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1/2)
送你一束沙枣花第二集
1沂蒙山区山路上白天
孙秀珍流着泪,哭泣着在前面跑,小莲和王大伯在后面拚命地追。
2沂蒙山区山峰上白天
天上乌云遮日,老柿树被山风吹的沙沙作响。在山峰的泉水旁,孙秀珍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满面泪水。由于哭泣,双肩在颤抖。她哽咽着说:我实在受不了啦,我真的不想活了……
小莲蹲在孙秀珍的身旁,嘤嘤哭泣,热泪滚滚。
王大伯气喘吁吁,站在她俩的身边,对着孙秀珍沉重地说:别说傻话了,你年轻,打败了国民党反动派,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要振作起来,你娘年纪大了,小莲又小,这个家全靠你了,再说了,这还只是听说,唉!都怪我多嘴……说着说着就咳嗽地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王大伯咳嗽难受的样子,孙秀珍立即站了起来,走上前搀扶着王大伯,让他坐下。
王大伯咳嗽着说:不要管我,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哪,你还是擦干眼泪赶快回家吧,您娘这会不知急成啥样呢!
小莲也站了起来,满脸泪痕地说:嫂子,山上风大,咱们回家吧。
她上前扯住孙秀珍的衣角又说:回家吧嫂子,咱娘肯定在家着
急,念叨咱们呢!
孙秀珍擦了擦眼泪,扶着王大伯和小莲一起迎着山风朝山下走来。
3某部野战医院白天
病房里躺满了伤员,忙碌的医护人员在其间来来往往。
王春歌头上、身上缠绕着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他挣扎着抬起身来,大喊道:我怎么在这里?医生,我回连队去!
闻声,医生和护士林小英立即跑了过来。
林小英惊喜地跑上前扶住王春歌道:王排长,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谢天谢地现在总算醒过来了。
医生对林小英说:“奇迹,简直是奇迹,像他受了这样重的伤,能抢救过来的从来没有。您要好好的护理。”然后又对着王春歌说,“王排长,你的伤势很重,要安下心来养伤,配合治疗,你很快就会出院的。”
王春歌倔强地推开了林小英,抬腿下床,一下子跌倒在地。嘴里喃喃地说:我回部队,我要回部队……
林小英和医生急忙上前,重又把王春歌抬回床上。
林小英不满地说:王排长,你要是能走,好好的,你要住院,医院也不会收留你的。说完,对着王春歌嫣然一笑。
这时,病房门口,万国忠、李道华、熊正德等人快步走进房来。
熊正德两眼扫视着整个病房,忽然发现了刚被抬到病床上的王春歌,他快步奔向王春歌的床前,万国忠等众人也都跟了过来。
看到王春歌身上缠满了绷带,熊正德两眼满含着泪水,握着王春歌的手说:排长,大伙都要来看你,因为连里任务重就派我们几个代表来了。
王春歌艰难地欠起身道:谢谢大家。
万国忠上前激动地握着王春歌的手说:春歌,好样的,这次战斗你们排打得好,为我们全团树立了榜样。你们排荣立了一等功,你被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我代表全团向你表示祝贺。说完,他让警卫员把慰问品放在王春歌的床前。
李道华挤到床前笑着对王春歌道:春歌,你的命真大,我以为你被反动派当点心给吃了呢!
王春歌看了李道华一眼说:反动派可没那么好的胃口!
医生对众人说:王排长真是个奇迹,向生命挑战,不仅是你们团的荣耀,也是我们军人的骄傲。
万国忠转脸严肃地对林小英说:王排长是咱们师的战斗英雄,你可要好好地照顾他啊!出了问题我可拿你是问。
林小英吐了一下舌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小英招呼众人:嗳!王排长需要休息,请大家到办公室去坐吧!
万国忠说:不了,我们说说话就走。
4某部野战医院晚上
王春歌躺在床上,林小英为他点眼药。眼药像眼泪似的滚出眼窝,林小英笑着用毛巾擦净。
王春歌放松头部,尽量配合着毛巾的移动,但是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林小英的眼睛。
林小英顽皮地笑笑,用手把王春歌的眼皮抹下:睡觉!
5野战医院病房早晨
王春歌坐在床上,林小英端着水盆,帮他洗手擦脸。
王春歌一手接过林小英递给他的药粒,一手接过盛了温水的水杯。他吃完药将水杯递给林小英时,两人视线相遇。
6野战医院病房白天
林小英坐在王春歌的身旁,两手比比画画在讲笑话。王春歌虽然仍旧身体虚弱,嘴边却挂出了久违的笑容。
林小英从王春歌腋下取出体温表,仔细地查看。
王春歌坐在床上,背靠枕头,慢慢地吃着林小英端来的米粥。
林小英把一些肉松倒进王春歌碗里,用匙搅开。她看着王春歌把粥喝进嘴里,看着他脸上的气色渐渐回缓。
7野战医院病房晚上
王春歌站在床边用拉力器做扩胸运动。林小英在一旁帮他数着次数。数到七八下之后,王春歌已开始有些气喘。林小英笑着,将他手中的拉力器拿来了下来。
林小英:得啦,歇着吧,就你这体力,要恢复早着呢!
8沂蒙山区王家小院白天
堂屋里。一位山区郎中在给王大娘扎针。王大伯、孙秀珍、小莲等人围在床边。
王大伯问郎中:先生,嫂子她不要紧吧?
郎中:不碍事,这几针下去,马上就能好了。
孙秀珍哭泣着说:都怪我不好,都怪我……
王大伯眼含泪水: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该怪我,我不该把这有影没影的话向她说。铁柱是个多机灵的孩子,别听人瞎说,他不会有事的。
郎中朝王大娘身上又扎下一针。王大娘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水。
孙秀珍和小莲忙上前抱住王大娘,大声哭喊:娘!娘!
郎中上前拔下王大娘身上的针,对王大伯说:“好了,没事了,让病人好好休息。”说完从布袋里拿出些药,交给王大伯,“把这些药吃下去,就全好了。”王大伯把药交给了孙秀珍。
王大伯送郎中走出屋去。
王大娘欠起身搂住小莲:孩子,哭什么,我不好好的吗。
孙秀珍哽咽着说:娘,刚才进家看您躺在地上,可把我们吓坏了,多亏了王大叔把郎中找来给您扎针。我去给您倒水,快把药吃下。
王大娘满眼泪水:不忙,你歇着吧,让小莲去干,叫你受委屈了。
孙秀珍勉强微笑:娘,大叔说了,别听人家瞎说,铁柱不会有事的。
小莲帮着孙秀珍拿药倒水。
9某部野战医院白天
熊正德在病房里帮助王春歌收拾东西。
熊正德高兴地说:排长,听说您今天提前出院,大伙甭提有多高兴了。团首长专门派车来接您。大伙等着您回连给您庆功呢!
王春歌精神焕发笑道:我住了一个多月医院,整天就是吃药打针,可把我给束缚死啦!我可想同志们哪,快走!
王春歌说完,和邻床的病友打了个招呼,就和熊正德一起向病房外的院子走来。
院里停了几辆军用汽车,几个轻病号在院里走动。王春歌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林小英出现在王春歌的视线中。
林小英身着军装,看上去精神干练。她提着医用品正从院里经过。
王春歌微笑着注视着她。
林小英似乎有所感应,她侧过脸张望了一眼,看到了王春歌。她回眸一笑,整了整衣服,朝王春歌走来。
林小英笑问:怎么提前出院了?
王春歌道:我们团要进军新疆了,我打了报告,要求提前出院,随团进疆。
林小英语气关切地:你的伤还没有痊愈,怎么能提前出院?
王春歌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在林小英面前做了几个徒手操动作,回答道:你看,这不都全好利索啦!
熊正德回过身来,看到王春歌在和一位护士说话,就大喊道:排长,快点走啊!
王春歌答道:嗳!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王春歌转脸对林小英笑问:你们医院不随部队进疆吗?
林小英笑答:还没有听说,不过,我想会随军进疆的,部队行军打仗能离了我们吗?说着和王春歌一起向吉普车走去。
快到车前,王春歌道:谢谢你这么多天来对我的照顾。说完,郑重地向林小英敬了个军礼。
林小英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她大方地伸出手来,和王春歌握手告别。
王春歌不好意思地握了一下林小英的手。
林小英依依不舍:还会……见到你吗?
王春歌的笑容里有一些茫然:我也不知道,新疆很大……现在还没有进疆,行军打仗……
林小英肯定地说:我相信还会。
王春歌展颜一笑:我也相信!
林小英关切地说:新疆气候恶劣,条件更艰苦,你要多保重身体。
王春歌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会的。说完,他上了吉普车,向
林小英摆了摆手。
驾驶室里,熊正德侧过头看着王春歌说:排长,她喜欢你!
王春歌吓了一跳:瞎说!
熊正德笑道:她喜欢你也不行,你可是有老婆的人了,可不能为了女人犯错误。
王春歌不悦地:闭嘴!这哪跟哪啊?
吉普车启动,驶去。
吉普车远去。
林小英还在向着远处招手,一串泪水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10甘肃酒泉广场上白天
1949年10月1日,甘肃酒泉,红旗招展,到处是震耳的锣鼓声,
到处是彩色标语。军民热烈庆祝新中国成立。
广场上,彭德怀和王震司令员站在高台上,对广大解放军指战员
作“向新疆进军,完成祖国统一大业”的动员报告。
广场上解放军的队列整齐、雄壮,长长的队列,一眼望不到尽头。
彭德怀、王震等领导站在一起。部队高喊着“解放新疆,解放全中国!”的口号在他们面前走过。
11进疆路上白天
画面叠印。
简易公路上,尘土飞扬,满载着解放军战士的一辆辆卡车开过
来。其中一辆车上载着王春歌排的战士们。
戈壁滩上,解放军队伍浩浩荡荡冒着风沙行军。每一支小队都高
擎着一面红旗,远远望去,**。一面红旗下走着王春歌和熊正
德等战士们。
雪原上,一队解放军战士在行军。队伍中走着王春歌和熊正德等
人。趟着深雪行进的队伍,每个人都喘息着,呼出的白雾,在自己的
面颊上凝成冰霜。有的人滚下了雪坡,有的人跌倒再也没有爬起来。
伊犁街头,悬挂着用维汉两种文字书写的“热烈欢迎中国人民解
放军”的过街横幅。街道两旁的白杨树下,站着欢迎解放军的各族群众。
一队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指战员在厚厚的冰雪路上走着。队伍中走着王春歌和熊正德。
熊正德看着街景说:排长,从口内进疆,咱们走了多少天啦?
王春歌道:大概有三个多月吧。:
“走了多少路?”
“听团长说,走了两千多公里。”
熊正德又问:这是最后一站吧?我看咱这好象到了外国一样。
王春歌道:可能是最后一站,伊犁的房屋和外国差不多。解放前
国民党的军队就一直没能进驻伊犁。这里发生过三区革命,一直是
**领导的民族军和苏联红军共同驻防。
解放军队伍继续行进着。
12惠远城将军府白天
训练场上,杀声震天,解放军指战员正在进行各种瞄准、刺杀、
投弹等战术训练。王春歌在给全排战士做示范动作。
将军府院内,解放军战士在铲除杂草,整修房舍。
王春歌一身泥水,手拿泥抹子在抹墙。熊正德用脸盆端泥给他。
熊正德站在王春歌面前问道:排长,咱还走不?这是咱们的营房?
王春歌答道:不走了。奉兵团和军首长的命令,要我们团进驻惠远城,保卫祖国西大门。
熊正德心情不快地说:这儿比口里冷多了,一出门就是冰雪,我
这几天眼睛都快成雪盲啦。再说和少数民族语言不通,上街连话也不
会说。
王春歌道:这儿不好吗,你看屋宇新奇,院落别致,白杨参天,渠水潺潺,少数民族能歌善舞,真是一派边疆迷人的风光。
熊正德不悦地说:你迷上这儿啦,反正我过不惯这儿的生活。
王春歌带着批评的口吻:你听好了,你这个当班长的可得带个好
头,万团长说,我们到了少数民族地区,要用我们的实际行动宣传我
党我军的政策,尊重各民族的风俗习惯,为各族人民服务……13山村王家小院白天
堂屋里的床上,苍老、憔悴、满头白发的王母半躺着。她不停地
咳嗽,小莲在她身后给她轻轻地捶背。
孙秀珍走到床前的桌边,端起药碗送到王母面前:娘,您趁热把
这碗药喝了吧。
王母挣扎着坐起来:我这病怕好不了啦,别再花钱给我拿药了。
孙秀珍满脸带笑地说:娘,我问过大夫了,您这病是受了风寒,
吃几副药就会好的。
王母摇了摇头,拉着孙秀珍的手,无限感慨地说:秀珍呀!我这辈
子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我活着给你们烧香,到阴间也保佑你们熬到
团圆那一天。小莲还小,你一定要把她带好。说完,泪水涟涟。
孙秀珍难过的泪水溢满了眼眶:娘,您快躺下,您的病会好的。
.14伊犁河边荒原白天
河水滚滚蜿蜒而来,岸上茫茫荒野,一望无际的苇草滩。
荒原边上搭起一座座草棚,草棚边飘动着篝火,红旗迎风飘扬。朝阳刚出,这里已是人声鼎沸,一派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
王春歌全排战士穿着单衣,挥动着砍土镘走在全连开荒的前面。他们的身后是一片被开垦的荒地。
15伊犁河边荒原上白天
王春歌带领战士们紧张的开荒。他们穿着很不整齐的军装。有的上衣袖子磨破了,有的裤腿炸开了,没人顾及这些。众人挥动着砍土镘在你追我赶。李道华拿着工具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团长万国忠及团政治处王主任等人带着宣传组的同志敲锣打鼓向他们走来。李道华向万国忠等人跑去,与万国忠等人一一握手。
万国忠道:李连长,你们连王春歌排创造了全团开荒的最高工效,团里来给他们发喜报。
李道华有些不悦地说:团长,怎么只给他们排发喜报,没有我们连的?
万国忠:没有。
王主任道:你连的工效在全团还不是最高的。你要在全连开展向王春歌排学习,把全连的工效和进度都搞上去,团里就给你连发喜报。
李道华不语。
一行人向王春歌的开荒地走来。
李道华朝王春歌喊道:王排长,把你们排的人集合起来。团里给你们发喜报。
王春歌对全排的同志们喊道:大家休息一下,都到我这儿集合。
战士们陆续都集中在王春歌跟前。
万国忠等人走到众人面前,在掌声中,万国忠道:同志们,你们
排发扬了南泥湾精神,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创造了全团开荒的高工效,我代表团党委给你们发喜报,并把优胜红旗插在你们排的工地上。团党委号召全团指战员向你们学习。
在锣鼓声中,王春歌从万国忠手中接过红旗和喜报。
万国忠让大家坐下来说:王春歌,团里平均每人日开荒0.8亩,你们排平均1.4亩,你们是怎么创造高工效的?有什么经验?
王春歌傻笑了一下:团长,我们没有什么经验。就是大家干劲足。
我们实行早晚两突击,早上太阳不冒红下地,晚上日落西山回营。每
天劳动12个小时以上。没有一个战士手上没有血泡。熊班长的镢头把,都被鲜血染红了……
万国忠显然被同志们的精神感动了,他打断了王春歌的话说:同
志们,我们团从中原到边疆,转战大半个中国,为革命作出了贡献。今天,我们又战斗在伊犁河边的荒滩上,响应**屯垦戍边的号召,为各族人民谋幸福。但是,我们也不能不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I6荒原上草棚内清晨
部队刚开过早饭。王春歌把饭碗放下,熊正德从草棚外进来。
熊正德道:排长,你叫我?
王春歌对熊正德道:现在我们排走在全团前头,要保住先进,我想咱们一边开荒,一边就把种子种上,你看怎么样?
熊正德:我看行,这一来,团里又要推广咱们的经验啦。
王春歌:那好,就用咱们排这两个月节约的津贴费,去买种子。
熊正德:排长,我去吧!
王春歌道:行!要不带个战士与你同去。
熊正德说:我一人就行。多去个人也影响咱排的进度。
王春歌道:那好,早去早回。
17荒原上白天
荒原上一片茂盛的牧草,牧草中一条通向巴扎(集镇的意思)的小路上,熊正德哼着小调走来。走着走着,忽然,他听到“阿里米亚!阿里米亚——”的呼喊声。他随声望去,只见一个牧羊的十六、七岁哈萨克族姑娘在向他呼救。原来是羊群遭遇了狼的袭击。几只大灰狼轮番向羊群攻击,哈族姑娘挥动着羊鞭护卫着羊群,牧羊犬也狂吠起来。
熊正德捡起几个大的戈壁石,立即奔跑过去。
熊正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戈壁石掷向叼羊的狼,正好砸中,那狼扔下羊只,哀嚎着跑了,其余的狼见势不妙,急忙逃窜而去。
熊正德走到惊吓不安的哈族姑娘面前道:吓着您了吧?
哈族姑娘用深情的目光望着熊正德感激地说:阿里米亚,谢巴谢
布(谢谢),谢巴谢布。
熊正德用手比划着关切地问道:您家的大人呢?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哈族姑娘点点头,用不很熟练的汉语道:我害怕,您是好人,希
望您……能留下来。
熊正德扬了扬手中的布袋,摇了摇头说:不行,我有任务在身,我要去巴扎购买种子。
哈族姑娘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镶有绿宝石的匕首,递到熊正德的手
上说:您救了我和羊群,我不知怎样感谢您才好,这个您拿上,是我的心意。
熊正德推拒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解放军不拿群众一针一
线。说完,把匕首还给哈族姑娘。
哈族姑娘执意要把匕首送给熊正德,又把匕首放在熊正德的手上。羞怯地说:您要走远路,带上它吧,路上用。也算我们相识,作
个纪念吧。
熊正德笑着摇头:不行,您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我是决不能收的。
哈族姑娘抓住熊正德的手执拗地说:您一定要收下,不收我是不
会放您走的。
正在她们相互推让之际,突然,从钭刺里窜出三匹枣红马。马背
上是一位哈族老汉、小伙子和哈族妇女。她们奔到熊正德跟前,跳下
马,老汉和小伙子不问青红皂白,一齐出手,将熊正德摔倒在地。
熊正德刚要从地上起来,老汉和小伙子的马鞭又抽了过来。
怔住的哈族姑娘蓦然惊醒过来,发疯似的一下子扑到熊正德身上挡住
鞭子。
哈族妇女跑上前去拉姑娘:大喊:土蒂古丽,你疯了吗?
土蒂古丽大声地对着老汉和小伙子道:阿爸,哥!阿里米亚,好
人,他救了我和羊群。
18营地草棚内夜
浓浓的夜色浸没着寂静的荒原,悬吊在空中的几颗星星疲惫地躲在薄薄的云层里时隐时现,冷风萧瑟,苇海涌波。草棚里,煤油点燃的马灯发出昏暗的光。李道华坐在行军床上,王春歌站在他的面前。
李道华阴沉着脸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春歌答道:我们排开荒的速度快,我想早点把种子种上,就派
熊班长到巴扎去买种子,早上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
“派人找了吗?”
“派了六个人,分成三组来回找了几遍,未见他的人影。”
李道华眼一瞪:你怎么自作主张,不向连里请示呢?你的组织原
则哪去了?
王春歌道:要不,我亲自再去找一遍。
李道华怨恨地说:不用了,明天再找吧。这事我得向团里汇
报,瞒是瞒不住的。真要出了问题,你我都要受处分。
19草原毡房夜
毡房门口,哈族老汉和小伙子拿着猎枪对着熊正德。熊正德盘腿
坐在地毯上。他面前放着一张小地桌,桌上摆着一盆烤羊肉和奶茶等
食品。土蒂古丽坐在熊正德的对面,深情地望着熊正德。土蒂古丽的妈妈马尔加汗坐在熊正德的身旁。
马尔加汗劝说着:阿里米亚,你就答应了吧,你是我女儿的救命
恩人,我女儿喜欢上了你。
熊正德道:阿妈,你们放我回去,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我们是有
纪律的,不然的话,我没法向领导交待。
马尔加汗着急道:你不懂我们哈族人的规矩,你已经接触了我女
儿,你就得娶她做你的新娘。不然的话,他们父子是不会放你走的。
20惠远城将军府内白天
团长万国忠在室内生气地来来回回地走着,王春歌耷拉着脑袋站
着。李道华望着万国忠,哈萨克族干部吐达洪坐在一张椅子上。
万国忠忽地过身来指着王春歌训斥道:让一个班长擅自离队到少
数民族地区购买种子,不请示不报告,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要
作深刻地检查。熊正德已经失踪两天啦,你们才向团里报告,要是出了问题,你能负得起责任吗?王春歌啊王春歌,我说你是不是被荣誉冲
昏了头脑,为了荣誉就违反组织纪律吗?
万国忠放缓了语气:你们现在工作在少数民族地区,你们对民族政策和少数民族风俗不甚了解。今后要加强这方面的教育。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熊正德同志,你们连多派几支小分队抓紧时间寻找。
万国忠又转向吐达洪,恳请道:您是他们连队驻地的农会主席,现在部队请求地方政府帮助我们寻找一名失踪的解放军战士。
众人一起看向吐达洪。
吐达洪站起来:解放军是我们的亲人,军民一家的嘛。你们是事就是我们的事,请团长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21某地巴扎小镇白天
巴扎外,哈族干部吐达洪带着两名解放军战士从一顶帐篷里走出
来,与哈族老乡告别。然后,他们骑马又朝远方奔去。
小镇上,王春歌和李道华分别带着战士向老乡打听,并和老乡招手告别,老乡也向他们招手。
22草原上哈族帐篷内白天
吐达洪手拿马鞭站在帐篷中间,身后站着两名哈族群众。土蒂古
丽一家人坐在他的对面,熊正德身上仍被绳子绑着。吐达洪神色一
禀,严厉地说:你看看,你们这是干的啥事啊?不分青红皂白,绑架
解放军,逼着解放军同志和你女儿成亲,这是犯法的嘛!
土蒂古丽一家人都没有吭声。
吐达洪用马鞭指着土蒂古丽的哥哥:赶快把绳子给他解开。
土蒂古丽的哥哥上前解开绳子,躬身致歉:对不起!阿里米亚,
对不起!阿里米亚。
土蒂古丽的妈妈恭敬地把奶茶端给了熊正德,她羞愧地对吐达洪
说:她大叔,我们错了,请您原谅。
吐达洪指着土蒂古丽的爸爸说:“你们这样做,是给我们哈萨克人丢脸。土蒂古丽年龄还小,是个漂亮的姑娘,用得着你们这样为她找对象。”然后对身后的两个哈族老乡说,“把他带到乡政府去,让他说清楚吧。”
熊正德活动了一下胳膊,对吐达洪说:谢谢您,救了我,我得赶
快回部队去。
吐达洪走到熊正德跟前:同志,让您受委屈了,真的对不起,这是我们地方工作没有做好,给部队添麻烦了。
土蒂古丽深情地目送熊正德从帐篷内走出。
伊犁地区某山村白天
天山脚下一个少数民族聚居的村庄,村里一片混乱:土匪在到处
抓人,几处火光冲天,远处可见弥漫的硝烟,枪声不断响着。
画外音:1951年8、9月间,新疆巩留、新源一带匪患猖厥,在巩留莫合尔山区的一个山村发生了武装叛乱,土匪杀害我解放军牧羊战士,抢劫武器,绑架农会干部,裹胁群众,企图北窜和叛匪乌斯满会合。
村口,匪首马立克阿吉和叛匪刘传仁绑架着村农会主席从村里走来,百余名匪徒裹胁着上千群众跟在后面。有的赶着毛驴,有的牵着牛马,驮着粮食和家什跟在后面。刘传仁狞笑着对马立克阿吉说:叫后面的人快走,翻过这座大山,我们就可以和乌斯满大哥会合了。
马立克阿吉对后面大喊:都快走,过了这座山就是我们的地盘
了,要什么有什么。
国民党特务郎尔良持枪对着群众骂道:再不快走,老子枪崩了你们!
一位哈族老大娘向郎尔良乞求道:求您了,让我留下吧,我女儿
走亲戚过两天就回来了,找不到我她咋办啊?
郎尔良一脸怒气:不走,你找死啊!你想留下给**报信吗?。
说着朝老人身上狠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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