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6 画布上的臣从（2/2）

“你竟从未感到过与那个叛神国家的隔阂？摸一摸你的桦茶sè头发，史克威尔家本就流着帕萨那的血。你所受封的不过是头衔和土地，却要用生命来抵，岂非是天大的不公？”

“恕我无理，陛下的王国也不足以交换史克威尔家的荣誉。‘塞莱尼斯’公爵的头衔和我的姓氏一道，早在贵国建国之前便已存在，已然渗入我的祖国——底比托的肌理。两国之间的战争曾经夺去我四位先人和无数人民的生命，如果异地相处，我究竟该以荣耀抑或对于侩子手憎恨纪念他们？”

“此言并非无理。”尼克的回答让亚瑟不怒反喜，“不过这样一来阁下的愿望就必定落空，你仍然不反悔吗？”

“既然现实如此，我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有朝一rì也一样可以打动光之塔的大师们。对于您无私的帮忙，史克威尔家族感激不尽。”

“阁下的言行真是无法不令人欣赏。那么，在受封之外吾便还有一个办法。”亚瑟言辞间露出欢欣的语气，索xìng从王座上走下。

“尼克·史克威尔，你可愿意为帕萨那立下一件功劳，以此交换进入光之塔的权利？”

没有什么比这个要求更能让尼克满意了。屡屡刁难的王者也并非不近人情，他甚至有点惭愧于自己的无礼，迫切期待着做一些补偿。他忍不住悄悄扫了一眼，亚瑟昂头插着双手，正耐心地等待回答，提比略却不知何时早已半转过脸，不安地攥着指甲。

“大祭司阁下似乎有话要说？”

提比略摇了摇头，眉间却难掩yīn鸷的凶光，甚至让见惯了yīn谋与死尸的剑士也不寒而栗。

“他有些紧张，大概是因你的坚定而见绌。”亚瑟不满地瞥了少年一眼，“既然我们满意双方的条件，不如就此定下约定。”

“无比感谢您的慷慨，尊敬的陛下。尼克·史克威尔一定全力以赴。”

“希望你惊喜欣于我的建议。”

亚瑟扶起少年，牵着他来到大厅一角。离地数寸的平台上陈列着一具画架，足有chéng rén环抱的尺寸。亚瑟上前小心地揭开覆着的深蓝sè绒布，接着轻轻拍手，墙壁上悬挂的烛台便忽地燃起，映出通明的、交错的火光。

“这是！”

“我的女儿，凯瑟琳·德·卢西尼恩……”

醉人的熏香扑满画中白皙丰润的面容，仿佛涂抹在油布上。尼克听见亚瑟在耳边陈述，拼命摇头，却竟无法从那画像上移开视线半点。他的心神都被这副容颜填满，道不出最质朴的疑虑，着迷般上前伸出手。

温柔的指端触摸之处，冰冷的画面也像有了热度。少年的手掌宛如拂着真实的面庞，从女子的脖根处滑下，触碰到锁骨，突然受了雷击似的缩回手。

“……请原谅我的失态。”

“她会成为你的妻子，所以不用这样着急。”亚瑟不加掩饰地笑道：“我诚心地期待着你们的结合，为了与帕萨那的大敌化干戈为玉帛，更以一名父亲的身份。

“……她叫什么名字？”

“凯瑟琳。”他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