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故事之狐儿 一(1/2)
月光把简陋的茅屋涂上一层银色金银花的香气在院落里浮动使空气闻起来都甜丝丝的。小院中一边是菜园一边是葡萄架。茅屋透过爬山虎的密密叶片闪着一点灯光。爬山虎早就已经攻占了茅屋全部的墙壁最近正试探着向窗口伸出绿色的手腕。重重的影子在月光中投到窗前的书桌上在书生的脸上、手中的书上晃动着。
炎热的夏夜中一丝半缕微风令人觉得加倍地可喜此时风自爬满了瓜蔓和喇叭花的竹篱外送来一个柔媚的声音:“媚丫头你又要去招惹那个书呆子了吗?”另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低低“嗯”了一声。书生手按着窗台向往张望却只有满地花影晃入眼帘。
书生再次拿起书本却没有办法重新把精力集中到那些文字之间了因为在他捧着书本时总会有一些奇怪的情况生扰乱他的心神。
柳媚趴在窗台上脸对着脸把书生打量了半天见他看书的认真劲儿就忍不住想到捣乱。她跳到葡萄架上随手折了一串青葡萄向窗下那人投去“啪”葡萄沿着书本滚到桌子上。书生捏在手指间时已经变成了一串紫莹莹熟透了的葡萄。柳媚看着书生捧着葡萄张惶四顾的样子笑了起来。
几分钟后吃掉打扰他看书的葡萄的书生再次捧起了书柳媚又拈起一片树叶托在洁白的手心中轻轻一口气把它吹向那盏油灯下小小的火光终于“波”的一声灯火被这只奋不顾身的小虫扑灭了。书生点起灯光再次亮起后柳媚再次依法炮制。灯火儿数次明灭之后窗里的人似乎厌倦了屋子一直沉没在黑暗中没了动静柳媚吐吐舌头:“这样就生气了。”她笑着提起裙摆向门口掩去想看看书生在黑暗的屋子里干什么。她刚到门口门边募得打开书生站在门前张开手中的画卷让她欣赏。
卷上画的那名女子娟秀娇媚脸庞上两个深深的酒窝装着无尽的笑意手里拈着花枝立在院落里正是柳媚的画像。柳媚凝视着书生绽放出娇艳的笑容不论有多么好的画技来描绘又怎么能在纸上记录下她全部的美丽。
书生向柳媚伸出手两人轻轻相挽一起走进了茅屋。
不知不觉间夏去秋至秋过冬来柳媚夜夜来伴书生许余夜读已经半年有余。自从有了这位少女原本冷清寂寞的茅舍中总是充满了温馨与欢笑。
这一夜大雪初霁月光朗朗月照雪色雪映月光照得天地一片明亮之色世界如同浸在一大块水晶之中一般。柳媚点了一盆炭火放在屋中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屋里竟暖和的令人冒汗。许余于是开了窗子就这对着雪光月色读书到别有一番情趣令他几看都想抛下书来对月吟上几句诗作上一副画。
“茶。”柳媚端来茶具放在他的手边。
“还是媚儿最知我的心意。”书生抛书端茶笑了起来。柳媚在桌子上舒纸磨墨笑吟吟地看着他。书生喝了几口茶提笔开始描绘眼前的美景。
“你要娶亲了是吗?”柳媚坐在他身边手中把玩着一张红纸柬忽然问。
书生手抖了一下一滴墨迹晕开在纸上的明月中:“你知道了。”
“你不想让我知道吗?”柳媚把写着女方生辰的纸柬放回桌子上。
“那到不是。”书生一笑“男婚女嫁天经地义迟早的事。”
柳媚轻吁了口气:“是呀……迟早的事……”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子柳媚才又说:“我姐姐早就约我回去昆仑山修炼我本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向你告辞好现在看来我也该去了。”
“什么你要走!”书生一下子站了起来神色惊慌起来“你为何为何……”
“也没什么缘故就是觉得该去了。”柳媚依旧笑盈盈的说。
书生抓住她的手急道:“我以为你不会在乎的。”
柳媚眉头颦了一下斜着头又问:“她呢?她也不在乎吗?”
“她只是只是……媚儿只有你才是我的红颜知己啊。”书生怕她会消失了一样牢牢抱住她“媚儿啊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啊只有你一个!你要我把心剥出来给你看吗!她她不过是……”
“她是你的妻是你的终身之侣是你未来子女的母亲。”柳媚第一次收起了笑容正色对他说“你即娶了她就该好好对她怎么忍心让她的丈夫被人分享!”
“可你你不是人啊!”书生情急之下脱口说。
柳媚凝视着他片刻之后柳媚嫣然笑说:“你知道就好我这异类算什么呢别了许郎别了……”她在书生额上轻轻一吻不等他再说什么身影已经象雾气一样消散书生呼喊着她的影子扑去却只抱了个空。“媚儿你回来你不要走……你真的不明白我心意吗……”书生跑到院中凄厉地呼叫着在无瑕的雪地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
柳媚就站在院中那株女贞上望着他半晌才喃喃吐出一句:“是你不明白啊……你不明白啊……”这次她飞上空中没有再回头。
妇人把怀里的衣物往床上一扔气哼哼地向躺着的男子说:“那个死小鬼又嚎开了你去看看!”
男子侧耳听听果然隐隐传来了婴儿的哭声他懒洋洋地说:“他多半是饿了你去喂喂他就不哭了。”
“喂喂喂一天喂了几遍了!还要给他换尿布、洗衣服……没完没了!你说你有事没事的弄这么个祸害到家里来干什么!”妇人怒气冲冲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男子叹口气说;“好歹也是我堂弟的孩子他们两口子死了之后不是你不许他舅舅抱去非得留下来的吗”
“让他们抱去他们是真的想要孩子吗?他们是为了那点财产哼凭什么便宜了他们。”
“即然抱回来了总得好好把他养大吧。万一出点什么事会被邻居们说闲话的。”
“说什么闲话?有什么闲话好说!那三间破房子两亩荒地够把孩子养大吗?我们得填赔上多少啊夭折的孩子多了凭什么对我说三道四!”妇人了一顿脾气终于还是气呼呼地走出门去。
一个小婴儿被用被子包的严严实实的放在床上正声斯力竭地哭着小脸憋的通红。时值深秋孩子被包裹成这样虽然免了挨凉可是更方便了蚊虫叮咬多时不换的尿布臭气招来了苍蝇围着嗡嗡作响加上已经大半天水米没有沾牙难怪他哭得这么厉害。妇人被他的哭的心烦走过去重重打了他一掌孩子吃疼哽了一下继而哭的更加厉害了。妇人大声咒骂了几句还是无奈地去厨房弄些吃的给他。
妇人悻悻地端着半碗冷饭踏进门正庆幸孩子终于住了声却惊讶地现了个艳丽的女子坐在床边把孩子抱在怀中哄着手中拿了一个奇怪的珠子放在孩子的嘴中让他吸吮。见妇人进来抬头对她一笑。女子烂丽的笑脸让妇人也有了瞬间的失神但她马上就拉下脸来冲上去指着她大叫“你是什么人?到我家里干什么?”
女子笑吟吟地冲着婴儿摇头:“行了行了小家伙别这么贪心肚子不饿就好了这东西可不能多吃。”她把那个珠子收回来放进了自己口中婴儿立刻抗议地大哭起来。“好了小家伙好了唔唔唔不哭了吃饱饱睡觉了……”她站起来边走边拍耐心地哄劝着。妇人见她对自己不加理睬了大怒但是看着她华贵的衣饰娇艳的身影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扔下那个碗转身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妇人便拉着那个男子又冲了进来男子手中还牵着一条大狼狗狼狗一见女子凶恶的大叫了起来。
女子刚刚把婴儿哄睡着又被狗吠声惊醒再次大哭起来。
女子路出一丝不悦抿着嘴瞪了狼狗一眼那条小牛犊似的大狗叫声嘎然而止呜呜咽咽几声夹着尾巴从男人胯下钻出门去男人怎么拉也拉不住。女子又哄了婴儿几句才笑盈盈地娇声问:“有什么事么?”
“你你是谁?跑到我们家中干什么!”男子跨在门槛上鼓着勇气叫随时准备转身逃出去。
女子笑的极为娇艳:“我叫柳媚你们不认得吗?我只是来看看这孩子的你们不必理我。”妇人拽着男子颤声说:“就就就是她和你堂弟相好的那那个狐狸精我隔着窗子见见过她?”
柳媚打开孩子的被子想给他换上自己带来的小衣服却看见小孩子的脸上、背上都是被尿湿的衣被浸出的疹子鲜红可怕的样子。她的笑容冷了下来眼中一片凄伤半晌才用手指指着孩子的皮肤叹息:“你们要这个孩子死吗?他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娘难道你们就半点不可怜他?”
“我们管他吃管得住还不够吗?你还得让我们当她是祖宗供着不成!”妇人虽然也害怕可是嘴上一点也不示弱。
柳媚抱着孩子轻轻摇晃着在屋里来回踱着步沉思良久以后才说道:“罢了这个孩子留在你们这里用不了多久怕就活不下去不如让我带走他罢。”
“你带他走?”听到可以推掉这个累赘男子正要高兴的答应妇人却抢先一步喊:“一个男孩儿值十两银子呢你说带就带走!想要孩子留下钱来!”
柳媚俏脸一沉再没半点笑意冷冰冰地说:“我要带他走你拦得住吗?”她原本笑盈盈的样子给了妇人贪便宜的勇气现在冷若冰霜的面孔却令对方不寒而栗畏缩着不再说话。柳媚温柔的脱掉孩子身上原来的衣物给他穿戴一新后抱着向门外走去。走到门槛外忽然回头笑说:“看在你照顾他几天的份上给你些报答。”
妇人眼中刚刚射出贪婪的目光忽然出一声惨呼——只见一条长长的牛尾巴从她的臀部伸了出来活泼的摇摆着。“你这狐狸精!不狐仙……狐仙……您回来……您大人有大量……”在夫妇二人的哀号声中柳媚莲步轻迈走到院落中消失了……
秋夜风寒伏在树杈间的道全努力缩着脖子心里盼望着这场战斗能快点开始快点开始早点结束好能离开这个地方。他偷眼看看自己的两个师兄:道真站在假山后的阴影中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可以看见他的身子站的笔直在寒风中一动不动;道志贴在屋子的后墙的夹道中东张西望似乎也没有把寒冷放在心上。他们选的位置倒好偏偏把我放在这个不挡风的鬼地方。道真在心里咕哝着对两位师兄一肚子抱怨。
庭院中十分安静无星无月的夜中院中的山树池塘亭台楼阁都如同剪影般的不真实只有那扇亮着灯光的窗口走出的色能带来一种温馨的暖意。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男子正在做着手势说着什么那个女子身体笑得乱颤用手中的手帕作势要打他。不一会儿灯便被熄灭整个院落陷入了黑暗中。
道全正在胡思乱想着不知道这一人一妖在里面干什么好事了却看见道真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向屋子走去。道志也抽出了背上的桃木剑走向前。道全见自己落了后慌忙从树上向院子里跃去手忙脚乱之中衣服不知何时被树枝勾住竟然以一个狗吃屎般的姿态跌在地上出“扑通”一声巨响和一声痛呼在原本寂静的夜里这样的声音估计几里地外都能听得见。
道真与道志对视一眼马上改变了原来小心翼翼的动作双双跃到正房门前各自扬剑凝视着房门当道全拍打着身上的灰土从地上爬起来时正看到一团黑影破门而出与他的两个师兄斗在了一起。道全也抽出来自己的剑张着手围着战成一团的两人一妖打转却找不到任何下手的余地只能不住地出声提醒:“大师兄小心!”“二师兄在你后面。”“打打加把劲。”“快啊快啊他快不行了。”
在道全的大呼小叫声中争斗已经慢慢到了尾声道真与道志虽然身上到处都是伤口但是凭着两人全力还是把对方制服在地。那个身上贴满了咒符的男子在地上滚动着终于嚎叫一声显出了原形——一只兔子大小的刺猬。
道志上前狠狠给了它一脚:“畜牲才有几年道行就敢出来害人这下看见往哪里逃。”却被刺儿扎上了鞋底不得不脱下鞋来在地上摔打着。
这时的院落里早已是灯火通明听到声音后过来查看的家丁们把这个小院包围得水泄不通见争斗结束早已有人跑去把员外叫了出来。就连那位刚刚还在与妖怪缠绵的小姐也衣衫不整披头散地站在屋门口似乎还没弄明白生了什么事茫然地向院子里看着直到有两个大胆的丫头上前把她扶了屋里。
道志一脚把地上的刺猬踢到员外面前呵呵笑着说:“半夜三更的打扰员外的好梦了您看迷住你女儿的就是这个东西。”
眼见妖怪滚了过来员外与他身边的家丁们一哄而散远远地逃到另一边才站住。员外抹着额头上的冷汗说:“三位道长你们怎么怎么又回来了?这个妖怪……你们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谁叫你们来的!难道没有王法了吗?”员外对于妖怪被捉的事情不但不怎么关心反而对这三个道士大喊大叫起来。
道志冷笑着说:“怎么员外以为白天把我们赶走就可以打消我们除妖伏魔的决心吗?不过很奇怪啊员外您的女儿明明被妖怪迷住不是一天半天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不但不为她医治反而要把我们找上门来除妖的道士赶走呢?难道你一心一意要招这个妖怪做乘龙快婿?”
道全用剑拔弄那个妖怪漫不经心地说:“啧啧那么说来员外可真有眼光你看人家这个女婿选的……不过我怎么听说你的小姐下个月就要出嫁嫁到临县的田员外家去呢?你这到底是选了几个女婿呀?”
员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周围的家丁们也各自拿着兵器盯着三个道士目光中尽是蠢蠢欲动。
“哈哈哈你们知道怕妖怪对我们这些能除妖的道士反而不怕了!”道真大声笑着忽然挥剑砍向身边的小树鸡蛋粗细的小树应声而断他手中的桃木剑居然无恙。他冷眼瞄着众人不住地把弄着手中的剑似乎在问“谁敢上前。”家丁们全被他吓住了犹豫不决地看向员外。
“多多谢几位道长救了小女来来请大厅用顿酒菜小可另外还有谢礼请请请。”员外想了一下也改变了主意脸上堆满了笑容居然邀请起他们来。
道志摆摆手:“酒菜就不用了倒是有什么谢礼尽管拿来我们是来者不拒的。”
“来人去帐房取一百两银子给三位道长。”
“慢!”道志打断了的员外的话笑嘻嘻地问:“一百两银子我没听错吧?员外据我所知仅仅是田家给令媛的聘礼可就是一座庄子、两个铺面外加二千两银子啊更别说两家联姻之后你们每年从他们那里得到的生意有多少了?这么要紧的婚事难道在您眼里就值一百两银子?万一我们三兄弟有哪个一不小心说出去让田员外家人听见了人家知道你这么不重视这桩婚事该有多寒心啊您说是不是?”
员外的脸沉了下来这个道士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如果自己不给他们一笔他们满意的价钱的话自家女儿被妖怪迷惑的事情便会传到外人的耳中最严重的后果是事情会传到未来的亲家耳中。
自家的生意正是要靠田家大力支持的时候所以才会有了这桩家龄相差了二十余岁的婚事如若对方知道自家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丑事婚事告吹还在其次自家的生意岂不是要出大乱子。本来在女儿刚刚开始被妖怪纠缠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女儿为了反抗这桩她不情愿的婚事不愿嫁给大她二十岁的田员外故意出来的把戏除了严厉约束家人不得向外说外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日子一天天过去女儿的迷惑之态竟然渐渐趋于疯癫再怎么看也不象是她自己在演戏了而且一到夜里她便早早关了房门独自呆在卧室里外面的人叫听见里面传来男女调笑相戏的声音。本来把那些妖怪迷人的事情都当作村野乡谈谁知道竟然会在女儿就要出嫁的当口上谈到自己的身上来。
员外派了丫头婆子夜里去跟女儿作伴可是一入夜这些人便昏昏睡去等到第二天清晨醒来就会现彼此的头系在一起被扔在院里的花丛中。受了几次这样的惊吓和寒夜中的风霜雨露侵袭丫头婆子们大都病倒少数的几个身体强健的也已经在意志上被打倒再也不肯在晚上踏入小姐屋里去了。
员外到了这时才真正为女儿的事着起急来。
只是此时他女儿受的迷惑已深那妖怪也摸熟了门路已经是赶也赶不走了。心急的员外暗中几次请了僧人道士前来趋赶也不知道是妖怪道行高深还是请来的那些高人各个虚有其表反正几次三番的做法不但没有效果那妖怪反而越来越嚣张大白天也在闺房中出出入入起来。而且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外面也渐渐开始有了小姐被妖怪缠身的流言。员外为了保住这门亲事急忙又重新开始封锁消息也不管女儿是不是被妖怪迷住了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嫁过了门了事。
谁知几天前忽然有三个道士找上了门来扬言听说府上有妖怪作怪他们特地前来除妖。员外此时最听不得的就里这个不但指责几个道士不守清规为了骗钱胡说八道坏了自己女儿的清誉而且指使家丁亮出兵器放出恶狗将他们统统赶了出去。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自己摸上门来而且还真的有本事抓住了这个妖怪。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员外阴沉着脸问。
道志微笑着说:“贫道的道观年久失修听说员外您一向乐善好施不如施舍给贫道一千两纹银让我们回去修建三清大殿如何?”
“一千两!”听到他狮子大开口员外象针扎到一样窜了起来。
“再不然两千两?”道志笑容可掬地跟他“讨价还价”。
员外见他们不肯甘休心一横恶狠狠地咆哮:“你们这是敲诈!我我要拉你们去见官说这里有妖怪谁看见了!弄只刺猬来就说是妖怪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我倒要看看你们上了官府的大堂还敢不敢这样公然行骗!”
“哈哈哈哈……”道真仰天长笑忽然伸出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地向那只刺猬一指那个刺猬立刻又变成了一名男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吓得不少家丁失声惊叫。
“员外我们既然能降伏他自然也可以放他自由离去您这样过了河就抽板不太好吧。”道志再次笑嘻嘻地上前交涉。“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把他留下就这么一走了之呢?也许这只刺猬妖怪经过今晚这次大难却不会迁怒于您家人反而会因此认识到自己纠缠小姐的不对过几天便去了也说不定。不过即使他去了天下的妖怪知道您乐善好施不许道士上门的美名会纷纷上门来投奔您也不一定今天来只老虎明天来条鲤鱼后来来只麻雀……哈哈哈哈就是不知道您有没有那么多女儿不然一股脑儿都招了女婿才好。”
员外的脸色由红变黑又由黑变白由白变青由青变黄一时间五色齐出缤纷之极听这道士的言下之意如果自己今天不受他们的威胁此时就会把这个妖怪放掉他们有道术护身当然不怕这个手下败将再去报复自己这一大家人势必便会成为这妖怪出气的对象。可想而知接下来这妖怪的报复手段必然会比迷惑女儿对厉害上百倍而且这道士最后那几句话又似乎在隐约说明自己家接下来的日子必将妖风大盛。自记者肖门小户的有没有妖怪会慕名而来尚未可知但这几位法力高强的道长则肯定会“邀请”一些妖怪不时前来自己家中小住只是这些妖怪大爷们住下来什么时候会走?走之前会干点什么就难说了。
他愕了良久终于说:“千两白银我确实拿不出来五百两如何?”
“员外真是生意场上的高手这拦腰砍价的本事果然高明不过两千两一下子砍到五百两这也太小气了吧?”
“明明是一千两什么时候成了两千两?”
“好吧咱们初次打交道一千两就一千两员外这就拿出银两打我们几个讨人厌的道士上路吧。”道志举手施礼说。
员外眼里出火似的看了他片刻一咬牙说:“给道长们拿银子来。”
一千两白银份量不轻体积也不小员外忍着肉疼令人抬出那个小箱子时心中还在暗暗咒骂:看你们怎么抬着这个箱子上路?路上被强盗抢了去才好。他有意有为他们准备银票道士们似乎也不打算索要轻便好带的银票只见道志上前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眼看那个装满银子的箱子便在他手中缩小直到变成指甲大小被他拿来轻轻丢在了袖中。向员外躬手作别几个道士有说有笑地扬长而去。
走在旷野中薄薄的雾气之后已渐渐透出晨光。三个道士踏着晨露走在原野中虽然一夜没睡但是他们三个都精神奕奕的正把大锭的银子拿在手中相互的传看着。
“这可是以前两银子啊哈哈哈哈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道全毫无顾忌地狂笑着把银子紧紧抱在怀里一幅恨不能吞到肚子里去的神情。
“看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活像一辈子没见过银子!”道志劈手从他怀里夺过银子跟着轻轻一脚向道全踢去“学学你二师兄从来不把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
道真冷冷的打断他说:“我是不把银子放在眼里那种东西放在口袋里就行了。你最好不要忘记了应该分给我的那份不然我可不在师傅面前帮你圆谎。”
“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啊!”道志说着取出大约二百两银子递了过去。然后又拿了一锭银子(也就五十两)递给道全“给你的拿着吧。”
“为什么我只有这么点!”道全不满地抗议起来。
“你还有脸问?”道志在他的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你自己说说今天的事你出什么力了?你帮什么忙了?不但没按照我说的去做还提前惊动了那个畜牲。我跟你二师兄忙着打妖怪的时候你还在旁边看热闹!给你这些就是看在你第一次出来不叫你空手回去的好意了。怎么?嫌少不要是不是?正好……”
“不不不师兄我哪能嫌少啊。”道全急忙把银子揣了起来。
“你们两个记着啊师傅那里别给我说漏了嘴不然小心你们的舌头!”道志有恶狠狠地加上一句叮嘱“道真我放心就是你这个家伙嘴没有把门的。”说这又给了道全后脑勺一下。
“师兄您放心吧我绝对不会透露一个字的嘿嘿嘿嘿只要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您想着您的小师弟点就行了。”
“算你懂事。走回去了!”
道全一路都在悄悄打量两位师兄他入门最晚这次是第一次被师傅允许跟着两位师兄出门办事。在济南府两位师兄除妖的本事令他大开眼界那条蛇精害人无数曾经吃掉了好几个前去降伏的道士僧人可是在两位师兄的手下还不是俯就戮。从头观战到尾的道全对两位师兄的敬佩大增。他本来还觉得自己的道术已经不错没想到在真正的妖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而两位师兄却这么得厉害。
平时在他看来大师兄道志为人有些轻浮用在修行上的时间比用在俗物上的要少得多最喜欢的事情是管理道观的银钱出入常常自己在屋里关了门算帐数钱闹到半夜乐此不疲。二师兄平时只会修行练剑少言寡语对道全这个新来的小师兄很少加以理睬。可是到了正事上大师兄沉着干练二师兄果断英勇那只蛇精在他们的手中连一百个回合都没熬过去。
两位师兄除妖时的表现令道全佩服不已但是更令他佩服的却是师兄们的随机应变。
在小镇上听到那家闹妖怪的事情主动上门却被告知没有妖怪后道全都以为师兄们打算回去了。没想到大师兄不但没有轻信那家人的谎言反而一举就降伏了妖怪而且还凭着抓住主人家的小辫子弄到了这么一大笔银子。至于平时言语不多看起来那么严肃的二师兄没想到关键时刻他与大师兄配合的那么好如果不是有他几次适时的恐吓今天的银子到手的也不会那么容易。看起来跟着两位师兄将来大有前途呢。道全摸着怀里的银子喜滋滋的暗想。
道全本来是个穷秀才家的次子。他的父母种地治产、经商买卖样样不会却一连生了七八个孩子仅仅靠着父亲平时教书和母亲日夜纺织的那点收入根本不够一家人糊口的于是道全小小年纪便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填饱自己的肚子。
挖点野菜干点零活偷点东西讨几口饭总之为了对付从小到大便紧紧跟着自己的饥饿他用尽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以致于他自己回想起来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为什么离开了自己的家的。记忆中他从八、九岁时便开始四处流浪一直混到十七、八岁。只身在飘流的孩子自然是吃尽了苦头历尽了风霜。谁知道时来运转他在前年的时候因为饥寒交迫昏倒在一家道观门口却被道观里的道士救了起来。那家道观里只有一老两少的三个道士可是他们吃香喝辣的看起来过得十分的舒适道全看到之后为了混口饭吃就想索性做了道士。
那家道观的老道士性子有些古板硬是说什么他与道门无缘不肯收他可是他看准了做倒是是个不错的职业硬是赖在道观里不肯走。幸亏他小时候跟父亲学了些字读过几本书加上在世间闯荡了这么多年人比较机灵学了不少溜须拍马的招数手脚也很勤快每天抢着干些杂活跑前跑后的忙个不停居然把老道的大弟子道志哄的高兴时不时的在师傅面前为他说好话又说起他的身世可怜无家可归如果不收留他不是等于没有救他一遭。
老道士心肠不错天长日久被大徒弟说动了心居然真的收下他作了关门弟子。只是他对这个小徒弟的资质很是看不上眼全当作观里多了个干活的杂役而已很少指点教导他。倒是大师兄很愿意教他而且时时督促他修行。所以对然大师兄对自己时不时的冷嘲热讽还喜戏弄自己但是道全心里对大师兄十分的感激。二师兄道真不太好相处平日里很是看不起他这个天资不好的师弟话也不怎么跟他说更别提指点他一二了。
道全看道真平时对大师兄也是爱理不理的心里自动把这种情形当作了两为师兄之间的明争暗斗。在他的脑海中什么为了师傅的绝学啊为了将来的观主宝座啊为了师傅的独门法宝啊……种种的假设在他的构思中被设计出来。既然两位师兄之间有矛盾他这个关门弟子自然是坚定的站在大师兄一边的。所以他对二师兄道真也是不冷不淡跟他划清了界限。没想到这次出门却看到了和他想的截然不同的情形两位师兄之间不但没有争斗反而关系很好。二师兄对大师兄的话几乎言听计从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却把道全弄得一头雾水。
“老三啊”三个道士赶了几天路眼看自家的道观就在眼前道志忽然开口招呼道全“把那个葫芦拿来。”道全马上从腰间拿出那个装着刺猬妖怪的葫芦递上去。道志把葫芦拿在手上抛动着说:“这个家伙要怎么处置呢?如果带回观里师傅马上就会知道咱们三个偷偷摸摸在外面干了好事。”
“这种害人的畜牲杀了便是还用的着费力气想吗。”道真冷冷地说话让旁边的道全打了个冷颤。
道志似乎有所不忍地说:“这个孽畜虽然可恶但是还没到该死的地步就这么杀了他他多年的修行就毁于一旦了也实在可怜可惜。唉没办法他死总比咱们哥仨挨师傅教训好。”说着他把葫芦倒过头来在底上一拍一只巨大的刺猬便从里面滚到了地上。他一落地便连连磕头求饶:“几位仙长饶了小的吧行行好饶了小的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个葫芦不是炼制来专门捉妖怪用的而是道志顺手从别人家院墙上摘来的里面关着的妖怪依旧可以听到外面的动静刚才道士们商量着要杀掉这个刺猬妖怪的话他全部听在耳中所以一出来就拼命的求饶希望对方能够给自己一条生路。
道志根本不为所动想道真示意:“二师弟手脚麻利还是你来动手。”
刺猬一把搂住道志的腿哀求:“仙长你慈悲啊我家里还有老娘和儿女需要养活啊您要是杀了我我们一大家子怎么办……欧嗬嗬嗬嗬……”
“都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了还出去勾引良家妇女该死!”道真说着亮出了桃木剑。
“道长啊道长啊……嗬嗬嗬嗬……我辛辛苦苦修炼到今天不容易啊……嗬嗬嗬……饶命啊……我真的再不敢了……”刺猬眼见死到临头放声大哭起来。道真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妖怪怎么会为了这样的哀求手软挺剑就要向他的心口刺下去。
“等一下!”道全脱口叫。
“干嘛?想给这个孽障求情啊?你剩剩吧万一留下他被师傅现了咱们三个都要吃不了兜着走。”道志狠狠地在他后脑勺拍一掌。
道全陪着笑说:“我哪能啊。我不是觉得这么点小事不值得二师兄亲自动手我看就让我来代劳算了。”
“呵呵呵原来你是在打这种主意。”道志笑起来。
“是啊二位师兄这次出去可是已经斩杀过蛇精的了可怜你们的小师弟却还没开张呢您看是不是让我……”他搓着手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这种事也值得抢。有本事自己好好修行将来什么妖怪不能杀。记得把他的内丹留下吃了对你有好处。”说完转身先走了对这个小师弟的没出息他实在看不上眼。
道志笑着拍拍道全的脑袋:“好他归你了!”说完也走了。
道全盯着地上缩成一团浑身抖的刺猬用手中的剑在他的头上比划着冷冷地说:“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又何必干坏事!”
刺猬连连叩头说:“道长饶命啊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窃听到那个姑娘与他的情人商量为了不让她父亲把她嫁给她不愿去的人家要要装作被妖怪迷住了让那家人主动退婚我想她反正也要这么装作了我帮她来个弄假成真……道长我是一时被美色冲昏了头保证以后不敢了您就饶了我这这一回吧……我修行这么多年不容易啊……你们人类犯了逼奸之罪也判不了死刑啊不要杀了我啊……呜呜呜……”
道全看着他皱起了眉头这个刺猬最后的一句话打动了他人类**妇女是绝对不至于判死刑的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个妖怪送上绝路毕竟如果没有女子的父亲把自己的女儿当作财的工具使用这件事也不会生。他咬咬嘴唇踢了刺猬一脚说:“快给我滚记住以后千万别让我二位师兄再看见你不然连我也跟你一起吃不了兜着走!”
刺猬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大喜过望爬起来就跑。
“等一下”道全又喝住了他“把你的内丹交出来!”
刺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连连摇头交出内丹他的修为就等于消失了十之七、八他当然不甘心轻易放弃自己多年的辛劳。
“命和内丹自己选一样。”道全不耐烦地说“反正你死了内丹我可以自己拿。”他到也不是贪图一颗内丹只是记起了道真临走时说的那句话。自己如果空着手回去势必会引起大师兄、二师兄的怀疑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心软饶了这个妖怪而给自己找上麻烦。另外这个妖怪**女子如果不加逞戒就放了他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更加肆无忌惮地为非作歹就算不杀他一定的处治还是很必要的。
刺猬在道全冷酷的眼神中明白自己如果不用内丹交换性命那么等待他的就是丧命、失丹一起到来他从口中吐出一枚核桃大小闪闪亮的珠子扔在地上然后快地消失在草丛之中。
道全是第一次见到妖怪内丹这种东西用手拾起来之后仔细看了一看其实就像是一颗劣质的珍珠质地斑驳并不算多么晶莹剔透不同的地方是这个内丹着光而且摸起来始柔软的。“这种东西可以增长修为?”道全在手里掂量着自言自语。但是他并没有吃下去而是装进袖子然后快步向道观走去。
逸云道人虽然是个名扬天下的有道之士但是他的道观并不大仅仅只有一座正殿两排厢房以及他自己独居的一个小小后院。道全利落地从侧门进观快地向师父住的后院跑去他们师兄弟如果出门办事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应该去拜见师父不过道全知道每天的这个时候师父总会在打坐所以他并不担心会因为迟到惹师父不快。果然当他快步赶到师父居住的小院之后看见二位师兄还跪在师父门前师父的修行还没结束他来到师兄们的身后悄悄跪到下拉拉大师兄的衣襟把那颗内丹塞给了他。
道志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师兄弟三人桂了大半个时辰逸云道人的房门终于打开了一位四十上下风姿若仙的道人走了出来对三个徒弟看了一眼说:“都起来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个蛇妖已经被弟子一剑斩杀了!”道真抢着说。
抢大师兄的功劳!道全这么想着偷偷用目光狠狠地剜了道真的背影一眼。
“杀了?”逸云道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孽畜作恶多端弟子已经把它杀了。”道真磕了个头说。
“道志我知道老二性情好杀所以叫你一起去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道志苦笑说:“师父你知道的二师弟的手脚可比我利落。”
“没用的东西!”逸云道人气呼呼地冲他一甩袖子“明明要你们将那妖孽捉回来你却径自把它杀了还把不把我这个做师父的放在眼里!”
“师父我知道你心肠好作恶的妖怪都舍不得杀关他们几年还是要放了他们的可是您管的妖怪有几个是真正悔过了的?就是那些您放了的妖怪过些日子还不是依旧作恶还是要您再出手去铲除一次?既然这样一开始就除掉它们不是最好!”
“你还敢顶嘴!”
“师父我不是顶嘴而是……”
“够了给我滚回去面壁三天!”逸云道人怒斥一声。道真也不惊慌向师父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勉云道人苦笑:“这个孩子就是倔强。”
道志忙行礼说:“师父二师弟只是嫉恶如仇实在看不得那些妖怪在人间为非作歹罢了您消消气别责怪他吧。”
“我哪里是生他的气。”勉云道人摇头叹息:“你们三个徒弟道全刚刚入门还不用说你们两个之中你的性格随和虽然有些懒散但是凭着你的天资将来总会有一番成就的……”听到师父这样评价自己道志缩缩头偷偷对道全吐吐舌头。勉云道人接着说:“可是道真与你不同他的资质不及你好性格却十分坚毅事事认真不肯认输也不肯有半点马虎所以不免有些一意孤行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会因为过于执着会堕入了魔障。”
道志与道全垂听他的教导勉云又转向道全:“道全你入门最晚这次跟你二位师兄出门办事你有什么见识啊。”
道全上前行着礼:“师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啊。弟子这次跟大师兄、二师兄一起出门真是长了少见识再有这样的机会还求师父多派弟子跟着师兄们去学习学习。”
“出去学习我看你是巴不得出去玩玩。”向来严肃的逸云道人难得的与徒弟们开了个玩笑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道志与道全一前一后走到外面只见天色尚早道真根本没有依照师父的吩咐去面什么壁而是脱下外衣经自在院子里练起剑来。见道志和道全相继从里面出来他冷笑一声:“每一次都是我挨训你受夸。”
“所以是个人人品的问题嘛。”道志倚着柱子似笑非笑的说。
“老规矩今天晚上你得请我们吃掉好的。”道真把剑一收拎起外衣便走。他与道志的关系总是有些别别扭有时候他们之间颇有默契有时候一副水火不相融的样子道全真是怎么也看不明白。
“先别急这里有那个刺猬的内丹你要还是给老三?”道志拿出那个内丹问。
“给老三吧难得他心肠这么好快赶上师父了。”道真不阴不阳地说完便当先走了。道志把内丹扔给道全:“归你了吃了对你有好处不过可别学老二吃这个东西上瘾。”
原来师兄们什么都知道。道全撇撇嘴直到他们两个是溜到附近的村镇去大吃大喝了却故意没有带上自己估计就是因为自己偷偷放了那个刺猬精他们要小小的惩罚自己一下。内丹吃了可以增长修为……他看着手里的内丹开始寻思。
道全盘膝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带着一点惊惶的心情把那颗内丹塞进了口中。
内丹一入口之后的感觉就仿佛一团烈火进入了口腔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把它咽了下去然后便打坐运气那团热火顺着咽喉一路下滑进入了肚内立刻化作火焰扑向了五脏六腑道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它与自己的修行融合在一起虽然那只刺猬并没有多么高深的道行但是对于道行比之还浅薄的道全已经大有帮助。等到道全睁双开眼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他看着窗外的晨曦难以掩饰自己兴奋的心情推开门冲到了院中。
道志与道直已经结束了每天早晨例行的清扫工作正在各据院子的一角舞剑道全兴冲冲地过去嚷嚷:“大师兄二师兄这个内丹果然有用我的修为真的增长了一大截。”
道志用剑柄敲了一下他的头:“嚷嚷什么?怕师父听不见吗?”
道全连连点头地陷入了幻想:“要是以后经常弄这种内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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