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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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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百岁咳嗽一声说道:“我在少年之时就和归农一起做没本钱的买卖……”众人都知他身在绿林是饮马川山寨的大寨主却不知田归农也曾为盗大家互望了一眼。

曹云奇叫道:“放屁!我师父是武林豪杰你莫胡说八道污了我师父的名头”。

陶百岁厉声道:“你瞧不起黑道上的英雄可是黑道上的英雄还瞧不起你这种狗熊呢!我们开山立柜凭一刀一枪挣饭吃比你们看家护院、保镖做官又差在那里了?”曹云奇站起身来欲待再辩。

田青文拉拉他的衣襟低声道:“师哥别争啦且让他说下去”。

曹云奇一张脸胀得通红狠狠瞪著陶百岁终于坐下。

陶百岁大声道:“我陶百岁自幼身在绿林打家劫舍从来不曾隐瞒过一字大丈夫敢作敢当又怕什么了?”苗若兰听他说话岔了开去于是道:“陶伯伯我爹爹也说绿林中尽有英雄豪杰谁也不敢小觑了。

你请说田家叔父的事吧”。

陶百岁指著曹云奇的鼻子道:“你听苗大侠也这么说你狠得过苗大侠么?”曹云奇“呸”了一声却不答话。

陶百岁胸中忿气略舒道:“归农年轻时和我一起做过许多大案我一直是他副手。

他到成家之后这才洗手不干。

他若是瞧不起黑道人物干么又肯将独生女儿许配给我孩儿?不过话又得说回来他和我结成亲家却也未必当真安著什么好心。

他是要堵住我的口要我隐瞒一件大事”。

“那日归农与范帮主在沧州截阻胡一刀夫妇我还是在做归农的副手。

胡一刀在大车中飞掷金钱镖那些给打中穴道的其中有一个就是我陶百岁;后来胡夫人在屋顶用白绢夺刀掷人那些给抛下屋顶的其中有一个就是我陶百岁;苗人凤骂一群人是胆小鬼其中有一个就是我陶百岁。

只不过当年我没留胡子头没白模样跟眼下全然不同而已”。

“胡一刀夫妇临死的情景我也是在场亲眼目睹正如苗姑娘与那平阿四所说宝树这和尚说的却是谎话。

苗姑娘问道:苗大侠若知胡一刀并非他杀父仇人何以仍去找他比武?各位心中必想定是宝树心怀恶意没将这番话告知苗大侠了”。

众人心中正都如此想只是碍于宝树在座不便有所显示。

陶百岁却摇头道:“错了错了。

想那跌打医生阎基当时本领低微怎赶在苗胡两位面前弄鬼?他确是依著胡一刀的嘱咐去说了那三桩大事只是苗大侠却没听见。

阎基去大屋之时苗大侠有事出外乃是田归农接见。

他一五一十的说给归农听当时我在一旁也都听到了”。

“归农对他说道:『都知道了。

你回去吧我自会转告苗大侠你见到他时不必再提。

胡一刀问起你只说已当面告知苗大侠就是。

再叫他买定三口棺材两口大的一口小的免得大爷们到头来又要破费。

』说著赏了他三十两银子。

那阎基瞧在银子面上自然遵依”。

“苗大侠所以再去找胡一刀比武就因为归农始终没跟他提这三件大事。

为什么不提呢?各位定然猜想:田归农对胡一刀心怀仇怨想借手苗大侠将他杀了。

这么想么只对了一半。

归农确是盼胡一刀丧命可是他也盼借胡一刀之手将苗大侠杀了”。

“苗大侠折断他的弹弓对他当众辱骂丝毫不给他脸面。

我素知归农的性子他要强好胜最会记恨。

苗大侠如此扫他面皮他心中痛恨苗大侠只有比恨胡一刀更甚。

那日归农交给我一盒药膏叫我去设法涂在胡一刀与苗大侠比武所用的刀剑之上。

这件事情老实说我既不想做也不敢做可又不便违拗于是就交给了那跌打医生阎基要他去干”。

“各位请想胡一刀是何等的功夫若是中了寻常毒药焉能立时毙命?他阎基当时只是个乡下郎中那有什么江湖好手难以解救的毒药?胡一刀中的是什么毒?那就是天龙门独一无二的秘制毒药了。

武林人物闻名丧胆的追命毒龙锥就全仗这毒药而得名。

后来我又听说田归农这盒药膏之中还混上了『毒手药王』的药物是以见血封喉端的厉害无比”。

馀人本来将信将疑听到这里却已信了**成向阮士中、曹云奇等天龙弟子望了几眼。

阮曹等心中恼怒却是不便作。

陶百岁道:“那一日天龙门北宗轮值掌理门户之期届满田归农也拣了这日闭门封剑。

他大张筵席请了数百位江湖上的成名英雄。

我和他是老兄弟又是儿女亲家自然早几日就已赶到助他料理一切。

按著天龙门的规矩北宗值满天龙门的剑谱历祖宗牒以及这口镇门之宝的宝刀都得交由南宗接掌。

殷兄我说得不错吧?”殷吉点了点头。

陶百岁又道:“这位威镇天南殷吉殷大财主是天龙门南宗掌门他也是早几日就已到了。

田归农是否将剑谱、宗牒、与宝刀按照祖训交给你请殷兄照实说吧”。

殷吉站起身来说道:“这件事陶寨主不提在下原不便与外人明言可是中间实有许多跷蹊之处在下若是隐瞒不说这疑团总是难以打破”。

“那日田师兄宴客之后退到内堂按著历来规矩他就得会集南北两宗门人拜过闯王、创派祖宗、和历代掌门人的神位便将宝刀传交在下。

那知他进了内室始终没再出来。

“我心中焦急直等到半夜外客早已散尽青文侄女忽从内室出来对我说道她爹爹身子不适授谱之事待明日再行”。

“我好生奇怪适才田师兄谢客敬酒脸上没一点疲态怎么突然感到不适?再说传谱授刀只是拜一拜列祖列宗片刻可了一切都已就绪何必再等明日?莫非田师兄不肯交出宝刀故意拖延推诿么?”阮士中插口道:“殷师兄你这般妄自忖度那就不是了。

那日你若单是为了受谱受刀而去田师哥早就交了给你。

可是你邀了别门别派的许多高手同来显然不安著好心”。

殷吉冷笑道:“嘿我能有什么坏心眼儿了?”阮士中道:“你是想一等拿到谱牒宝刀就勒逼我们南北归宗让你作独一无二的掌门人。

那时田师哥已经封剑不能再出手跟人动武你人多势众岂不视为所欲为么?”殷吉脸上微微一红道:“天龙门分为南北二宗原是权宜之计。

当年田师兄初任北宗掌门之时他何尝不想归并南宗?就算兄弟意欲两宗合一光大我门那也是一桩美事。

这总胜于阮师兄你阁下竭力排挤曹云奇、意图自为掌门吧?”众人听他们自揭丑事原来各怀私欲除了天龙门中人之外大家笑嘻嘻的听著均有幸灾乐祸之感。

苗若兰对这些武林中门户宗派之争不欲多听轻声问道:“后来怎么了?”殷吉道:“我回到房里与我南宗的诸位师弟一商议大家都说田师兄必有他意我们可不能听凭欺弄于是推我去探明真情”。

“当下我到田师兄卧室去问候探病。

青文侄女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拦在门口说道:『爹已睡著啦。

殷叔父请回多谢您关怀。

』我见她神情有异心想田师兄若是当真身子有甚不适又不是什么难治的重病她也不用哭得这么厉害这中间定有古怪。

当下回房待了半个时辰换了衣服再到田师兄房外去探病……”阮士中伸掌在桌上用力一拍喝道:“嘿探病!探病是在房外探的么?”殷吉冷笑道:“就算是我偷听却又怎地?我躲在窗外只听田师兄道:『你不用逼我。

今日我闭门封剑当著江湖豪杰之面已将天龙北宗的掌门人传给了云奇怎么还能更改?你逼我将掌门之位传给你这时候可已经迟了。

』又听这位阮士中阮师兄说道:『我怎敢逼迫师哥?但想云奇与青文作出这等事来连孩子也生下了。

如此伤风败俗大犯淫戒我门中上上下下那一个还能服他?』”殷吉说到这里忽听得咕冬一响田青文连人带椅往后便倒已晕了过去。

陶子安拔出单刀迎面往曹云奇头顶劈落。

曹云奇手中没有兵刃只得举起椅子招架。

陶百岁听得未过门的媳妇竟做下这等丑事只恼得哇哇大叫也举起一张椅子夹头夹脑往曹云奇头上砸去。

天龙诸人本来齐心对外但这时五人揭破了脸竟无人过去相助曹云奇。

拍的一响曹云奇背心上已吃陶百岁椅子重重一击。

眼见厅上又是乱成一团。

苗若兰叫道:“大家别动手我说大家请坐下!”她话声中自有一股威严之意竟是教人难以抗拒。

陶子安一怔收回单刀。

陶百岁兀自狂怒挥椅猛击。

陶子安抓住父亲打过去的椅子道:“爹咱们别先动手好教这里各位评个是非曲直”。

陶百岁听儿子说得有理这才住手。

苗若兰道:“琴儿你扶田姑娘到内房去歇歇”。

这时田青文已慢慢转醒脸色惨白低下头自行走入内堂。

众人眼望殷吉盼他继续讲述。

殷吉道:“只听得田师兄长叹一声说道:『作孽作孽!报应报应!』他反来覆去不住口的说『作孽报应』隔了好一阵才道:『此事明天再议你去吧。

叫子安来我有话跟他说。

』”殷吉向陶氏父子望了一眼续道:“阮师兄还待争辩田师兄拍床怒道:『你是不是想逼死我?』阮师兄这才没有话说推门走出。

我听他们说的是自己家中丑事倒跟我南宗无关又怕阮师兄出来撞见大家脸上须不好看当下抢先回到自己房中”。

阮士中冷笑道:“那晚我和田师哥说了话出来眼见黑影一闪喝道:『那个狗杂种在此偷听?』当时没人答话我只道当真是狗杂种原来却是殷师兄这可得罪了”。

说著向殷吉一揖。

他明是赔罪实是骂人。

殷吉脸色微变但他涵养功夫甚好回了一礼微笑道:“不知者不罪好说好说”。

陶子安道:“好现下轮到我来说啦。

既然大家撕破了脸我……我也不必再隐瞒什么。

我……我……”说到这里喉头哽咽心情激动竟然说不下去两道泪水却流了下来。

众人见他这样一个器宇昂藏的少年英雄竟在人前示弱不免都有些不忍之意于是射向曹云奇的目光之中自亦含著几分气愤几分怪责。

陶百岁喝道:“这般不争气干什么?大丈夫难保妻贤子孝。

好在这媳妇还没过门玷辱不到我陶家的门楣”。

陶子安伸袖擦了眼泪定了定神说道:“以前每次我到田家……田伯父家中……”曹云奇听他稍一迟疑对田归农竟改口称为“伯父”不再称他“岳父”心中暗喜:“哼这小子恼了不认青妹为妻我正是求之不得”。

只听他续到:“青妹在有人处总是红著脸避开不跟我说话可是背著在没人的地方咱俩总要亲亲热热的说一阵子话。

我每次带些玩意儿给她她也总有物事给我绣个荷包啦、做件马甲啦从来就短不了……”曹云奇脸色渐渐难看心道:“哼还有这门子事倒瞒得我好苦”。

陶子安续道:“这次田伯父闭门封剑我随家父兴兴头头的赶去一见青妹就觉得她容颜憔悴好似生过一场大病。

我心中怜惜背著人安慰问她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她初时支支吾吾我寻根究底细问她却起怒来抢白了我几句从此不再理我”。

“我给她骂得糊涂啦只有自个儿纳闷。

那日酒宴完了我在后花园凉亭中撞见了她只见她一双眼哭得红红的我不管什么就向她陪不是说道:“青妹都是我不好你就别生气啦”。

那知她脸一沉作道:『哼当真是你不好那也罢了!偏生是别人不好我还是死了的乾净。

』我更加摸不著头脑再追问几句她头一撇就走了”。

“我回房睡了一会越想越是不安实在不明白什么地方得罪了她于是悄悄起来走到她的房外在窗上轻轻弹了三弹。

往日我们相约出来会面总用这三弹指的记号。

那知这晚我连弹了几次房中竟是没半点动静”。

“隔了半晌我又轻弹三下仍是没听到声息。

我奇怪起来在窗格子上一推那窗子并没闩住应手而开房中黑漆漆的没瞧见什么。

我急于要跟她说话就从窗里跳了进去……”曹云奇听到此处满腔醋意从胸口直冲上来再也不可抑制大声喝道:“你半夜三更的偷入人家闺房想干甚么?”陶子安正欲反唇相稽苗若兰的侍婢快嘴琴儿却抢著道:“他们是未婚夫妇你又管得著么?”陶子安向琴儿微一点头谢她相帮接著道:“我走到她床边隐约见床前放著一对鞋子当下大著胆子揭开罗帐伸手到被下一摸……”曹云奇紫胀了脸待欲喝骂却见琴儿怒视著自己话到口头又缩了回去。

只听陶子安续道:“……触手处似乎是一个包袱青妹却不在床上。

我更是奇怪摸一摸那是什么包袱手上一凉似乎是个婴儿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再仔细一摸却不是婴儿是什么?只是全身冰凉早已死去多时看来是把棉被压在孩子身上将他闷死的”。

只听得呛啷一响苗若兰失手将茶碗摔在地下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

陶子安道:“各位今日听著觉得可怕当日我黑暗之中亲手摸到更是惊骇无比险些儿叫出声来。

就在此时房外脚步声响有人进来我忙往床底下一钻。

只听那人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嘤嘤啜泣原来就是青妹。

她把死孩子抱在手里不住亲他低声道:『儿啊你莫怪娘亲手害了你的小命娘心里可比刀割还要痛哪。

只是你若活著娘可活不成啦。

娘真狠心对不起你。

』“我在床下只听得毛骨悚然这才明白原来她不知跟那个狗贼私通生下了孩儿竟下毒手将孩儿害死。

她抱著死婴哭一阵亲一阵终于站起身来披上一件披风将婴儿罩住走出房去。

我待她走出房门才从床下出来悄悄跟在她后面。

那时我心里又悲又愤要查出跟她私通的那狗贼是谁”。

“只见她走到后园在墙边拿了一把短铲越墙而出我一路远远掇著见她走了半里多路到了一处坟场。

她拿起短铲正要掘地掩埋忽然数丈外传来铁器与土石相击之声深夜之中竟然另外也有人在掘地。

她吃了一惊急忙蹲下身子过了好一阵弯著腰慢慢爬过去察看。

我想必是盗墓贼在掘坟当下也跟著过去。

只见坟旁一盏灯笼著淡淡黄光照著一个黑影正在掘地”。

“我凝目一瞧这人却不是掘坟是在坟旁挖个土坑也在掩埋什么。

我心道:『这可奇了难道又有谁在埋私生儿?』但见那人掘了一阵从地下捧起一个长长的包裹果真与一个婴儿尸身相似。

那人将包裹放入坑中铲土盖土回过头来火光下看得明白原来此人非别却是这位周云阳周师兄”。

周云阳脸上本来就无血色听陶子安说到这里更是苍白。

陶子安接著道:“当下我心下疑云大起:『难道与青妹私通的竟是这畜生?怎么他也来掩埋一个死婴?』青妹一见是他身子伏得更低竟不出来与他相会。

周师兄将土踏实又铲些青草铺在上面再在草上推了好多乱石教人分辨不出这才走开”。

“周师兄一走远青妹忙掘了一坑将死婴埋下随即搬开周师兄所放的乱石要挖掘出来瞧他埋的是什么物事。

我心想:『就算你不动手我也要掘现下倒省了我一番手脚。

』青妹举起铁铲刚掘得几下周师兄突然从坟后出来叫道:『青文妹子你干什么?』原来他心思也真周密埋下之后假装走开过一会却又回来察看。

青妹吓了一跳一松手铁铲落在地下无话可说”。

“周师兄冷冷的道:『青文妹子你知道我埋什么我也知道你埋什么。

要瞒呢大家都瞒;要揭开呢大家都揭开。

』青妹道:『好那么你起个誓。

』周师兄当即起个毒誓青妹跟著他也起了誓。

两人约定了互相隐瞒一齐回进庄去”。

“我瞧两人神情似乎有什么私情但又有点不像看来青妹那孩子不会是跟周师兄生的当下悄悄跟在后面手里扣了喂毒的暗器只要两人有丝毫亲匿的神态有半句教人听不入耳的说话我立时将他毙了”。

“总算他运气好两人从坟场回进庄子始终离得远远的一句话也没说”。

“青妹回到自己房里不断抽抽噎噎的低声哭泣。

我站在她的窗下思前想后什么都想到了。

我想闯进去一刀将她劈死想放把火将田家庄烧成白地想把她的丑事抖将出来让人人知道可又想抱著她大哭一场。

终于我打定了主意:『眼下须得不动声色且待查明奸夫是谁再说。

』”“我全身冰冷回到房中爹爹兀自好睡我却独个儿站著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然阮师叔来叫我说田伯父有话跟我说。

我心道:『这话儿来了且瞧他怎生说?是要我答应退婚呢还是欺我不知送一顶现成的绿头巾给我戴戴?』阮师叔说夜深不陪我了叫我自去。

我生怕有甚不测叫醒了爹爹请他防备自己身上带了兵刃暗器连弓箭也暗藏在长袍底下”。

“到了田伯父房里见他躺在床上眼望床顶呆呆的出神手里拿著一张白纸竟没觉察到我进房。

我咳嗽一声叫道:『阿爹!』他吃了一惊将白纸藏入了褥子底下道:『啊子安是你。

』我心想:『明明是你叫我来的却这么装腔作势。

』但瞧他神色却当真是异常惊恐。

他叫我闩上房门却又打开窗子以防有人在窗外偷听这才颤声说道:『子安我眼下危在旦夕全凭你救我一命你得去给我办一件事。

』”曹云奇心中憋了半天听到这里猛地站起身来戟指叫道:“放屁放屁!我师父是何等功夫你这小子有什么本事救他?”陶子安眼角儿也不向他瞥上一瞥便似眼前没这个人一般向著宝树等人说道:“我听了他这两句话大是惊疑忙道:『阿爹但有所命小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田伯父点点头从棉被中取出一个长长的、用锦缎包著的包裹交在我的手里道:『你拿了这东西连夜赶赴关外埋在隐蔽无人之处。

若能不让旁人察觉或可救得我一命。

』”“我接过手来只觉那包裹又沉又硬似是一件铁器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有谁要来害你?』田伯父将手挥了几挥神色极为疲倦道:『你快去连你爹爹也千万不可告知再迟片刻就来不及啦。

这包裹千万不得打开。

』我不敢再问转身出房。

刚走到门口田伯父忽道:『子安你袍子底下藏著什么?』我吓了一跳心道:『他眼光好厉害!』只得照实说道:『那是兵刃弓箭。

今日客人多小婿怕混进了歹人来所以特地防著点儿。

』田伯父道:『好你精明能干云奇能学著你一点儿那就好了。

唉你把弓箭给我。

』”“我从袍底下取出弓箭递给了他。

他抽出一枝长箭看了几眼搭在弓上道:『你快去吧!』我见了这副模样心下倒有些惊慌:『他别要在我背心射上一箭!』装著躬身行礼慢慢反退出去退到房门这才突然转身。

出房门后我回头一望只见他将箭头对准窗口显是防备仇家从窗中进来”。

“我回到自己房里对这事好生犯疑心想田伯父的神色之中始终透著七分惊惶、三分诡秘可以料定他对我决无好意。

我将这事对爹爹说了但为了怕惹他生气青文妹子的事却瞒著不说。

爹爹道:『先瞧瞧包中是什么东西。

』我也正有此意两人打开包裹原来正是这只铁盒”。

“爹爹当年亲眼见到田伯父将这只铁盒从胡一刀的遗孤手中抢来后来就将天龙门镇门之宝的宝刀放在盒里。

爹爹当时说道:『这就奇了。

』他知道铁盒旁藏有短箭也知道铁盒的开启之法当即依法打开。

我爷儿俩一看之下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原来盒中竟是空无一物。

爹爹道:『那是什么意思?』”“我早就瞧出不妙这时更已心中雪亮知道必是田伯父陷害我的一条毒计他将宝刀藏在别处却将铁盒给我。

他必派人在路上截阻拿到我后便诬陷我盗他宝刀逼我交出。

我交不出刀他纵不杀我也必将青妹的婚事退了好让她另嫁曹师兄。

爹爹不知其中原委自然瞧不透这毒计。

我不便对爹爹明言了半天呆爷儿俩有商量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

曹云奇大叫:“你害死我师父偷窃我天龙门至宝却又来胡说八道。

这套鬼话连三岁孩儿也瞒骗不过”。

陶子安冷笑道:“田伯父虽已死无对证我手上却有证据”。

曹云奇更是暴跳如雷喝道:“证据?什么证据?拿出来大家瞧瞧”。

陶子安道:“到时候我自会拿出来不用你著忙。

各位这位曹师兄老是打断我的话头还不如请他来说”。

宝树冷冷的道:“曹云奇你妈巴羔子的你要把老和尚撞下山去和尚还没跟你算帐呢!直娘贼你瞪眼珠粗脖子干么?”曹云奇心中一寒不敢再说。

陶子安道:“我知道只要拿著铁盒一出田门就算没杀身之祸也必闹个身败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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