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教子?两个教父》(2/2)
芭芭拉?豪顿与隆多面面相觑,蓦地俩人齐齐向楼上冲去。
基伏动了动腿,又缩了回来,警惕地注视着郝来布与塔克奇。
郝来布与塔克奇对视一眼,都猜不到楼上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导致教廷的两个大人物一脸闷气的离开。
没过多久,芭芭拉与隆多一前一后下楼。
芭芭拉满脸疑虑,隆多则浑身透着轻松。
他们俩的表情瞧在大厅三人眼里,心情各有不同。
基伏一脸笑容冲父母努了努嘴,不无惊讶道:“我亲爱的堂哥回绝了红衣主教?”
芭芭拉没有出声,隆多用一种既带有遗憾又带有解脱的心情点头说:“是的,他……回绝了。”
郝来布顿时面如死灰。他相信,此刻要是卡西比亚少爷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巴掌拍死他的心都有。
塔克奇坚挺了小半日的脑袋也一下子蔫了下去,顿时失去见许措一面的念头,完全没有必要了。他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去。
好不容易等到芭芭拉一家三口离开大厅,郝来布身如利箭冲上楼梯,旋风般撞开许措的房门。
许措嘻嘻一笑道:“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一定会喜欢!”
郝来布黑着脸,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卡西比亚少爷!郝来布今天也告诉您一个消息,您一定会喜欢!”
“哦!”许措挑了挑眉毛,伸出细细的胳臂,作出一个听我说完的手势,慢吞吞道:“我已经答应泰因施格主教……”
许措话没说完,郝来布激动得几乎要蹦起来,又喜又疑道:“少爷没骗郝来布吧?你现在是红衣大主教的教子了?”
许措轻轻点头。是时候透漏点消息给他了,否则,他真的会急疯。
郝来布惊喜过后,伸手搔了搔脑袋,蓦地瞪大眼睛,“可刚才隆多老爷他们……”
“我没有告诉他们的义务。再说,我和主教大人有个约定,在我成人大礼前,不得向外透漏。”
“是吗?太好了,少爷……”郝来布顿时满脸是泪,压低声音呜咽地哭泣。
许措伸手拍了拍郝来布的腰背部,轻声道:“好了,别哭!明天开始,你陪我去圣翰劳斯大教堂。哦,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一个决定?”
“我……”郝来布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道:“如果少爷您不告诉我这个结果,郝来布决定离开您身边……”
许措认真地观察着他的额头,叹道:“郝来布!我不会放你离开我,不会……”
郝来布强行止住泪水,连连点头。只不过他忽略了一句话,想不明白一件事情。
忽略的话是许措难得严肃的表情和那句“不会放他离开。”他本以为是指普通的聚离,没想到许措指的却是生离死别。
想不明白的事情是几天后少爷的行踪古怪。
卡西比亚少爷到底是谁的教子?
他的少爷不是泰因施格红衣大主教的教子吗?怎么隔不了几天,少爷便会偷偷溜到坎休祭祀的拜米拉教堂,而且一呆就是十天半月。泰因施格红衣大主教也不制止他?
他劝阻了几次后,少爷依然我行我素。他也就索性自己安慰自己。反正,红衣主教也好,大祭祀也好,都是教廷的人。
此后的一个月里,郝来布每天将许措送到圣翰劳斯大教堂的门口。至于许措在教堂都干了些什么,郝来布问过一次。许措简单回答:抄写经书。
作为西北大教区的精神领袖,泰因施格红衣大主教管辖着大大小小三十八座教堂,两个神学院,三座修道院。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他的辖区里巡视,在圣翰劳斯大教堂停留了一个多月后,他启程去了下一座教堂,然后还要去一座修道院。这段时间大概需要二个月。
这段时间内,特伦鲁斯府邸生了一些诡异事件。堂少爷基伏一直渴望着给许措上一堂漂亮的、足以铭刻在人生记忆里的“剑击课”,但每每临近比赛时,他不是在上楼梯时不慎崴了脚,就是在比赛场地热身时被忽然走暴的马匹撞伤,或者拔剑时不小心划伤了自己。
整整一个月小基伏与倒霉结了缘,人郁闷到了极点。每天躺在床上大骂仆人,摔杯砸碗。看许措的眼神逐渐由愤怒到不甘,再到不解,最后展到恐惧。以前他是追着纠缠着嘲讽许措,现在则是像躲避瘟神一般。
恰逢帝都来信要基伏回去学习,他母亲芭芭拉将他送往帝都豪顿家族。
基伏一去,整个特伦鲁斯府邸顿时清静了许多。芭芭拉与隆多夫妇也每天昼出夜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郝莱布偶尔提醒许措,说塔克奇现在快撑不住了,家族里的三大执事,已经被更换两人,塔克奇的位置也隐隐有被架空的可能。家族的三大支柱产业,除服装业因根基深厚,一时难更动以外,另外两大产业农庄与矿山都已经全部被芭芭拉的人掌控。
对此,许措只是微微一笑,不可置否道:“做该做的事。永远不要浪费你的一分一秒,去想任何你无法掌握的人和事。”
郝来布无语,最近,他现自己越来越说不过自己的少爷了。到最后,被说服的总是他。
特别在许措执意要去拜米拉教堂的问题上。郝来布心中总是有莫名的不安。这不是他的少爷每次从教堂出来浑身疲惫,伤痕累累的缘故。而是他非常不想看见教堂里的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那个满脸鸡皮,浑身黑衣的老女人。让他有种眼睛进地狱的恐怖感。
然而,他的少爷却似乎对那个小女孩颇有兴趣,陪着她一坐就是一整天。
在许措的记忆中,那天的教堂依旧肃穆而沉寂,窗外射入的阳光比往日灿烂了许多。他的心情也非常好,并非因为好的天气,而是望气之术和卦象都提示,今天他会与生命中的又一个贵人相遇。
让他好奇的是,即将出现在他生命中的贵人是谁?既然地点在教堂,难道又是教廷的人?
教堂大厅一排排狭窄的祷告长椅上,出人意料地坐立着两个人。
一个很老很老,老得不想去猜测她年纪的老妇人,即使她的半边身子沐浴在阳光中,但另一半阴影却仿佛树荫一样,遮盖或者阻挡了所有光亮和热能,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感觉冷,再多看一眼,彻骨的寒冷。
许措除了冷之外,比别人多了种感觉,他清澈的眸子里甚至出现了难得的震惊。因为,这个黑衣老妇整张脸都似乎处在朦胧之中,唯一能看清楚的是她的鼻子。这种只剩下一处可观相点的奇人,在他以前的世界里,他只是从传说或者书籍上看到过类似的命相。据说这种人强大到可以改变命运的行走轨迹。当然,如果这个老妇鼻子也变得模糊时,才是真正不受命运控制的强人。
但他现,这个老女人不是他想找的人。所以他拼命告诫自己,远离这种人。他甚至想是不是该飞快地逃进内室,但当他的眸子不经意间扫过老妇人身旁的小女孩时,他呆了。
刚才望气,见到教堂上空云气隐隐结成五彩凤凰之形,却又翎羽不全,五色未曾完全凝聚。这个小女孩符合所有的提示条件。
一个看上去弱小不堪的小女孩?会对他的逆天改命有帮助?她既不是坎休和泰因施格那类教廷强人,也不是暗夜翼人那类地下强者。奇怪,难道自己此前卜算有误?
他搔了搔脑袋,目光仔细的停顿在女孩绝美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