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会薇薇安（2/2）

“冰狗！答对了。”她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缓慢上升，雾一般的罩在了飞舞着苍蝇的灯泡周围。“其实我明白，关于康德，你了解得并不比我多些什么。毕竟我是他的女朋友，在单位是他的秘书下属。可我是真真正正爱他的。”

“是么。”我尝了一口杂碎汤——盐没放足，还有点腥味儿。

她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神情忧郁的望着远方。几个学生模样的农村孩子从录像厅中出来，骂骂咧咧的相互推搡着。他们从我俩身边经过，身上发散出怪异的味道。薇薇安皱了皱眉头，息掉烟蒂，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打开随身携带的鳄鱼皮提包，拿出记事本和钢笔，埋下头专注的写画着。她的一系列举动令我感到疑惑。我也停止进食，好奇地看着她。

大约过了三分钟，猹放下手中的笔。“呵呵，完成了。”他长吁了一口气，将本子摊在我的面前。“一个小测验。仔细看，这是到旅馆过夜的两对夫妇——当然，其中一对是由于地下工作需要假冒的。你能辨得出真正的情侣么？”[[[CP|W:28|H:30|A:L|U:http://file2.qidian/chapters/20133/9/26279634984369131044081455465.jpg]]]

看着笔记本上jīng致的男女素描，我不禁暗叹她的多才多艺。然而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却令我迷惑了。令我迷惑的并非问题本身，而是猹为何会在此时忽然搬出那么一道与谈话主题毫不沾边的怪异题目来中断谈话。“应该是左边一对吧？”我凭直觉给出答案。

“理由呢？”猹侧身歪头看我。“为何……或许是看着更般配一些？说实话，从外表上观察两对男女间并无太大差异，怎能轻易下结论说其中一对是或不是情侣呢？这种题目也太无规律可循了罢。我其实是在瞎猜，况且对这类脑筋急转弯的题目，我并不在行。”

“嗯……算你猜对了，但解释并不合格。这不是什么脑筋急转弯，而是一道严格的心理测试题。喏！”她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图画左侧男女脚下鼓鼓囊囊的旅行箱。“是情侣，就应不分彼此。因为恋人的东西是双方共有的，无论是在情感思想上，还是在琐碎的物件上。注意到了么？明白过来了？”她莞尔的笑着。

我这才恍然大悟。恍然大悟的原因并不仅仅是薇薇安告诉了我问题的答案，而是我吃惊的发现，那平躺在桌子上的她方才用以绘画的钢笔，是康德的挚宝，也是他最为尊敬的、参加了朝鲜战争的祖父留给他的遗物。他曾同我讲过这支笔的深厚意义，历史上的一段往事以及他对此笔的珍视程度。而现在它在薇薇安的手中。她是在告诉我，他对她的爱已经到了一种什么程度。确确实实，他是很诚挚的。

“从方才的测试可以看出你对爱的理解并不是透彻，你思考的重心并未放在这上面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有些事情你并没有完全理解。我们先不谈我和康德这个话题，暂且谈谈别的，譬如你的感情生活。是否明白我的意思？”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则极力避开她的视线，因为我再次感到了那种磁石一般的力量。与其说是不愿和她对视，不如说是不敢——她的目光如此之锐利，如同一个老成的猎手，能瞬间捕捉进而获取我内心深处连自己都难以觉察到的微弱情绪。我还从未见过女xìng如此犀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