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黄断腿（2/2）

“琦姐，哪个狗日的干的？”苏灿突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冷得吓人。

“我们都不认识，其中领头的似乎叫宋老大。”

宋老九！

苏灿红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他跟人素来没恩怨，也只有宋老九会干出这事。

挂了琦姐的电话，苏灿坐在座椅上，手抓着膝盖，很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妍妍，回家！”

不需苏灿说，黄妍也知道，猛踩油门，大切诺基的排气管爆出声沉重的轰鸣声，像支离弦之箭似的疾驰而去。

苏灿坐在车里，脸色上瞧不出悲喜，沉默得可怕，黄妍从没见过苏灿这样，对他很是担心，不过她知道，眼下所有的安慰都太苍白，赶紧回去才是正途。

黄妍几乎是把笨重的大切诺基当成跑车开，速度很快，不足半个小时他俩就回到了新岩村。

回村后，苏灿没去理会被砸的窝棚，就连可能连带着被砸坏的手电筒都没关心，让黄妍直接把车开回了她家。

黄豁牙佝偻着腰背站在家门口，苏灿和黄妍下车后，黄豁牙瞅着苏灿朝院里指了指，苏灿给黄豁牙鞠了个躬，疯也似的闯了进去。

大黄卧在黄豁牙家屋门后的棉垫上，左边的那支前腿用木板夹着，打着厚实的绷带，它脑袋蜷在肚子上，喉咙里呜呜咽咽低吼个不停。

自打大黄刚出生还没睁眼的时候被苏灿从垃圾堆捡走，它就再也没和苏灿分开过，朝夕相处这些年，它对苏灿的气息和脚步声记得很清楚，苏灿刚进院门，大黄就不停地叫。

瞧见苏灿，大黄伸着湿漉漉的舌头不住地往前伸脑袋，想要站起来舔舔苏灿的脸，可它前腿架着木板固定着，它站不起身，只能焦躁的使劲摇头。

苏灿缓缓走到大黄身前，蹲下摸摸它的脑袋，瞅了瞅它腿上厚实的绷带，苏灿红了眼睛。

大黄闭起了眼睛，很享受苏灿的抚摸，不时甩着长舌头舔舔苏灿的手腕，偶尔叫两声，很欢快。

苏灿坐到了地板上，抱住了大黄的脑袋凑在自己脸颊，苏灿揉着大黄的耳朵，喃喃道：“大黄，今天不管是谁弄折了你的腿，我必定打折他两条！”

黄妍和黄豁牙站在屋门外，瞧着苏灿和大黄说悄悄话，黄妍莫名的心酸。

要说这世界上，最与大黄亲近的，自然是苏灿，但其次，就属黄妍了，许是爱屋及乌，从头回见大黄起，黄妍就对大黄挺瞧得上眼，对它也颇为照顾。之后，黄妍死缠烂打对苏灿紧追不舍的时候，大黄没少出力。

黄妍横了眼黄豁牙，不满道：“爸，有人来闹事，你咋不管着点。”

听到女儿埋怨，黄豁牙本就有些佝偻的身躯更弯了点，腆着的肚子也收了些，讪讪道：“他们人多，我咋管？”

黄妍对自己亲爹这话嗤之以鼻，“你管不了？”

黄豁牙忽然有了点沧桑感，叹了口气，“管不了…”

“你不管，我管！”黄妍突然怒了，一脚踹断了脚边的一根枯树枝，“必须要让伤大黄的狗杂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