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篇变幻由本意（上）（2/2）

“这个…这么神奇？”

“废话，我拿人试过，全疯了。”

小羽呆了片刻，疑惑道:“拿谁试过？”

“信徒啊！反正信徒那么多，随便抓几个来试试，这很正常嘛！”紫昙花还是那么美丽，女神飘在花的中央翩翩起舞:“其实在这方面，我算最少的，创世神才是老大，他每次都是一个文明一个文明的试验。”

“一个文明？”小羽怔道。

“对啊！每一个文明都有寿命，多得几千万年，少的几千年。比如上一个恐龙文明，就存在了几百万年，结果不符合创世神的意志，就给结束了。”紫昙站在紫昙花上像紫昙花一样的笑了一下，接道:“那时天地冰封，无数生灵进入轮回，实在是震撼啊。”

“这……”小羽简直不敢想像大地冰封，千亿生灵进入轮回的场面。

“怎么？害怕了？有心障了？我试验过的那些信徒也是因此而死，不过这也是事实。天崩地裂，洪水海啸，火山喷发，这些都是天地在杀人，你看这片天地犹豫过吗？害怕过吗？没有，天地是无情的，无思无想，杀人成为了本应该做的事，是生死轮回的必经之道，所以大道能凌驾众神之上，周而复始，川流不息。”

紫昙看着面容扭曲的小羽，淡淡说道，就像在讲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是的，大道生育天地万物，无为而成，功成不居，法于自然。”

小羽心情激荡下，连记忆都错乱了，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是紫昙还在讲述: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无论是生是死，都不过是大道的一转身，创造众生，毁灭众生，大道演绎天地造化，又将天地破灭，其间没有一丝犹豫，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什么刍狗，万物众生都是草芥，召之则来，挥之则去，全然没有一丝恻隐之心，兴起而生，兴衰而亡，芸芸众生皆是玩物，众神演绎文明，冰封天下，施行天地轮回，哪来的仁爱众生，不过是生死在手，变幻由心罢了。”

“啊啊啊！”

“唉！这才是修行啊，只有经过了天地的破灭，才能领会到生命的可贵，生死在手，在谁的手？变幻由心，由谁的心？若连俯视苍天的心境都没有，还修什么道，成什么神？”紫昙微微一叹。

“小羽？你怎么了呀？”

至道在一旁焦急地问道。

小羽心中不由得又想起精气神被剥离的那一刻，仿如大地崩塌，一切化为乌有，什么仁慈勇敢，通通化为虚幻，任何坚强意志都如瓷片一般脆弱，一心求道成为了可笑的痴妄。

“喂？你没事吧？傻看什么呢？”至道拍了拍小羽的脸。

“死生在手，变幻由心……哈哈，原来如此，都是骗人的，什么大道，都是……”小羽一口心血吐了出去，脸色发白，一口气缓不过来，直接倒地不起。

恍恍悠悠间，一声柔柔的呼唤传来“小羽哥哥，你听得到吗？”

柔柔的声音。

“叮当！当当轰！当当哒哒当当轰！”一首奇妙的乐曲如狂风般袭来。

无为编钟的声音。

“噤！”

剑鸣？

睁眼看向这个世界，漠生？熟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求道，修炼，剑道传人，记忆逐渐恢复。

终于，小羽发现自己在床上，柔柔焦急地看着自己，一位古稀老人在持剑敲钟，节奏紧凑，如大浪涛鸣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