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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三章 申屠食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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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啸听道:“对,你说得没错!我是有些……闷,闷得发慌了,就请你们陪我……吃饭。”

爱巾不语。

公啸道:“你们吃吧。我……不闷了!”

他开门而去,一阵狂笑。

连习道:“一定是发生了事,他看起来确实痛苦。”

爱巾道:“连儿,我没胃口,你先吃吧。”

连习也道:“姐,我也是。我们去看看申屠大哥和二叔吧。”

爱巾微微点头。

两人走出房间,绕过几道廊,就看见解志一个人站在石栏前,发神。

连习注意到他那只余手把石杆抓得死紧,仿佛……想得到什么。

爱巾见连习一副深思模样,问道:“连儿,你在看什么?”

连习回神道:“姐,没什么。”

爱巾也没多想,道:“我们过去吧。”

连习点了点头。

这时,解志已侧过身来。

爱巾道:“解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静姐、我姐夫、还有鹤妹呢?他们在哪儿?”

解志却盯着连习,不语。

爱巾叫道:“解哥,解哥!”见解志神情不对。

解志方才回道:“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转身进了屋,关上门。

连习唤道:“姐,我们走吧。”

但爱巾却有些犹豫。

连习又道:“姐,姐。”

爱巾看着连习,轻轻道:“连儿。”

连习道:“没事的,姐,我们去看申屠大哥和二叔吧。”

虽然在她心中隐忧重重,但对着他笑容,也就放下了。

当又见到开怀的跳佛后,她的心情就更好了。

听跳佛道:“爱儿啊,昨晚睡得香吗?”

爱巾不禁红晕阵阵。

跳佛道:“不过,挺可惜的,没引来那窌王啊!”

爱巾一听,道:“干公公,吃了那么多了,已经够了!”

跳佛却道:“爱儿,不是不是,那些小窌蚁比起窌王来,那就是----天渊之别!”

爱巾道:“有……这么神奇吗?我……不信。”

跳佛道:“窌王的功用恐怕我糟老头也说不全。不过,我可说一点,那就是----如果结集东西南北中五地的窌王,再用百年象血调制,那它的功用就胜于传说中的生死鸣丸上千倍,乃至无可估量!”

被跳佛这么一说,闻者三人是目瞪口呆。

跳佛道:“只可惜我糟老头空有一瓶百年象血,却无缘得到窌王,哪怕一只啊!哪怕一只啊!”

爱巾转道:“干公公,您昨晚又痛了吗?”

跳佛笑道:“没有。”

爱巾听道:“是……因为那些窌蚁?”

跳佛道:“是啊,窌蚁麻醉了痛。”

爱巾沉默。

跳佛道:“别担心,爱儿,人生难得几回痛!对了,你们带二叔去见见……公啸!”

爱巾听道:“二叔,你的腿都好了?”

公二单道:“托义伯的福,那些窌蚁已帮我恢复如初,甚至更好了!”

爱巾对跳佛道:“干公公,那我们先去了。”

三人走出阶来后,就刚好碰到了戈己在叫嚷:“出来!你们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一时气血攻心,没能站稳,摔倒在地,直喷鲜血!

爱巾急忙扶住,道:“姐夫,你怎么了?”

戈己推开她,道:“别……管我,你别管我!”

爱巾差些被他推倒,幸好连习及时抱住。

公二单见道:“他怎么变成这样?”指的是他的左腿。

爱巾回道:“是从崖下摔成这样的。”

公二单仔细看了看,道:“可以治好。”

爱巾一听,道:“真的,二叔?”

公二单点点头,对戈己道:“你方才在说谁?”

哪知戈己朝他就是一口血,喷得他满脸模糊。

爱巾欲语。

公二单却已出手阻止,继续问戈己:“他对你做了什么?”

戈己冷笑道:“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公二单不再问,只道:“你俩先扶他回房间吧。”

爱巾见公二单起身就走,道:“二叔,你去哪儿?”

公二单道:“去找那畜生!”

爱巾忙对连习道:“连儿,你先扶姐夫去,我陪二叔去。”

连习道:“小心点,姐。”

爱巾点了点头。

二人去后,连习扶起了戈己。

戈己道:“就让我这样吧。我哪儿也不想去了。”

连习道:“不行,必须背你回房间去。”

戈己道:“回去要面对她,还不如一个人清静好。”

连习听道:“那不回静姐那儿,去客厅。”

可是,一到客厅,戈静就正好在,还有焦上。

听焦上笑道:“真是老天有眼啊!让你尝尝这滋味了!”

面无血色的戈静道:“你说够了没有?”

焦上道:“怎么?怕我当着天下第一信客抖出你的丑事?”

戈己这时道:“焦上,你这叛徒!你无耻,卑鄙!”

焦上道:“好,我是叛徒,那你又是什么?连自己父亲死了都不敢去尽孝的人,恐怕连畜生也不如吧?”

戈己一听,欲出手去。可是,哪能啊!

------腿受了伤,又被连习拉着。

焦上道:“一个瘸子,一个半死不活的失节女,真是天生绝对啊!好啊,真是太好了!”

这话一出,连习有些吃惊。难道戈己和戈静……

焦上说完就出去了。

剩下来的场面有多尴尬,有多辛酸,有多痛苦,可想而知。

戈静已道:“你出去,滚出去!”

戈己却道:“我是下流,混帐!但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他们给你下了药,不是我!!!我……并不后悔那么做,尽管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戈静气得吐了血,撑在宴桌上,突然用力一抓,将桌上的饭菜掀得满地都是!

那绝望的哭泣声,让连习心中泛起了波澜。可他无法劝说。这样的事,发生在谁身上谁都无法承受!何况是……本就痴情的戈静和戈己呢?

戈己道:“你如果恨我,想杀我,就来吧,我站在这儿!”

戈静在他话尽时,终于倒了下来。

连习赶忙去扶。可是,另一头的戈己也倒了。

连习有些无措。到底该怎么办?

突然,一个人影从他面前晃过。他只感觉好刺鼻,像脂粉。

这个人是谁?正是红善。她知道连习闻不得浓浓脂粉气。可她怎么会出现呢?她又为何能晃过身怀默家绝学的连习呢?她的轻功怎么这么厉害了?

她看了昏迷的连习好一会儿,就起身背走了戈静。

半个时辰后,又出现了一个人。

他面带丑谱,独臂。他走近仍昏迷的连习意欲下毒手的时候,戈己却已醒来,惊道:“你是谁?你要……干什……?”

还没等戈己话落,他就在戈己的致命天灵拍下了一掌!

在看着静止的戈己好一会儿后,就又转身准备……

然而,这时,爱巾的声音已传来:“连儿,连儿!”

他一听,立即发出一掌,向连习心口击去!

就在这一掌落下之际,爱巾和公二单赶来了。

爱巾惊呼:“连儿!”

此人闻声,立即闪去,身法竟与红善一样快!

公二单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就已无影无踪。

爱巾抱着不醒、嘴角流血的连习,哭摸着他的脸,不住唤道:“连儿,连儿,你醒醒……快醒醒啊……”

公二单检查了戈己的鼻息和心脉,道:“爱儿,他……”

爱巾半回神过来,道:“姐……夫。”

公二单走近连习,把了把,道:“不行,他脉搏极弱!得赶快护住心脉才行!”

公二单立即盘坐输起真气。

爱巾一见,也伸手运功。

在都汗水淋漓,脸色泛白时,公二单道:“不行,爱儿,快去请你干公公来!快去!”

爱巾慌忙起身,奔向窖室。一到室口却见到跳佛已倒在地上,周遭一片狼籍。

爱巾踉跄着走过去,叫了一声,便半昏了过去。

隐约中,听到了跳佛断断续续的声音:“爱儿,醒醒,醒……醒。”

爱巾终于睁开来。

跳佛道:“爱……儿。”

爱巾接道:“干公公,谁伤了您?”

跳佛却摇起了头,从怀中取出那瓶象血和一本书稿,弱声道:“这象血给……你……这是我一生所做的菜的……各种方法……我把它们都记在这里面……你……拿去……好好学做人妇……啊……干公公不能……再做给你吃了……不……要难过……干公公并没有什么遗憾了!”

爱巾道:“不,不!您还没查清老庄主的死,还没尝到窌王啊,您不可以……不可以!干公公,干公公!”

跳佛笑着摇下了头。

望着这瓶象血和这本《申屠食策》,爱巾放声痛苦起来!

这时,邱婀和易鹤赶了来,扶起了她。

听易鹤道:“二姐,二姐,别哭了,别哭了。”

爱巾不由回神来:“连儿,连儿!”

邱婀拉起她,道:“放心,刀主在救他。”

爱巾道:“不,我去守着!”

说着,就冲了去。

奔到客厅时,她已虚弱得很。而脸色苍白的公二单被丑婢扶到了一边。公啸一人在施力救连习。

不过,他也是蒸气四腾,看来耗费了不少气力。

爱巾见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话未落,公啸已坚持不住,退了掌。

爱巾急忙抱住连习,呼道:“连儿,连儿,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快醒醒,醒醒!”

公啸道:“他……体内的真气与我的忽然相冲,你手里拿着什么?”

爱巾怔道:“象血,百年象血。”

公啸道:“象血为静,应合默家真气,快给他喝下!”

爱巾一听,慌乱地打开瓶子,慢慢地给他喝下。

公啸执起连习手腕,好一会儿,才道:“暂时无性命之忧。”

爱巾稍感安心,转向他,道:“你……没事吧?”

公啸却瞪着公二单,对丑婢道:“带他回房间!”

公二单此时已无力动怒,对爱巾道:“爱儿,别太担心,会没事的。”

爱巾接道:“二叔,你……不要紧吧?”

丑婢却已搀起公二单缓缓而去。

公啸望着门,道:“他怎会有事!”

爱巾听道:“他终究是你亲生父亲啊,你……”

公啸截道:“好啦,扶他回房间吧!”

邱婀亦扶住有些吃力的他。易鹤则和爱巾搀起连习,回房去。

将连习躺下后,爱巾道:“鹤妹,你先去吧。”

易鹤应声关上门,出去了。

她守视着,拿出了磁笛,吹了起来。

平缓,轻扬,犹如春风!

静静的,他的手指有了活动,呓语着:“姐……姐……”

她欣喜得凑下身去,呼唤:“连——儿。”

他缓缓睁开了眼,望着含泪的眼眸,道:“姐。”

她的泪水不禁滑落脸庞,道:“连儿。”

连习动了动身。

爱巾道:“别动,好好休息,听话。”

他抬起手来,拭着那泪痕,道:“姐,莫哭。”

她已伏在他身间,不语。

他不敢蜷动,只是问道:“姐,静姐和姐夫怎么样了?”

她一听,坐起身,道:“连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了会儿,道:“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道:“连儿,你先别问,发生什么了?”

他道:“是……红……善弄晕了我。”

她道:“善妹?不可能……那个人的身影绝不可能是善妹!,她不可能杀害姐夫!”

他一听,挣扎起来,道:“姐,你……说什么?姐夫……”

她安抚他道:“连儿,你先躺下。”

他道:“姐,你快告诉我,在我昏过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犹豫半晌,便将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他听完,整个人已陷入木呆。许久,才听他道:“不,我要去看看姐夫和……申屠……大哥!,姐,扶我起来!”

她道:“连儿,你伤未复原,不能动。”

他道:“姐,姐,求你了,让我去看看!”

她道:“不行,连儿,听话,好吗?先好好休息。”

他却道:“姐,姐,姐!”

她无奈,轻轻点了他的穴道。

他痛苦地紧闭双眼。

这时,易鹤推开门来,道:“二姐,我拿来了一些粥,你们一早没用饭。”

爱巾接道:“嗯。”

易鹤看了看连习,道:“我先出去了。”

易鹤关上门后,她将粥端在手上,坐到床沿,道:“连儿,先吃些东西。”

匙子已到了他嘴边,他却不肯。

她道:“连儿,你不吃东西,身体怎么能好得快呢?”

他道:“姐,我吃不下,你吃吧。”

她道:“我也不吃了。”故作气色。

他一听,忙道:“我吃,我吃。”

她微微一笑,道:“真的?”

他点了点头。她便一口一口地喂了起来。

他道:“姐,你不听话,你没吃。”

她笑道:“好,我听话,行了吧?”

就这样,每餐送来的食物,被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总而言之,她是寸步也不离开,整日整夜地守着他。直到八天后,他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才准他下床来。

墓地。戈己和跳佛葬在了一起。

碑前,爱巾、连习还有公二单和易鹤都静默着。

听公二单长叹一声,道:“到底是谁下的毒手!”

连习黯然转身。

爱巾见道:“连儿,你去哪儿?”

连习道:“我想四处走走。”

爱巾跟着他去。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回了窖室。此时已值辰初。

他环视了四周,一片狼籍。

她问:“在找什么?”

他道:“姐,当时申屠大哥没穿外衣,对吗?”

她点了点头,道:“怎么了?”

他似自语:“为什么没穿外衣呢?”

她道:“你是在找那件外衣?”

他道:“嗯,我们找找看。”

谁知,话一落,室中油灯就灭了。顿时,漆黑一片!

她握紧他手,道:“灯……怎么灭了?”

他只觉一阵寒气袭来,不由道:“姐,你冷不冷?”

她确实备感寒冷,道:“是啊,好冷!”

他偎住她身子,道:“姐,你看那……”

她一听,瞧向那发光耀眼处。只见一群窌蚁中间,竟有一只成人拇指般大的窌蚁。它和所有窌蚁一样,正蚕食着一样东西。

-----插着六对刀的大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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