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胆小鬼(2/2)
间有着不亚于火药爆炸时产生的威力。而且有一个优点是从点火到爆炸产生,会有十几分钟的过渡期,矿石数量越多时间越长,足够让点火人员安全的撤离。”
特兰和班德眼前的男人正在点火,一边把箱子里的矿石全部倒出在地面,一边把被火焰包围的戏服和油瓶往矿石方向推去。
等朱利安尔斯说完,班德好像缓和了一些,点点认同了计划。放松下来不到几秒就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堵住的那条出路还没有打通,立刻又往刚才的大门方向跑去,卸除了一批批栏杆和重物,把原本班德出于安全必要而被堵住的木门重新解放。
“可是,我们能在爆炸发生前逃出去吗?”特兰的提问让原本以为看到希望的班德又失落起来,他手中捧着的的木杆也左右不定起来,开始犹豫不觉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是好。
“我也不清楚,但现在也没有其他计划可以行得通。眼前只有这些道具可以帮助我们脱离险境,叫阿尔文的外国人在外面吸引了大多数敌人的注意,舞台右侧的敌人
可能一个都没有,我们只要找机会在一瞬间冲出去,通过看台上的阶梯跑到信魔那里把他抓住,还可以把酒吧的老板和富商的女儿救下来,大门也刚好在那个位置附
近,如果运气好就能一次冲过去逃离这里。”
朱利安尔斯用手在地板上摆起了方位图,指着他们这次行动的要点与目标。
“虽然我不懂,但看起来现在只能这样做了对吧?”特兰抬起头,与朱利安尔斯双目互视。xìng子直率的朱利安尔斯尽自己最大努力试图让在场的两个人相信自己,而特兰也努力让自己完全相信朱利安尔斯。
“好了!大门清理干净了。”班德把双手放在大门的把手上,随时随地准备打开。
特兰站了起来,拿起最后一根火把,对着矿石堆插了进去,矿石遇到极高温的火焰后一瞬间就变了颜sè,从原本的白sè变为红sè,就好像烧红了的铁块一样却又比那更为光亮。
“走!”朱利安尔斯爆发出了最后一声大喊,两人此刻同一时间里跑像门口的方向,一旁推开大门的班德也拼尽了全力。
当门外的光渗进来的时候,三人一同脱出了小屋。就像是从监狱中跑出来的的犯人一样,,踏着两侧道路上的一层层楼梯,拔足狂奔往面前的观众席跑去。
三个人跑出来的时候,注意到这一情景的有两人。一个是捆在铁链上的瑟雅斯一个是躲在观众席高处与众多肉人偶周旋中的阿尔文。
阿尔文暂时忽略脚下向上攀爬的肉人偶对脚下往他对面的方向看去,歌剧院观众席的最左侧有着三个向上跑动的人影,正是那躲在屋子里的三个人。见到这一幕的阿尔文喜出望外,转瞬间又把注意力集中到脚下的敌人上,试图甩开缠住他的肉人偶。
瑟雅斯看到后却并没有阿尔文的喜悦之情,反而露出了满脸的惊恐。在那被铁链绑住的身体下摇起了微微晃动,似乎是在摇晃着脑袋让他们远离自己一样。
“信魔好像还没注意到我们跑了出来,趁现在赶快把他打晕。”班德小声对着朱利安尔斯说。
正犹如班德所说,信魔确实没有注意他身后的事情,而是整个人对着正躲藏在歌剧院右侧二楼看台与肉人偶们玩着躲避游戏的阿尔文。
三个人终于跑到了与信魔平视的观众席上,朱利安尔斯悄悄走近信魔,伸出自己手中的利器往他的脖子刺去。
“背对着敌人可是会吃苦头的。”朱利安尔斯心里默念。
“啊?”突然间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犹豫的想法。
刀停在了半空中,并没有落在信魔的脑袋上,而是被一只冰冷又僵硬的手接住,他顺着手臂望去,一个高出他一头多的身影把光线盖住,红sè里的戏服表明了他的身
份。跟着又一只手打了出来,拳头重重落在朱利安尔斯的心口,将他整个人都击飞到观众席另一旁,翻滚了好几层才在下面停下。
“你们真的很有趣,竟然会蠢到自投罗网。难道你们真以为我会把jīng力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吗?还是说,你们是真的傻到无可救药?”信魔转过头来,对着正在为瑟雅斯和玛丽峰松绑的特兰与班德说道。
“我说过,这是个游戏,捏死你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更别说是三只蠢到以为我不会在暗处布防等你们的蚂蚁。”
他戴手套的那只手一挥,几个不知躲在何处的肉人偶从暗处中走了出来,往他身后的瑟雅斯和玛丽峰四人走去。看到这一幕的班德焦急起来,手里虽然还在为有些晕迷的的玛丽峰松绑,可却抖个不停。
“混蛋!快点!快点!就差一点了。”班德嘴里说出一连串的话,像是诅咒什么一样,说个不停。
肉人偶的速度还是那样缓慢,像是舞会中缓步向前的绅士一样,可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一切让人心中可能感到后悔与恐怖的想法都在仍然清醒的三人脑海中想象了一次。
被手绢封住了嘴巴的瑟雅斯喉咙中发出了嘶吼,对着信魔叫喊,一会又转过来对特兰挣扎扭动脖子,似乎想要对眼前的弟弟说些什么。
难道是叫自己逃走?特兰在心中怀疑着。
是该放弃吗?还是继续留在这里,这一刻特兰产生了犹疑,曾经毫无他想的脑袋里钻进了一个名为“自私”的恶魔,时时刻刻的敲打着他的灵魂,让他为自己而生,无需管别人的死活。
特兰的嵌在铁链空隙间的手指松了一些,瑟雅斯也感觉到了那股刚才还在拼命拽扯铁链的力量从那双手中收了回去。
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特兰的世界慢了起来,就连瑟雅斯的泪水也停在脸颊的下方,没有落在他的脸上。
“瑟雅斯......我......”特兰似乎要哭了出来。
他的姐姐没有办法回应他,只能用那双金sè的眉毛与蓝sè的眼睛带着泪水凝望自己弟弟的眼睛,看出了这个十六岁少年的无助与无奈。
再留在这里就会受到生命危险,信魔不再打算玩捉迷藏游戏,他所cāo控的肉人偶们也一步步逼近了四个人,摩拳擦掌想要把眼前的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撕成碎片。
“朱利安尔斯!朱利安尔斯!”在远处的阿尔文呼喊起刚才被打飞的朱利安尔斯的名字,去没有任何回应,被重创了的金发巡逻军已经先玛丽峰一步,完全陷入了晕迷状态,不但听不到外界的呼唤,就连自己的意识也完全消散在黑暗的虚无中。
别无他法的阿尔文直接从二楼的贵宾看台跳下,踩在肉人偶的脑袋上,利用下落的速度压倒了一大片移动缓慢的肉人偶,可刚要站起来却反被一群肉人偶包围住,即使双手挥剑乱斩也没能突出重围,一时的鲁莽让他自己也陷入可困境。
特兰那面,被信魔称为肉人偶的怪人越靠越近,那高大身躯所形成的黑影已经完全把他们包围在一个圆圈内,曾有过抛下家人逃跑想法的特兰已经无法再离开这里,唯有鼓起勇气站到了前方抵抗肉人偶。
但这一刻,他没能成为心目中那一个英雄。
“特兰!你还小,有些事情还没到你该承担的时候......”
当特兰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想起了很久以前班德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那个时候因为特兰受到了街上混混的欺凌,瑟雅斯为保护自己挺身而出,站在了那些混混的面前与之对抗,可最终依然被混混打伤在地。
幼时xìng格要强的特兰无法接受这种结果,拖着受伤的身躯再次挑战对方,依然没有胜利,而为了保护特兰,同一时间在场的班德也被人抓起来挂在某个废弃建筑里殴打,被绑在一旁的特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就这样过了几天。
直到混混被找到,然后由夏洛特收拾为止,班德一直被人压在脚下侮辱着,挂在屋子里殴打辱骂,种种不堪入目侮辱一个人尊严的行为都用在了班德的身上。
被救下后,看到特兰被教训,班德被欺辱这一幕的瑟雅斯抱起特兰哭了整整三天,直到特兰三天后醒来为止,他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趴在自己床边已经因过于疲劳睡过去的姐姐。
后来,满身伤痕的班德找到了特兰,对他说出了这样一番话:“特兰!你还小,有些事情还没到你该承担的时候,婆婆去世没有多久,酒吧只有瑟雅斯一个人可以支撑,你不能出任何事情,你是瑟雅斯的弟弟,唯一的。我更像是你们的哥哥一样,更不能让你们受到伤害。”
“知道为什么古老故事里的英雄们要在黑暗来临的时候选择与之搏斗,而在黎明到来的时候要黯然离去吗?”他说。
“为什么?可这不是很奇怪吗?”
“因为我们要保护某些东西,也会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可能看不到也可能无法说出来,但每个人最珍贵的东西一定就在他身边。当你最珍贵的东西受到威胁的时候,
你一定会挺身而出为保护而战斗,而一旦战斗结束了,你就该沉默起来静静的继续在某一处守护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班德回答特兰。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特兰摇摇头。
“你会明白的,特兰。就像是我们跌倒的时候会试图爬起来一样,每一次都令人期待但又痛苦。”
“这听上去更奇怪不是吗?班德。”特兰的脑袋彻底乱掉了。
“因为那可以令你成长,即便那非常痛苦。”班德戳了特兰的额头,大笑了起来。
“可你不是故事里的英雄吗?”特兰发现了问题所在,小孩子的心理又开始作怪。
“这个嘛,倒的确是呢。”班德装起镇定,笑着应付特兰的提问,试图圆上这个言语间的漏洞
即使是过了那么多年,此番情景依然映在特兰的眼前,就像是过眼云烟一样。班德与瑟雅斯为了自己都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从那个吵闹脾气又火爆的提米婆婆过世开始就是这样。
整天吊儿郎当的班德也有认真的时候,那胆小又贪婪的面孔后还有着一个充满正义感与勇气的灵魂。
“特兰!”
被呼唤着名字的男孩回到了现实,看着眼前的景象,那面前站着的并不是把拳头砸向自己脑门的肉人偶,而是那个一直既像瑟雅斯这样母亲般照顾他的“保姆”,又像是夏洛特这个犹如父亲般给他指路的“导师”,两个人特xìng混合而成的班德。
没错,是班德。那个曾经胆小害怕的班德,做事像女人一样斤斤计较的班德。更加是为自己的朋友、亲人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牺牲自己的班德!
“特...兰!我们...为什么会跌倒?。”
班德颤抖着吐出了几组词汇,组成了一句寄托思念的话语,手里用来阻挡肉人偶拳头的剑已经被打碎,肉人偶的拳头也打进了他的体内,鲜血更是直接从胸口和肚子里流出来洒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血泊。
虽然从特兰的角度看不到班德伤的有多重,但那肉人偶的拳头已经能在班德的背后看到,整只手臂穿过了班德的身躯,带着鲜血出现在特兰的眼前。
此时此刻,瑟雅斯与特兰的世界仿佛崩溃了一样,从未有过的巨大悲痛把他们卷入了那痛苦漩涡当中。瑟雅斯的泪水激流着,真正的咆哮了出来,牙齿甚至为了咬掉封住他嘴巴的手绢而把嘴唇咬出血来。
瑟雅斯没有任何话语,只有无尽的嘶吼,从温润的声音到歇斯底里纯粹为了宣泄情绪的嘶吼。
而那个曾经阳光向上的少年,此刻完全崩溃,家人死在眼前的打击让他对整个世界彻底绝望,过大的悲伤只会让人感到无助,而这时候无助的人正是特兰自己。
过去可以保护自己的人此时消失了一个,教导自己培养自己把自己当做弟弟一样的班德死在了肉人偶的拳下。
肉人偶收回了拳头,支撑不住的班德跪在了自己血液形成的血泊中,他回过头看着眼里无神完全崩溃的了特兰和几近疯狂的瑟雅斯。
“抱...歉..了”
班德用自己最后的力气说出了一句好像不是那么重要的话,整个人倒在了满是鲜血的地板上。
特兰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突然随着班德的倒下出现了内心崩溃的表情,眉毛褶皱而又弯曲,没有泪水的眼睛只有无尽的迷茫,盯着班德已经倒下的身躯。
“班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