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约前夜（一）（2/2）

小女孩盯着易谨一群人，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刚一接触到易谨的目光，便把头深深低下来，她似乎颤抖着想抬起腿走向这边，但脚还没有抬起来一点便又缩了回去。

一直这样好长时间，易谨便主动站起身走了过去。

小女孩看到他走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就那样低着头对着站在身旁的易谨小声问道：“大人，可以让我帮您一个忙么？”声音如同小昆虫的低吟。

易谨倒是听到了，但心中奇怪，并没开口，只是对小女孩点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我，我可以帮你把那张纸扔掉么？”小女孩红着脸怯懦地轻轻指了一下易谨手中托着的小纸包，又像害怕甚么似的赶紧把手放下来。

在她心里，像易谨这样的大人物肯定不会像她一样馋到把这还有一点油水的纸也一同吃下去，如果运气好的话，这纸上还会有一半粒米呢。

大家都说这位将军是个好人，我看着他也很和善，他应该会给我罢。

小女孩抬头看了一下易谨，又赶紧低了下去。

易谨盯着小女孩，那小女孩穿着一件长到她膝盖的宽大破旧的棉衣，没有穿裤子和鞋，从膝盖以下都几乎裸露着，就这样站在冰天雪地里，两条瘦得可怜的小腿冻得通红，两只脚陷入雪中，在平整的雪地里留下了两个小脚印；随着寒风她的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她不停地拉衣服遮挡自己的两支像小草一般细瘦的小臂，试图不让寒风灌倒衣服里，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半点正在长身体时候女孩优雅健康的样子，似乎覆盖在她身上肩上的雪花就能把她压倒，只有两颗宝石般的眼珠还仍然明亮，充满着对食物、对生存的渴望。

易谨的眼泪不知不觉已流了出来，两道泪痕在寒风中似乎已经化为了结晶，刺着脸上直疼。

易谨颤抖着手草草包住饭团，一把拉起小女孩放到她手中，脱下自己的外衣，把小女孩抱起来整个裹住，轻轻拍去落在她身上的雪。尽量平静下情绪温柔地看了小女孩一眼，便把头别到一边，空出一只手颤抖着去抹脸上的泪迹。

小女孩见易谨这样子，只是双手捧着纸包不知如何是好。

“没关系，你吃吧，吃完还得请你帮个忙。”易谨转过连，强忍下眼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对小女孩说道。

可小女孩仍然不敢动。

易谨见得，便问旁边几人各讨了一点饭团就着落在上面的雪便当着小女孩面一口吞吃了，甚至使劲把里面的稍稍沾了一点油的冰渣咬得嘎吱作响。

小女孩这才敢打开纸包，双手捧着一点一点吃起来。

小女孩吃东西很慢，众人都已经吃完小女孩仍在低头轻轻啃着。

易谨看着小女孩怯懦不敢抬头看周围众人也不敢下口的样子，便轻声交代了其他人先去工作，只自己一个人坐在一旁慢慢等着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