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向季才引兵宣武门 上(1/2)
中都城南大牢,是有名的“官大牢”,平常人物犯了错,是进不来这里的,关押在这里的都是有官身的,封侯拜将之人也不再少数。
这里没有一般大牢里的肮脏、混乱,内里整齐有序,干净非常。木制隔栏里的摆设,生活之物俱全。
陆虞自早朝之后,便被关在这里。其家族人形同谋逆,自己在朝堂之上又是多加辩解维护,诸大臣皆以为自己与其同流合污。加之定下策略,为防止消息过早外露,便有大臣建议把其隔绝起来。
只待战后,查明缘由,才可定论陆虞是否有罪。若是那陆观真要反逆,只怕自家先就被诛杀了。但从富阳来信中可知,信中隐情多多,语焉多有不详之处。却也可看出,陆观行为踟蹰无奈。
陆虞便是相信陆观没有反逆之心,才会在朝堂上有那般说法,为自家开罪。他富阳陆家,世代居住在富阳,为国守边。国朝之初,富阳属边境,再往南行,山野之民居多,多是蛮族。其性情粗暴,不服归化。年景不好之时,其族众之首便会收拢族民,劫掠大周边境,富阳首当其中。
陆家世代于此,与蛮族为敌作战。家中儿郎俱皆上阵,惨烈之时,其族人只留有嫡支一脉得以留存。朝廷感念其壮烈,才封了陆家一个伯爵之位,之后没有削减。后来收拢南方昭洲、济州,这蛮族之祸才得以平息,虽偶有征战,却伤不得其根本,陆家也渐渐壮大起来。
富阳位于天南之地,陆家世代居于此地,甚有威望,说是这富阳姓陆也不为过,朝廷派来的郡守,多半也要屈居其下。陆观断没有为了一个郡守之位,来囚禁朝廷大员。俺他所说,这蛮族有异动,郡守不作为,为保自家安危,独断专行也是能说得过的。
富阳陆家与蛮族世代为敌,若让其攻破了富阳郡,族人哪里能得幸免?他在朝中所说之话,多半也是心声,并无威胁朝廷之意,只是请朝廷看在其家族世代镇守富阳之功劳,加之与恩。
只是听了朝廷诸公之言,他心中发凉,朝廷只是在为出兵早晚作争执,并未想要放过其陆家。若非战事频繁,朝廷抽调不出粮草,只怕现在镇南军早已并发富阳郡了。好在还有王公之言,为其族留有一线生机。
只是把陆虞关押于此时,牢中衙役便得了吩咐,不可让其交通内外,传递消息。其家人皆不得探望,陆虞心中虽是焦急无奈,却也只得每日里煎熬,陛下没有把自己当做谋逆论处便是好的了。
过了两日,听的门外狱卒喊道:“陆大人,有人来看您了。”
陆虞心中一惊,这个时间谁会来看自己?虽是疑问,但还是看向牢门外。
来的是府中家丁,手中拎着食盒,换洗衣物等物什,一见陆虞,那家丁便跪倒在地,大哭道:“老爷,怎的两日不见,便……便…….”那家丁有着忌讳,没有说出来。
原来这两日陆虞在这里坐卧不安,担心家人,本才是花白的头发,此时却是霜白,且形容枯槁,这家丁看着心酸不已。
陆虞用手轻抚鬓角,叹了口气道:“起来吧。”
这家丁急忙爬起来。旁边狱卒见了,便把牢门打开,隔着木栏,递送不便,且关押的也不是江洋大盗,不担心其越狱逃离,
家丁通晓这其中关系,从袖带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这狱卒道:“劳烦这位哥哥了。”那狱卒掂量一下,心中甚是满意,便也识趣的离开,留下二人说话。
“你怎么进来的?”陆虞在被关押起来时,便被严令不得见外人,是以这家丁能进来,定是走了关系的,只是他关心谁是谁放这家人进来的。
“夫人听闻老爷被羁押在此,便在中州上下活动,最重求道廷尉王彦王大人那里,使了些银两,才放小的进来。”家丁边回到便把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
“嗯,王彦王子恢吗?”陆虞自语道,见家丁从盒中夹层里掏出一块黑炭,他眼中精光一亮。
家丁也是得了吩咐的,把这黑炭交给陆虞,道:“老爷,这盘查比较严密,笔墨不好带来,小的便想了这个法子,您讲究着用。”
“好,很好!”时间不宽裕,陆虞也不多说,脱下外袍,用黑炭在衣服内层写下要嘱咐之事,这才松了口气。
家丁小心的收拾好衣服,然后便帮着陆虞换上新带来的衣衫,又从拿出碗筷,让陆虞用食。陆虞心中放下事端,便想夸赞这家丁几句,不想那狱卒却在催促着让其快些离去。
家丁不敢耽搁匆匆收拾下便走了,陆虞也有了胃口,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不是轻笑几声。
这消息能传了出去,陆家存续便得到些保障。让陆观知道朝廷的打算也好应对。只是这般喜悦过后,便思量起这王彦为何要帮着自己?
往日自己与这王彦素无瓜葛,虽是同朝为官,但并无交集,他帮着自己,是何意思?
这王彦是云州王家子弟,与那日在朝中奏议的王固王休齐同宗同族。那日王固所言,要段京之子段颖去往富阳宣召,其意便是拖延少许。段颖年少,当是少年气盛之时,自家堂弟陆观却不是个好脾气,两厢若是争执,只怕形势愈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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