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李恃陆观首交锋 中(1/2)
董逢驾车,一路虽多有崎岖,却比之前段颖行的要快些。第三日中午,便到了延舒关。
延舒关不只是驻兵,此处经多年发展,呈小镇模样,亦为过往行商提供歇息之地。只是自陆家妄起刀兵,控制这延舒关,这些时日冷清了下来。
李恃持有段颖的玉牌,那侍卫见了,知道是大人物,玉牌上刻着的“睿乡伯”字样,可不是他们直视的。当即不敢怠慢,便先报与这延舒关守将。李恃在外等了片刻,便等来一位四十来岁的儒雅男子,他看向李恃道:“这位先生,是奉钦差之命,来送信于我大哥?”
李恃早已打听到,此人为陆观亲弟陆杭陆子余,这延舒关便是由其镇守,其人多智,用兵正奇相合,为陆家领军之首。
李恃躬身道:“这位应该是陆将军,封大长秋、睿乡伯之命,前来送信。”
陆杭冷笑一声道:“还要送什么信?你家那位钦差不敢前来,便半路使了苦肉计,骗得了天下人,能骗得了我们?左右,与我拿下。”
旁边的士兵轰然应诺,便要拿了李恃与董逢二人。董逢持戟,先一步刺向陆杭,喝道:“谁敢前来?”
“子期,放下兵器。”李恃见一言不善,便要打起来,心中虽是忐忑,却要强作镇定道:“陆将军,今日便是为保将军一族性命,若是将军执意,便拿了我们二人便是。但大军到来,你陆家尽数诛灭,可怨不得我等。”
陆杭见李恃并不胆怯,知晓这般吓唬已是无用,便两下属退去,道:“先生此言,是来保我陆家性命?”
“嗯,若非如此,只需等上几日,镇南将军便会率军亲至,到时怕是完了。陆将军若是为家族着想,当放我二人去见陆大人。”李恃点点头道。见陆杭只是作势,也放心下来。
“敢问有何妙机?”陆杭有些不信,他们会如此好心,专程为保我陆家而来?
“呵呵,这还须陆观陆大人做主。将军若是想听,便随我一道去富阳城,也要参考一番。”李恃没有回答,直言陆杭做不了主。
陆杭心中但有自家安危,也不计较这些,点头道:“某这便虽先生一同去富阳城。”
陆杭倒也是迅速,让人牵来马匹,对副将嘱咐一二,便带着五十余名亲兵,同李恃一道向富阳奔去。
一行人中途不敢耽搁,陆杭心急,这大军说到也快,他怕到时赶不急,便连夜催促赶路。李恃之言,他不敢不信,也不敢尽信。
段颖遇袭,他最先得到消息。那时便知晓,此事定然不小。这虽不是他陆家所为,但别人却不会如此看。偏偏还辩解不得,李恃当日之言,只说到是路遇强人,并未言说是陆家所为。他陆家若是辩解,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但不辩解,天下人也会往他们陆家身上想。
他这些时日也是详悉调查一番,并未有什么“强人”,便想到这是段颖之计。他不敢前来富阳,便嫁祸于自家身上,还惹得大军讨伐。对此,他深恨之,直欲发兵铜川,却只是想想罢了。如今这李恃前来,言说是要保其陆家性命,虽是将信将疑,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东南大军调动,他自然知晓,以一郡之力,如何能低得了这东南数州之兵?
一行人堪堪在第二日傍晚,夕阳将落之时到达富阳。他早已派人快马赶到富阳城报信,所以这城门还没有关闭。
过城门也没有停歇,直接到达陆家大门前。陆家世代镇守富阳,抵御蛮族,功劳甚著,朝廷加恩封为辛乡伯,所以这门上匾额便写着“辛伯府”。
李恃下车,险些滑到,这两天一夜,几未停歇,他虽是坐在马车上,但却颠簸的浑身好似散了一般。董逢在旁见了,急忙扶着。他虽是满面尘土,但精神还好,并无大碍。
这陆家大门早已是打开,门前有几人在那里相迎。陆杭对李恃道:“李先生,某为你介绍一番,此为我侄儿陆景陆元仕,某大哥之子。”
陆杭身边是一位三十多岁,青布薄衣,神台丰朗,面容俊秀,令人见之便心中喜欢。
李恃知晓,这应该便是陆家嫡子,之后是掌管陆家之人,便躬身于他见礼。这陆景倒是谦逊之辈,对他执礼甚恭,且语气也甚是有礼,道:“父亲早已在厅中等候,先生同二叔随我前来。”
到了厅堂,才见到陆观。那陆观虎背熊腰,端坐于上,头发虽是花白,却平添了一份睿智。自李恃进的屋内,便双目盯着李恃看。
李恃却是不怯,强忍着身上的酸痛,对陆观朗声道:“封大长秋、睿乡伯之命,送来书信给陆大人。”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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