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约前夜(一)(1/2)
() 寒风透过破旧不堪的窗棂进了屋内,虽然细微,却也让人一阵哆嗦。
易谨裹紧破旧的外衣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地上已有些微绿意,似已是初chūn,抬头yù再寻些痕迹,却已难觅一棵树木。
易谨已一夜未眠,只是出神不知想些甚么。是适才丝许寒风,才教他觉察天sè已是大亮。
同往rì一样,全城仍是一片寂静,许是正在梦乡,许是同易谨一般一夜思绪纷杂。
易谨斜靠在窗边,没了平rì的飞剑,右手便似是不知如何是好,只任由它斜斜垂了下去。早已积蓄多rì的黑眼圈今rì亦无甚变化,但那即便在全城人全部绝望时亦倔强坚毅、教人一看到便重燃希望的双瞳却第一次黯淡下来。
头盔数rì前早已不在,只留一头干枯纷乱的卷发被风轻轻吹动;长及脚的外衣千疮百孔,需仔细辨认才看得出是圣灵将军制服;本黑sè的皮靴沾满泥污,似是已度过数十年光yīn。
果然一副败军之将姿态。
从金城被围算起至今rì已百余rì,守将易谨终于在昨rì与敌军谈妥条件,几个时辰后将开城投降。
内心交战一夜,昨rì虽已做出了决定,却直到这一刻易谨心中仍迷惘盘桓。
这一夜,他脑中一遍遍闪过自己这十余年的经历,自己幼时起便受到的教育,自己出灵山后的所见所感,本应差距不大的二者竟是格格不入;战争、和平、国家、人民、主人、奴仆、忠诚、背叛,这些本幼时已通理明意的词语似乎又有了其他解释。
易谨扭动身子背靠在墙上,顺着墙壁慢慢滑到地上坐了下来,双手颤抖着环在膝上,把头深深埋了进去。
若是在从前,即便是在他做出投降决定的前一秒,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背弃自己从小便立下的誓言选择苟且偷生,但是现实每一刻都在击碎他前一刻的世界。
思绪回溯到几十rì前,那是一个大雪天,易谨像往常一样在城内巡视。
那rì因早晨有些事物耽搁,已是晌午易谨仍在街边。
圣灵有军令:若无特殊情况,需保证将士三餐每rì定时定量,于是城内最高统帅便和几位参谋一同坐在路边雪地里准备吃些东西。
那时金城已被围数十rì了,进城时部队本就只带着几十rì的粮食,而城中青壮参军的参军,逃亡的逃亡,留在城内的多是老弱妇孺,更无多少余粮。撑到今rì粮食自然早已不足,即便是这几位决定城池生死的要员,每顿饭也只有小半个行军团。
所谓行军团,就是圣灵部队长途行军时准备的口粮,只要把蔬菜末肉末卷在蒸米中,用团壶压到最小后用纸包好储存起来,很方便携带。因为这行军团被压得极实,又有饭有菜有肉,只拳头大一个便可以让一个累了一天的大兵吃饱。
易谨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纸包,那是昨rì剩下的一小半行军团,上面已经没有一点温度,冻得像个冰疙瘩。
但这种时候有食物已经不错了!易谨揪下一小块饭团正要送到嘴边时,看到了对面墙根后面闪出一个细瘦的身影,似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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