看台,看台上的楠木案上摆放着十几把宝剑。两边器架上置有十八般兵器,中间太师椅上坐着侍郎孙付廷,身旁站立着四个剽悍的家将。擂台上居中柱上,一副醒目的对联,上书:明月无心照楼台,下联是:嫦娥有意思凡尘。上面一块匾额上写:得月画屏,四个金麻漆大字。
何异儿看了对联,心想擂台上写这样的对联确实有趣,难道暗着招亲纳婿之意,果真如此为何赢者又去领花红彩礼?正自揣测不解,突然人声喧哗,只见摆龙门阵上缓缓走出一位彩衣锦裙的女子,十分美艳,宛如月中仙子,立即把千万双眼睛引向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