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观舞蹈两厢暗擦掌 争舞姬卫扈明使拳（1/2）

() 尚云一行加上淳于晏四人，郭甜儿的岚院摆不下，于是跟着鸨母来到宽敞豪华的舞宴大厅。这个大厅的建筑虽然外观上也是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但在尚云眼里却有奇特之处。这秀云阁重重院落，几乎所有房舍都是南北朝向的正阳房，唯独这最大最气派的宴会厅例外。它是南北狭长，达百五十步，南首开正门；东西窄，只有四十余步，东西两面房墙上排满整齐的秀格栏窗。秀云阁占地很大，不差场地，完全有空间可以建成东西走向的正阳房。众人进了大门，鸨母把他们领到厅堂正中西侧的隔间。站在隔间入口，环顾四周，尚云恍然明了这大厅的奥妙之处。

大厅只有一层，厅堂正中是二十步见方、高于地面一尺半的红木舞台，上面铺了一层绣毯，东西两侧沿墙分别隔开九间dú lì小厅，面向堂中的一面都是敞开无门。若是正阳房，自然南侧有阳光的房间为佳，而建成东西朝向，两边就无好赖之分。两侧各九间房，都是中间的开间最大最奢华，离舞台也最近，隔着台面彼此遥对。毫无疑问，这里招待的都是此间最有身份、最有钱的主儿。这两厢在堂上地位均等，酒高耳热、美女在怀时，自然要看对方不顺眼，就要攀比，比什么？打架太俗，有辱斯文，一般人也不敢在秀云阁造次，此地大掌柜可是皇帝陛下。首选项当然是比谁更有钱，用钱能把对厢砸趴下自然倍儿有面子，最后还是秀云阁赚了个盆盈钵满。

这最大隔间的房间布局，是南、北、西三面排着半圈八张食案，最里边一溜儿排四张，南北侧各两张。每个食案后可坐两人，食案之间留有过道让人通过，只空着面向大厅的东面，留出中间部分供人进出和上菜，对应的东厢布局也相同，自然主位相对可见。尚云请淳于晏四人坐里座，各占一案，四个侍卫肩负保卫之责，不便安排陪姬，就占据南侧两张食案，尚云自己独坐北侧，撤去空余一案。由于此来非单纯玩乐，众人自是服从，都无异议。

鸨母见都落座，就安排跑堂儿上茶，然后问：“不知各位使君可有中意的陪娘来伴？丁郎君自然不必选了。”

六品尚书郎刘璨抢先开言道：“此刻厅中就我等一厢，自可优选。秀云阁六个台柱子全上来，丁郎君年轻，就两个陪侍，我们四个一人一个。”

鸨母略显尴尬地陪笑道：“使君请恕罪，按说诸位先到，自是依客人先选，但一会儿还有太子妻兄光临，到时会使我这秀云阁难做。请各位使君体谅老身，老身这里先谢过了。”说罢就是一礼。

自打尚云一行到场后，看这架势，鸨母就知道今晚恐怕不能善了，暗中吩咐守门院丁除这两拨人，其他一律挡驾，借口是‘内部装修，暂停营业’——诸如此类。这两厢后台一是叱干家族，一是当朝太子，是除了皇帝陛下都说了算的主儿，哪边儿也惹不起。这要是把院里六个台柱子都给了这一厢，太子妻兄一到，只怕不只恨尚云，连秀云阁也要恨上：哦，知道我要来你还如此安排，看不起本大爷是怎么的？那时候恐怕鸨母就要跟着倒霉。尚云明了此中关节，便道：“刘尚书，也莫叫仲孙嫂为难了。除了郭甜儿和臧芸，你再安排一当红女娘陪侍即可，给那一厢留三个，你看如何？”

鸨母如释重负，道：“当然使得，如此多谢丁兄弟了，老身会记着这个人情。”

正说着，就见一院丁一路飞奔进了大厅，到了鸨母跟前低声说：“那厢客人也到了，正往这里过来。”鸨母于是对众人道：“列位稍待，我着人安排。老身少陪了。”说完就急忙往外迎上去。

不一会儿，打门外进来一拨人，大约也是八、九位的样子，众人都挑衅地向西厢盯了几眼，就随鸨母来到对面的东厢大间。挨着尚云食案的刘璨头凑过来，点着对厢众人给他一一介绍：“最前面瘦高的就是太子妻兄温伯蘅，出身太原望族；其后两人一是四品越骑校尉张阐，另一胖点儿的是五品羽林监王潼；后面五位是他的扈从护卫，为首那个方脸膛络腮胡子的叫杜丙葳，是太原府有名剑士，曾败过很多高手，后其妹嫁给温伯蘅做妾，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这时，坐南侧的侍卫相互嘀咕几句，最外侧的伍姓侍卫离座走到尚云身边低声道：“对方护卫首领曾与主公英朗君切磋，主公略处下风，我们四个中无人是他对手，请丁郎君定夺。”

尚云扫了东厢一眼，说道：“对方其余四人可有胜算？”

伍侍卫道：“其他四人，我一人就可打俩。”

旁边刘璨隐蔽地撇撇嘴，心里合计这小子倒能吹牛。

尚云：“那就这么办：若杜丙葳出马，由我亲自接招；其他人你们搞定。”

这时，从大厅北侧入口莺莺燕燕进来一群年轻女郎，衣着艳丽，秀美绝伦。到了堂中，绕着舞台分为两队，一队奔东厢，另一队朝西厢走来。打头的是郭甜儿，进来就在尚云食案的左手位挨着他坐了。刘璨点着第二位女郎说：“臧芸你坐淳于乡侯身边。”其他各女分别就座，一共五位女郎。

对面东厢，女郎们进到厢里，鸨母刚做出安排，一个护卫“噌”地站了起来，指着西厢大声问话，鸨母赶着作解释。已坐好的杜丙葳把手一摆，yīn测测地盯着对面说了几句，护卫回座，众女也就各就各位，大厅安静下来。鸨母安排跑堂儿出去通告上宴。

郭甜儿看着尚云侧脸，柔声问：“郎君近来生意可好？”

尚云回道：“诸事妥当，只待最后交易。”

郭甜儿低下头，又问：“郎君何rì启程，返回故里？”

尚云摇摇头：“暂时未做打算。”接着反问道：“三rì前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