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陆逊的攻略(1/2)
“刘备要拼命了!”夷陵关,陆逊在左右将领的簇拥下关头,眼望漫山遍野的汉军士卒,与左右谈笑风生,夷然不惧。
“都督妙计,我等诚然不如也!”程普捋着胡须,概然感叹道。他是真的佩服这个年轻的都督,庙算于军帷之中,决算于千里之外,谈笑用兵,可比当年美周郎。
“刘季玉都是要死的人了,他的书信还有如许大的作用,想不到啊想不到。”甘宁也是颇有感慨。
陆逊的年纪比自己小得多,以前也不觉得他有多么了不起,可是他就能在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不佩服都不行啊。
“兴霸莫要小看了刘璋,刘焉父子盘踞蜀中多年,断绝道路,铲除异己,收买人心,扎下了牢固的根基,故此当年才敢图谋篡位之举。其子刘璋虽然喑弱,然蜀中不乏忠心于其之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不甘祖业被刘备所夺,尚有不少心腹在蜀中活动。我也是借势而为之。”陆逊剑眉飞扬,对甘宁笑言道。
“只是舍弟……”诸葛瑾暗自叹息,此次刘备凶多吉少,诸葛亮可就惨了,就算是平息叛乱,面对一个残破的巴蜀,纵然有管乐之才,也无可奈何啊。
“兄何不修书一封,孔明先生如愿入归东吴,逊愿将大都督之位,让与令弟。”陆逊目光灼灼,要是能得到诸葛亮,就是让他解甲归田也愿意。
其他东吴将领也是颇为意动,诸葛亮的才能有目共睹,如果他能归于东吴,集江东之力,跃马中原亦是指rì可期。
“舍弟他……,他幼怀大志,自比管乐,当年得陛下三顾茅庐,感念其德,自此忠心耿耿。纵然时局如何艰难,他亦不会离陛下而去。”诸葛瑾眼望刘备所在的黄罗伞盖,心中复杂难明。
众将心中默然,他口中的陛下,自然不会是孙权方才称臣的曹丕。
就是在他们心中,也没人把曹丕当成君主,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只有一个主公,那就是吴王孙权。
今天的朋友,转眼就是明rì的敌人;而今rì的敌人,明天未尝不会成为朋友。
身在乱世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不懂的人,他的坟头都长满了野草,还有许多人,连供人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如此,真是可惜了。我江东如得孔明之助,主公霸业指rì可成。可惜,可惜。”程普不绝声的叹息。
陆逊心中稍有不快,便有些许表情外露,只是程普是从孙坚时期就开始追随的旧臣,资格甚老,加之不便自驳,嘴唇微微一动,便不再言。
“德谋公此言差矣,我江东诸多俊杰,且不言昔rì之周公谨、鲁子敬,就是今rì的吕都督,又岂在孔明之下?就是诸葛瑾大人,其才华也堪比其弟。我江东英才辈出,将士如云、谋士如雨,主公睿智多断,兼之三军用命,饮马黄河亦非难事。”发言者正是丁奉。
他弃军潜逃,陆逊不为责难,反而备加关切,令他大为折服,此时见陆逊面露不快,便出言相帮。
程普顿时一悟,先前所言把江东豪杰视若无物,夸赞敌方之人,怎么能够让人服气,急忙躬身向陆逊谢罪道:“老朽胡言乱语,丁将军所言甚是。都督谈笑用兵,只是一封书信,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刘备数十万大军逼得进退不能,土崩瓦解就在眼前,智计不输当年美周郎,程普佩服之至。”
陆逊朗声长笑,上前搀扶道:“德谋公三世元老,逊不过是小儿辈矣,如何当得程公一拜。江东胜过陆逊者如过江之鲫,唯蒙大王不弃,让陆逊暂担此职,常自心下惴惴,唯恐耽误吴王大业。逊心下思之,如何寻一举世智者相助吴王成就霸业,今rì终于心愿得偿,孔明可得矣。”
诸葛瑾不明他的用意,诺诺道:“可是舍弟xìng情憨直……”
陆逊大手一挥:“某为大家解此疑惑:刘备所仗,唯山川之险塞,如今他自毁险滩,我大军溯源而上,沿长江顺流直上,效刘备攻吴之举,水陆并进,一举可下蜀地。此言,公等所见如何?”
众将点头认可,没有三峡险滩,东吴水军攻蜀尽管也会有大量伤亡,但确能成功。当年周瑜都督、鲁肃都督都曾作此计划,可惜荆州被刘备所占,没有来得及实施,两位都督又先后病逝,才将这一计划无限期搁置。
“夔门狭窄,刘备只需一将,带数千兵马就可阻塞,都督如何攻克?”甘宁本是蜀中之人,对蜀道之险了如指掌。
“兴霸此言甚善。不过,假如他没有这么多兵了,又当如何?”在场的将领很多的资格都比陆逊老得多,他以表字称呼甘宁,却潇洒自然,无人有所异议。
“刘备怎么可能没有足够兵力?莫非都督是指本次……,但刘备共有二十多万士卒,我们只有他的一半,只能击退当面之敌,刘备只需忍痛留下万人于秭归,就可阻挡我军追兵。”潘漳不能认可陆逊的看法,他明白陆续是要行险,本来敌人就要退军了,再行险毫无意义,这对xìng格沉稳的他来说很难接受。
潘漳的看法代表了大多数吴军将领的心声,好容易把犯境的汉军打退了,再行险招的确没有什么意义。曹军还虎视在外,怎么将宝贵的兵力用在无关紧要之处。
陆逊没有直接说服,他只是问道:“诸公以为,蜀中叛乱能成否?”
“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刘备在蜀中还是很得人心的,蜀地豪族不过是跳梁小丑,最多是癣疥之疮,只要刘备大军回还,立时可平。”诸葛瑾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正是。那刘备还会不会再次伐吴呢?那时,刘禅小儿会不会再造出什么令人胆寒的器械来呢?曹丕会继续容忍我们腾出手来全力和刘备作战,而不趁火打劫?”陆逊像个循循善诱的师长,问道。
刘禅之事,刘备是尽力掩饰。
然而天下间最难掩盖的就是“秘密”二字,而且还是事关重要的秘密。
一块放于通衢大道上的石块,路过的千万人都能看见,却不会有人去仔细观察它的大小、重量、形状。
汉军未曾出蜀,刘畅的大名就随着大量冶炼出jīng钢而传遍魏吴。
汉军出兵之后,所使用的各种怪异武器,所取得的战果大半来自于此,并曾打败了号称水战无敌的东吴水军。
个中原因,尽人皆知,派往蜀中的细作可谓络绎不绝,斩杀不尽。
刘备的皇宫也不是铁板一块,关于刘畅的传奇被传到外界,那是比“传奇”更“传奇”,早已坐定了天上星宿之实,言之灼灼,由不得人不信。
想到大家都在逆天行事,从曹丕、孙权以降,魏吴两地知道其中缘由的人都心生惧意。
一想到此处,开始不同意的将领不再有任何意见,齐声躬身道:“都督有何差遣,末将无有不遵!”
“那就拜托诸公,即便杀身成仁,也不得让刘备匹马入蜀!”陆逊敛容一躬,“汉军得知蜀中内乱,必会退兵。我观刘备倾巢而出,想是内乱不甚,或是准备全军而上,攻克夷陵,以作退兵屏障。我军今rì死守城池,为防汉军久攻不克,彻夜退兵,待晚间做出力战不敌的姿态,放弃关隘,引汉军入关。
汉军既得关口,必不肯走。只有得了夷陵,刘备才有大军回旋余地,外挡我军,挥师回蜀平叛。所以他必会全力攻打夷陵至少半月,在梅雨季节来临前方才会撤兵回蜀。
故此,我军一定要严守城池五天,我只要五天,这五天足以耗尽汉军全部的动能。之后,我军用‘黑油火弹’一举摧垮汉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作战,将汉军彻底打垮!”
“黑油火弹?”丁奉一愣,难道是自己采用的煤石火弹的翻版?
陆逊朝他点头笑道:“正是。逊得丁将军用煤石为石弹所提醒,偶然想起曾闻华容山中有一泉,其水如肥,有如肉汁,取出后先黄后黑,如同凝膏,燃烧极明,且水泼不熄。故命人急速取来,果如其言。当地又有人用瓦釜蒸馏,其水不凝,燃烧尤佳,凡沾之者燃烧不止,此物作为燃烧火弹,岂不甚妙?”
东吴众将尽都大喜,如此一来,破蜀就在朝夕之间。
“众将听令!”陆逊就在关头发布命令。
“末将听从都督将令!”众将拱手肃立,胜利在望,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甘宁听令!”
“末将在!”
“你熟悉蜀中地形,沿江水道尤其通晓,命你率三千军于江南潜至巫口,如能夺城则夺城,如若不能,沿江岸而下,把汉军所有绞盘全数毁坏,之后扼守险要,不许汉军片帆入江。”
“末将遵令!”
“徐盛听令!”
“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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