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22 人与马的微小差别（2/2）

“汝应该再回不去那里，可愿意趁着奴家尚未厌烦一道来呢？若是幸运，汝自然会亲眼见证好奇的一切。”

“二次的效忠吗……可惜我并没有别的路可选。”

尼克微笑着伸出手迎上她的目光，立刻被电击似地迅速反应过来，脱下染血的白罩袍裹住她。矮小的妖jīng被他这一突然的举动弄得喘不气，好容易才挣扎地露出头大声斥责道：“叱，汝这鲸鱼脑袋是想闷死奴家！”

她的比喻带着妖jīng的独特风趣，人类唯有畏惧，只怕绝想不到用这庞然大物形容愚蠢。尼克连忙摆手，指着妮尼薇半是**的身体解释慌忙道：“现在我们都算得上‘逃犯’，你这副样子被人看见一定会惹上麻烦。”

“所以汝不过是体谅奴家？”妮尼薇坏笑着歪头质问尼克，随即再次狠狠地踢上他的小腿，“奴家的身体汝一直可看得过瘾！”

明明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生物，她竟有着难喻的的羞耻心，简直像依旧活在古代诗中，羞赧的闺阁少女。

看到少年痛苦地蹲下，她这才满意地扯了扯脖子边破破烂烂的罩袍，高昂着头说道：“妖jīng与虚有其表的汝等不同，自会找到合适的衣衫。在这之前，汝只管安心带路出城便是。”

“我是觉得你的相貌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像耳朵这么明显的特征根本不是服饰可以遮掩得了的，如果不想立刻就引来追兵就必须得想想办法。”

“汝大可不必担心，奴家远非第一天接触人类。”

妮尼薇说着念起一段含糊的咒文，她那双漂亮的尖耳朵便立刻缩了下去。尼克大胆地伸手摸了摸，竟真如寻常人一样。

“这是人类从未掌握的幻术。”妮尼薇一脸自矜地解释道：“不过奴家的幻术并无法改变事物的本质，而维持它需要耗费相当的体力。汝需要留意着奴家休息的时间，可明白了？”

尼克默默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停留在妖jīng的面庞上，依旧忍不住叹道：“即便如此，普通人恐怕还是没法忽略这么漂亮的脸吧。”

“人类从来就不懂直接地赞美吗？不过还蛮中听的。”妮尼薇十分开心地撇了撇嘴说道:“那么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先离开这座城市再说吧。雷和艾萨克的打斗恐怕已经被其他人发现了，用不了多久光之塔的人就会追来。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陪我去办一件事。”

尼克说完露出神秘的笑容领着妖jīng钻进密密麻麻的民房檐下。这条巷子离背靠光之塔的“妖jīng花园”不过几百码，从这里望去，光之塔外围包裹着的魔术幻灯依旧绚烂得近乎迷幻。橙黄以及浅蓝sè的光芒从砖石上凿出的无数小孔中渗出，彼此混合在一起将光之塔裹入一层光线构成的茧里，它就安静地躺在摇篮中，仿佛外面世界的yīn暗与苦难皆与其无关似的。

尼克嘱咐妮尼薇留在街角，一个人来到酒馆门前。满脸倦容的奥布沃斯从门缝中探出头，他望见少年的脸，瞬间晓得事情不妙，赶忙将他拉进房里。

“光之塔出了什么事？”

“事情有点复杂，我得留个口信给德莱蒙。愿意帮我吗？”

奥布沃斯点了点头，罕见地收起平时一脸戏谑的表情，一言不发转身走进仓库取来一套马鞍和一只皮袋扔在桌上。

“这里是五十加洛里和一些工具，其他所需就用这些钱自己置备吧。我这里也没有什么旅行用品，马在后院，骑黑sè的那一匹。”他想了想，又从卧房里翻出几张厚毛毯塞给尼克，自言自语地说着：“谁能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容易相信人……”

“一直以来都谢谢了，老板，愿帕里欧斯的启迪时刻与您同在。”

奥布沃斯趴在柜台上，心不在焉地向少年撞门而出的背影挥了挥手。过了一会儿，尼克牵着一匹黑sè的骏马回到妮尼薇面前，扶住妖jīng的手臂将她托上马背。

“这可是奴家第一次骑马。”妮尼薇向前凑了凑身子，娴熟地跨在马的脖根处自夸似的说道，“汝的话里总是流露出人类的浓浓的优越，可在奴家看来，除却外貌大相径庭，人和马实在并无多少区别。”

妮尼薇说出这句让尼克啼笑皆非的话，将身子往前凑了凑，对着那匹马的耳朵轻轻说道:“请听从奴家的命令带咱离开这里。”

马像是真能听懂一样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将蹄子高高抬起。妮尼薇立刻会意地松开了抱着鬃毛的双手，紧接着轻轻打落尼克手中的缰绳，任它快速地在街巷中疾走起来。

“它对你说了什么？”尼克调侃似的问妮尼薇。

“叫我魇。”她满不在意地答道。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