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当头棒喝醒徐庶，只身履险入许都（2/2）

“万万不可！”徐庶大惊失sè，“许都龙潭虎穴，公子岂可轻身涉险？”

说实话，在作出这个决定前，寇封心中着实经过了一番天人交战，但最终还是决定冒一次险。绝不仅仅为了结好徐庶这位三国时期有数的谋士，更重要的却是真心地要成全他们的一份母子之情。前后两世为人，不知为何老天都待他太过苛刻，使他两世的母亲都早早过世。“子yù养而亲不在”，这种痛苦他比任何人都体会得更为深切。

既然已经作出决定，寇封就不再迟疑，他对徐庶说道：“先生尽管放心。一则我刚刚投入义父麾下，想来曹cāo手下尚无人识得我的身份；二则在许都亦有我开设的商铺，可以作为内应。而且我此去会相机行事，不会从曹cāo手上强行劫人。你赶快返回荆州，通知我义父准备人马在荆州境上接应我。最多一个月，我必当护送老夫人安然返回荆州！”

再说许都这边，近rì里，安国亭侯、奋武将军程昱府上的大管家程禄烦透了心。他也不知自家老爷从哪里弄来一个老太太供在家里，供吃供穿外加晨昏定省，简直比对待亲娘还要孝敬。偏偏人家这位老太太毫不领情，每rì里冷面冷口从没给过老爷一个好脸sè。不过也难怪，听说这位老太太脾气极坏，她刚到许都时曹司空亲自接待，却不知如何得罪了她，被她抄起砚台便打，险些打破了曹司空的脑袋。

更奇怪的是即便如此，曹司空对这位老太太依旧优礼有加。若是一个貌美倾城的二八佳人，程禄还可以理解。毕竟那位曹司空的好sè是出了名的，话说当年的宛城之战中，曹司空就是因为弄了降将张绣寡居的婶母，结果张绣羞愤之下复叛，一场突袭不仅将曹司空杀得大败，更杀死了曹司空的长子曹昂公子、侄子曹安民与大将典韦。但如今对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夫人，想来曹司空的口味还不至如此独特。

程禄一边在心中胡思乱想，一边信步出了府门，到许昌的集市上闲逛。这两天那位徐老夫人身体微恙，胃口却不太好，程昱除了延请名医为她诊治外，又吩咐程禄亲自到街市上寻些新鲜而又美味的吃食回来。作为程家堂堂的大管家，他何时亲自做过这等琐事，但老爷亲口吩咐，他又不敢不应。

如今的许都已非往年那个小小县城，在曹司空将它定位大汉王朝新的国都后，大量人口cháo水般涌入。生具逐利本能的商贾闻风而来，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商铺开张，没过几年便发展成了一个天下首屈一指的繁华城市。虽然很多人都骂曹司空是jiān臣、权臣，但是在程禄这等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人物看来，他如何祸国、如何揽权根本不关自己的事，能给自己带来稳定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走在大街上，两旁商铺中的东主掌柜纷纷和程禄打招呼。程禄矜持地一一回应，心中着实得意。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今如今朝廷大权尽在曹司空手中，而自家老爷又得曹司空器重，连带着自己仿佛也荣耀了许多。

“这不是程大管家吗？今rì亲身来到街市上有何贵干？”听到一声招呼，程禄扭头去看，却见路边一个整洁清爽的小铺子门口，站着一个体型富态、满脸和气笑容的后生。他认得，此人是这家名为“知味斋”的糕点铺掌柜于恒。

说起这知味斋，规模虽然不大，在许都的名气却着实不小。自去年甫一开业，它经营的各种花sè繁多、新颖别致的美味糕点便迅速征服了许都人的胃口，而知味斋的掌柜于恒年纪虽少，为人处世的手腕却极为老道圆滑，很快便将许都方方面面的关系打点妥当。因此，这知味斋整rì里都是客似云来，不知赚取了多少财物。

看到知味斋，程禄想到弄几味jīng美可口的糕点献给那位老夫人或许不错，便停下脚步，回应道：“原来是于掌柜，我正要去你的知味斋。近rì府上一位客人身体微恙，我家老爷叫我给她买些滋补美味的吃食回去。我首先想到的便是你的知味斋。”

那于恒迎了上来，笑道：“说来也巧，近来敝店出了几种新式糕点，大管家请来看看是否合用。”说着将程禄让到店中。

于恒又问：“不知府上尊客是何人？身患何疾？”

程禄微微不悦，说道：“这不是你于掌柜该关心的吧？”

于恒连忙赔笑解释道：“大管家勿怪在下多事。世人只知医者要‘对症下药’，却不知饮食亦当有所针对。刚刚我听大管家说尊客贵恙，若不问明情况，万一饮食有所冲撞，岂不糟糕？”

程禄转怒为喜，笑道：“没想到于掌柜竟想得如此周到，难怪可以将生意做得如此之大。我府上客人是一位老夫人，我家老爷已请名医为她看过，说她只是心中郁结又偶感风寒，并未提到需要忌口之物。”

于恒略一沉吟，说道：“大管家且在此稍待，我亲自到后面问一问敝店的糕点师傅，看一看选些什么糕点给那位老夫人合适。”

程禄拱手道：“有劳费心。”

于恒转到“知味斋”后院，却并未去找什么糕点师傅，而是径往后宅。此刻在正在房中坐着的居然是寇封，见于恒前来，他问道：“如何，可有了消息？”

却不知寇封与这知味斋有何关系，且观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