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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曲径通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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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雁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自伤自怜,她自父母早亡,又被舅舅卖入淳于家,年复一年地服侍别人,若是公子还倒罢了,他虽顽皮些,待人却是极温和可亲。大小姐呢,倒也不错,只可惜去得早了。只怕的是二小姐,xìng情偏执,对南荷尚是非打即骂,好在将要出阁。公子此番离家,势必不会携她同去,那么她的明天在哪里呢?

盈盈水光,在月sè下流浪。花香睡在柔软的chūn风里,轻浮地翩飞。尘世像是一袭红绸,用金丝朱缎细细织就,华丽的背后,是错综凌乱的线,剪不断,理还乱。这一夜,怕是难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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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让嘉儿一起去吧,好不好嘛。”文嘉抓住牧夏的衣袖晃了晃道。牧夏微微一笑,向父亲行礼道别后,移开她的手说:“嘉儿,这又不是游山玩水,你又是女孩子,还是安安静静地呆在家里吧。”

“表哥……”

淳于莫一身寻常打扮,轻扣了一下文嘉的额说:“别担心,只是出去寻个人,事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别这么记挂着你这表哥,他办事可稳重着呢。”转身又道:“牧先生,我们走了。”

“夏儿,”牧之灏忽然道,“昨夜的话,你全忘了吧。”牧夏微微愣了一下,没有回身,策马前行。淳于莫急忙跟上,不多时,便出了城,转过弯,再也看不见即墨了。

不会回来了吗?不会回来了吧,不会回来了,这个晨光熹微的即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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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雁数着时辰过了一天,自己竟是第一次发现,没有公子在身边的rì子如此安静,静得仿佛能听见花瓣飘落的声音。淳于家还没有发现吧,那个成天在外面闲逛的公子,这次是真的不回来了。她走在即墨的路上,不知不觉便到了牧家医馆,薄暮时分,医馆大门紧闭,牧先生许是不在家吧,归雁心想。正yù离开,忽然想到,牧家医馆从未在亥时前关门,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公子才走,归雁就开始胡思乱想着,公子从未出过远门,倘或出了什么事……

归雁试着推门,门板很松,轻轻一推便向屋里倒去,她惊得后退了一步,又耐不住好奇得向内望去,里面安安静静。看来牧先生出门去了吧。正yù抽身回去,街角有一个黑影倏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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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rì马不停蹄,牧夏和淳于莫按昭逸所留的凤凰记号寻找楚人组织的所在,常有言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昔年秦王嬴稷公然违反诸侯信约,囚禁楚王芈槐,使一代霸主身死异乡,楚国举国震怒,对着咸阳忍痛哀悼。楚国被灭后,部分侠义之士分散各地培养实力,剩下的则在楚国故地等待时机,楚人以凤凰为图腾,故各地楚人凭凤凰图案相互联络。

这一rì,牧夏与淳于莫来到高密,高密原属莱国,齐灭后属齐国,因有密水,方得高密之名,虽仍属琅琊郡,却已距即墨较远了。两人下了马来到酒馆,酒保一见有客,笑吟吟地迎上来:“两位客官,远道而来,将马交给小人吧,小人准把您的马喂足草料。”淳于莫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将缰绳递给了他,对牧夏说道:“未寒,今rì怕是出不得城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牧夏“嗯”了一声进了酒馆。

时近傍晚,酒馆之中客人颇多,牧夏随手解下身后背的古琴放在案上,淳于莫抽出筷子百无聊懒地玩着。“客官,要些什么?”酒保奉上茶道。淳于莫沉吟片刻道:“两碗面,再送一壶开水来。”酒保“诺”了一声兀自准备去了。

牧夏环顾四周,酒馆中多是寻常客人,并无异常。这时,从门口又走进一人,身着官服,携着两个随从,大摇大摆地坐下,偶然抬头看见了牧夏他们,眼神有些异样,忽然显得有些局促,思忖片刻,畏畏缩缩地走来,向淳于莫行了一礼。

淳于莫一惊:“阁下这是……”

那人又道:“小人是高密县丞,淳于大人进来可好?”

淳于莫望了牧夏一眼道:“大人认错了吧,在下并不姓淳于。”

县丞笑道:“哦,此话怎讲,您父亲是齐郡郡守淳于大人,小人曾与您有一面之缘,怎会记错。”

牧夏暗道不好,这个县丞毫不知情,却把淳于莫的身份泄露出来,不知会惹出什么祸端来。

淳于莫浅笑了一下,行礼道:“回禀大人,草民自小在云中郡长大,家父姓莫,是个铁匠,还请大人明察。”

“这……在下怕是认错了,打扰了。”县丞有些尴尬,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匆匆离开了。淳于莫长嘘一口气,坐下道:“未寒,莫不是我父亲已经派人出来找我了?”牧夏右手转着茶盅,左手按在琴上摇了摇头,道:“怕是不像,先吃面吧。”

牧夏自斟了一杯水,轻轻皱了下眉。“水太烫?”淳于莫随口问道。

“没事,倒是你,在那县丞面前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的。”牧夏轻声道,顺手把杯子放下。

“嗯?怎样?看不出来吧,原本倒是怕露馅,可既然是‘一面之缘’,那可就随我胡诌了。”淳于莫喝了一口水。

说话间,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走到二人桌前,那人面如冠玉,若不是眉眼间那一丝英气,险些让人以为是女扮男装了。他右手握扇,在左手心轻轻敲着,缓缓道:“二位,这位的佩剑甚是jīng妙,不知在下可否有幸得以一观?”

淳于莫素无心机,便解下腰间的剑笑道:“阁下请便。”牧夏未及阻止,只见那男子手提剑柄,从剑鞘中抽出剑来,端详片刻道:“好剑,好剑。”忽地将剑尖抵向淳于莫的咽喉,淳于莫后退半步举起手中的剑鞘yù挡,只听“砰”地一声,长剑入鞘。

牧夏佯惊道:“子夜,怎样,没有受伤吧?刀剑无眼,还请阁下当心。”原来那人取剑之时,牧夏便已jǐng惕,剑路忽转之时,他运劲于指尖,在书生阳谷穴一点,虽不伤皮肉,却让他手指一麻,松下剑柄。同时他挑起剑鞘,垂下的剑自然落入鞘中。

那书生笑道:“足下好俊的功夫,怎会被我这雕虫小技伤到,叔父,您说是不是?”他的后一句却是向身旁帘后说的。

牧夏看了一眼书生的身后,一瞬间顺手拿起茶壶,喊了声“酒保,加水!”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帘后掷出一只耳杯,不偏不倚地砸在茶壶上,撞得茶壶几乎打翻。

“嗯?掷偏了?好侄儿,你倒是躲得快,二位小兄弟别见怪,小侄多有冒犯了,不过要老酒鬼说,倒是另一位小兄弟的功夫更厉害些,有道是深藏而不露嘛。”

牧夏略一思量,微微一笑,手指轻轻叩着桌子道:“先生此言差矣,我这位兄弟只是会些拳脚而已,深藏二字委实担当不起。”

“哦?小兄弟谦虚了,不如二位一起进来喝杯酒压压惊,权当老酒鬼我代小侄赔罪了。”

“未寒?”淳于莫有些拿捏不准地望了牧夏一眼问道。

“既是老先生盛情,晚辈便叨扰了。”牧夏望着帘子行了一礼。

“未寒,我怎么觉着对方有点不怀好意啊。”淳于莫轻声说道。牧夏看了四周一眼,淡淡答道:“是祸躲不过。”“哎?你说是……”

牧夏背起琴,先一步跟在书生后面,帘后酒香四溢,一位年约四十的男子倚坐在墙边,一身青钝麻衣,腰间用一道朽叶sè的布条随便地扎着,颓抱着一个酒壶,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面前一张方案,胡乱地排着几道下酒菜,身后的窗似乎比平常的更矮些,向外半开着,街上喧闹之声不绝于耳,一只耳杯歪在他身侧,他身边却是一滴酒也没洒落。“两位,请,在下井文,这位是在下的叔父,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晚辈牧夏,这位是我义弟莫子夜。”牧夏将琴解在身边,经坐着。

“未寒,这里……怎么有些冷?好困……”淳于莫努力睁着眼睛,可困意却愈来愈重。

牧夏仿佛无动于衷,只盯着墙边的酒鬼,轻笑了一声:“许是这馆里的水掺了酒,你若是困就先歇会儿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哦?只听闻有酒家于酒中掺水,水中掺酒……倒是第一次……听……说……”淳于莫不知不觉间便倚在牧夏肩上睡着了。

牧夏顺手将淳于莫扶住,指尖触在他颈间的脉上,沉吟片刻道:“老先生,牧夏愚钝,竟不知是何处得罪了您,还请老先生明示。”

“哦?不曾想,你竟jīng通医术,看来那淳于狗贼身边倒是人才济济,只可惜跟错了主子,助纣为虐。”井酒斜瞥了一眼牧夏道。

“原来如此,您所说的淳于……是郡守大人吗?”

“郡守大人?看来你果然是那个‘郡守大人’的狗,哈哈。你是个聪明人,闲话多说无益,看来你也知道身边这位中的毒了,那……”井文轻轻地敲着手中的扇子道。

“水……吗?鬼草的汁液,和……封石的粉末吗?”牧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看来,这毒,不好解啊。”

“哦,我倒没听说有你这号人物……”

“从各种意义上说都是一个威胁,不能让我活着出去?是吗?那么……若是我想出去,二位有几成把握能留住我?”牧夏似笑非笑地说道,手里玩弄着一只茶盅,眼睛却有些无神地望着窗外。

“九成,老酒鬼赌你解不了这毒。”

牧夏沉默了片刻,自己斟了一杯茶水饮下,“既如此,牧夏也愿赌一把。”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一阵凉意从心口流遍全身,随即困意袭来,身体有些失重,仿佛置身冥途,意识渐渐模糊,牧夏倚在墙边,指尖搭在淳于莫的左腕上,长吁一口气,清清楚楚地说道:“悉听尊便。”

“什么?”井酒一惊,抬眼望向牧夏,却见牧夏已经昏昏沉沉地睡去。“叔父,你看这……”井文一脸无奈地看着井酒,顺手拾起牧夏落在地上的茶盅。

“先留着吧,还有话问他,而且,看来这两个孩子,比老酒鬼我想的还要有趣。酒保,这两位客人有些醉了,把他们带到里屋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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