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2/2）

雨姝嗔怪她说：“那侬还乱说！”然后对我说：“我和王芳约了去吃西餐，侬和我们一起去吧？”。

正处在窘迫尴尬之中，听到雨姝这样邀请我连忙表示赞成。

2.

雨姝住在北宝路最东南端川阳里的外婆家，历史上这里曾经住有几个闻名遐迩的文化名人，是东江市最著名的文化遗产之一。从这里走出来的人身上仿佛天生就有一种文化气息，男的谦恭女的含蓄；巷子外面车水马龙形成的喧哗，好像被一道无形的闸门严严实实地阻隔着，红墙石库门白天黑夜都沉浸在梧桐掩荫的静寂中。

川阳里弄堂口有一家小型西餐社，从学生时代开始雨姝就喜欢喝这里的罗宋汤了，经常会独自坐在里面看书挨时间，有时也会邀一两知己来这里坐坐聊聊，这大概是源于她外婆身上的犹太人血统，也由于这是历来文人的一种饮食传承，因为罗宋汤就是这里的文人对演变自俄罗斯红汤的一种新称谓。

本来就鲜滑爽口的罗宋汤里，被雨姝加了点酸nǎi油和柠檬汁后，酸甜中更多了许多的食香味。雨姝说：“因为外婆闻不得柠檬味，所以自己就常常跑到这里来吃”。

王芳的眼睛仍时不时地飘向我，话却朝着雨姝在说：“侬也算是个混血儿了”。

雨姝已经觉察到了我的不自在，便不客气地对王芳说道：“侬能不能好好吃好好说话？局里的议论还嫌不够啊？我都为侬感到脸红”。

“让他们去议论好唻，我身上有不会少一块肉”想不到王芳竟这样不注重自己的名誉。

“我知道侬有什么用，别人不知道就会越说越成真了”听得出雨姝的话中隐藏着王芳的某种秘密。

“反正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有几许委屈和无奈从王芳本来飘着我的眼神里收了回去。

雨姝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相比较王芳的妩媚和大胆，坐在壁灯柔和光晕里的雨姝，整个像剪贴画一般有着别样的一种美丽：“关键是靠自己做出来的”。

慢慢地雨姝告诉我说，是因为王芳的老公先出轨，她为了报复她老公才自暴自弃故意公开地去挑逗别的男人，久而久之竟成了一种不自觉的言行举止，在局里上上下下引发了不少的议论，甚至差点被劝退出局。

在雨姝说这些话的时候，王芳竟还从对坐伸出一条腿来搁在了我的大腿上，虽然她暂时收敛了飘向我的眼神，这个看似无意的动作还是让我惊恐万分，直到坐得腿发麻我都没敢挪动一下。我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为了顾及面子，还是王芳真的已经习以为常，原来肥而不腻的罗宋汤吃进嘴里竟让我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好在雨姝本来就有自己的心事，因为王芳在不方便和我说：“今天我想早点回去，我们早点结束吧！”。

王芳的娘家在和平大道西侧的北新路上，因为现在和她老公不冷不热的生活状态，所以她大多时间都住回到自己父母家里。因为和我不在一个方向，于是在西餐社门口送她走后，我就和雨姝散步着向江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