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诡异(1/2)
易满脸通红,垂下了头。
“有蛇肉……”我掏了掏口袋,却发现蛇肉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中掉了出去。
“抱歉。”我沮丧道。
“没关系,没关系,不怪你。”她笑着安慰我:“我还可以坚持。”
“喵!喵!”
“你肚子又叫了?”
“你在开玩笑吗?”
“我以为这样会搞活气氛的。”我点了点头,易的后方,一只骆驼正慢慢向我们靠近,而骆驼的驼峰上有一个白点。
公主?!
“咕嘟咕嘟咕嘟……啊——活过来了!”易美滋滋的灌了一大气的水。
“给。”易将水袋递给我,我看了看,顺手将干粮递给她。
“你不喝点?”她说。
“交换唾液。”我说:“间接接吻。”
“呸,突然发现你这人怪恶心的。”
“谢谢。”我给少女灌了一点水,她喝地并不太多,对了也不知道,她离我们发现她已经几天了,身体还撑不撑得住。
“公主你真棒!救了我们一条命呢。”易笑着撕了一块肉干给公主。
“你不喝点吗?”我将水倒在手中,公主舔了两口,就表示不需要了。
“奇怪。”我喃喃低语。
“不过幸好国靖你把骆驼弄丢了,这下我们回去的希望又增加了。还有,还有,国靖你竟然带着这么多的干粮和水,我太崇拜你了,嗯,决定了,下次旅游一定要找个当兵的在身边。”
“那你得习惯我们身上的人血味。”我直言不讳地道:“还有,并不是每个当兵的都习惯随时携带充足物资的。”
“知道,你是个变态……哦不,意外嘛。”易笑道。
本性回复,是物质使然吗?还是刚刚只是暂时性地充足精神方面了而已。
我们将破烂的衣衫换掉,我让易与少女骑在骆驼上,公主则依旧装在我的口袋里。由于我准备的物资很充足,在露营了三天之后,终于在远处看到了城市的影子。
天空不时可以看到侦察机从我们头顶飞过,易拥着沉睡中的少女,歪着脖子道:“难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件吗?”
“不像。”我摇了摇头:飞机速度太慢了,又那么低,像是在侦查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找我们的吧。”易笑道,一扫几天的抑郁。
“也许吧。”我耸耸肩道:“也许是你那位有钱有势的歌迷呢,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一定一定,送张超大的签名海报和演唱会的入场券好了。”易道:“喂,国靖,也有你的哦。”
“哈。”我干巴巴的道了一声。
像是用铅笔书写的文字,不管如何使劲擦试,总会残留下不干净的磨痕。
我们在入城志气啊登记了一下姓名,是对外来者的例行记录。我和易签完后看着少女发愁,并不明白她怎么称呼。
警察狐疑的打量着面面相窥的我和易,就在他快要逼讯时,我说:“叶。”
易惊讶的望着我。
我们对视了一下,我对警察说:“她的名字叫做叶,蓝色的叶。不好意思,我朋友受了点伤,我想先带她去医院。”
“可以。”警察点了点头:“叶是吗?”他写道。
“叶。”我说。
你好,叶。
我们顾不上休息,将叶送到了医院。
“我已经打电话联系旅社了,他们说马上派人来接我们。”易坐下来对我说:“那个……叶,怎么样了。呵呵,念着怪变扭的。”
一个叶一个易,这倒是意想不到了。当时也只是*性地这么说出来罢了。
“还在检查,看看颅腔内有没有淤血。”
“对了,这个。”易从怀里掏出那本华美异常的书道:“叶的,一直带在身上来着。”
“还是打不开吗?”我问道。
易摇摇头,说:“很是奇怪,这几天我仔细看过这本书的纸页,感觉像是很久以前的用纸了,粗糙的很,而且……你看,完全没有什么锁扣之类的,**裸的一本书,但就是打不开。”
“骇人的书。”
“骇人的书!”易赌气似的重复道。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与医生交流着意见,叶的身体状况良好,并不知晓她为什么昏迷不醒。
良好?我诧异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我们发现她之前已经过了多少天,可这三天内叶只是喝了一点点的水来维持,难道真有什么古怪不成。
我沉思着,忽地门外哗啦啦的一阵骚动,似是数十人奔跑而来,我惊道:“怎么了么?”
“不知道。”医生慌张的拉开门望了一眼,走廊空空,像是被当作排水管道冲过一样干干净净。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开人质,缴械投降……”进过高音喇叭传过来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Shrit!”医生痛骂一声,急忙将房门反锁,窗帘拉上,自己躲进了桌子底下,还不忘很有良心的对我们说:“你们也藏起来吧,万一呆会打起来,子弹了没长眼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易看着我说。
“不干我的事。”
“又没指你。”
“拜托。”医生突然*来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打情骂俏,照顾一下别人的心情好不好。”
“呸!谁跟他打情骂俏啦。”
我们等待了二十多分钟,预料之中的枪声没有来,连谈判的声音也么有。我正奇怪着,忽地听到外面的喇叭断断续续,隐隐约约传出:“***——啊……噗”之类的字眼。
“什么声音?演习?”易问我。
我正要回答,就听见一个粗旷得近乎神经质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过来。
“国靖!我亲爱的国靖,你在哪里?别害怕,罗意威来了,你最亲密的罗意威来了,快出来啊!国靖!”
“喂,找你的。”易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不接。”我说。
像是听到我的话语似的,罗意威又在外头嚎道:“国靖,你是不是又不接啦,好,如果你不接我就把你和罗莉安准将的风流史抖给全埃及人民,你就等着回去被灭口吧!”
这回易还没来得及张口,就感到一股劲风扑面,再睁眼时,满屋子纸张飞舞。门打开像扇子般左右摇晃着。
我原先站立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形虚线。
易愣了一会,看了看躺在台子上的叶,一跺脚,终归是没有追上来。
“你还不出来?”罗意威举着喇叭哼道:“那好,那我是用HIPPOP唱出来,你喜欢吧。”
“话说在那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寂寞难耐的将军,看上了……”
我奔跑过去一脚将他踢飞,罗意威以一个后仰翻飞过去,撞到一大片的机械。
“混蛋,你就不能安静一点?”我怒气冲天的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活埋。
“哈哈哈哈哈。”罗意威如同诈尸一般冲出了“废墟”,神经质的笑道:“好久没尝到这种飞踢了,浑厚有力,后劲十足啊。”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天天满足你。”
“你真的愿意天天满足我?ohe,我太幸福了,原来国靖你也喜欢这个调调的啊。”
我顿时无语,原因是我忘了眼前这个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
“不过呢。”罗意威站了起来,*的东西纷纷落下:“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唔”我点点头:“运气。”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依旧爽朗的笑道:“国靖,欢迎归队。”
我望着他伸出的右手,漠然良久。
欢迎归队……
对九死一生的我们来说,没什么比这更令人欣慰的了……
随时会死去的我们……
“啊”我没有去看他的眼睛,原因是我习惯掩盖住自己,我握住了他的手。
“我回来了。”
“还以为你不会握呢。以你那臭屁的性格。”
“本事不像握的……”
“可是你还是握了。”
“对,我握了……”
“我果然还是在你心中是重要的吧。”
“如果你不这么说,五十年后夜袭我会这么想。”
“你骗人,明明你握了我,而且还握这么就……”
“……”
“……”
“的是在跟我比握力吗?”我头爆青筋的干笑着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啊,抱歉抱歉。”在我叫嚣着去构旁边的电锯时,罗意威识相的放开了。
“长官您终于出来了。啊,就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就是要通缉的对象,对,还拐带少女。”一个警察指着我和易说。
“放屁!”罗意威顺手给了他两个爆栗:“我认识的人怎么可能是通缉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是啊,我们认识除出了坏人就剩好人了。”
罗意威听了我的话捂着肚子狂笑,但四周确实一片冷场,警察们面面相窥,根本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我和罗意威将叶抬上车易随后跟上,我开始询问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面对我的指责,罗意威一副不思悔过的表情,边掏耳朵边说:“我只是希望他们能找出你们而已,最快的速度,如此而已。”
“就这?”易奇道。
“得了吧,如果他能这么心平气和去和别人谈判,你世界便和平了。”
“我可是面带微笑的跟他们讲的哦。”罗意威说。
“然后在有意无意提到什么杀手组织,以及我的部队,再摆出一副发生了什么都与我无关的姿态,对吧?”
“Bingo,正解,不愧是国靖。”罗意威乐呵呵道。
“*,你对什么都这样吗?”
“小姐,请你注意你的喻体,我不是*……”
“如果他是*这种高尚的生物就好了。”我无奈的谓叹着。
易深深的觉得这个句子感叹的是如此的贴切,达意。
“其实,导游小姐这些天一直关心你来着。”下车时罗意威对我说:“偷偷哭了好几次了,不管是出于职业感还是私人感情,我……我允许你……*……太欺负人了。”
罗意威还未把话说完,就像受到什么刺激,泪奔去了。
我呆呆望着他渐渐变小的身影,半响才回过神来,继续抱着叶回到酒店。
“国靖!还有易小姐,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导游小姐一直侯在大厅休息区,见到我们,双眼如被嵌入海绵体般的宝石,深入而闪亮。
休息不好。我抱歉的点了点头。
她一直奔到跟前几米处,才发现我怀里的叶。
“咦,这孩子是……”
“不是我们团的。”易*来道:“是我和国靖遇难是巧遇到的,这孩子叫叶。”
“那么她……”
“给我们订好了房间吗?”我道:“我想先将这孩子安顿下来。”
对于叶身上的诸多谜团,我实在不想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哦,那是,房间已经定了。另外我们旅社对这次事故表示国靖挚的歉意,我们将补偿您的一切损失。”
导游小姐忽然换了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很不习惯。就像突然从手工时代跃升到机械文明,中间缺少稳健的支撑点,势必人心大乱。
“不用了,我们并没什么损失。”我道。
“那么,非常感谢您的原谅,希望能再次为您服务。”导游小姐露出笑容道。
“真是不可思议。”易在电梯里说。
“什么?”
“这事在国内绝对不可能发展的吧,他们即使看了铁铮铮的证据也会矢口否认,以求将损失降到最低。”
“也是,复杂的人类思维,矛盾面太多,到处都是金星四溅。”
“唉,为什么不选择简单的呢?也许是多疑,也许是暗存侥幸?”易想了一会,笑道:“归根结底是可笑的贪婪。”
“我们不喜欢将事物定死,总留后路,这便是遗留下来的思维。保护自己比战胜敌人更重要。”
“矛盾。”易叹了口气说。
“矛盾。”我说。
电梯指向16层。
“好好休息。”我说,我决定由我来照顾易。
“其实你也可以拜托给我的,尽管是有些麻烦,但我想我能对媒体搪塞过去。”
“不需要了,我能够办好。”
“你这人。”她笑了一下:“总是愿意麻烦自己。”
“不一样。”我说:“解释的话就是我们总是在相互添麻烦是吧,我个人认为,人活着怎么能不添麻烦呢,所以我情愿选择自己而不给别人添麻烦,也无人烦我,两全其美。”
“是针对我吗?”她说。
“我不否认你很有代表性。”
“怪人,不过算了,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那我回去睡了,明天找你。”易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水汪汪的眼睛道:“当然了,不是给你添麻烦,安心了吧。”
她留给我一个私人性质的微笑,价值不菲。
回到自己的房间,比上一次更为豪华,一室一厅,阳台,厨房什么的都配置齐全,一副任君主宰的样子。
我将叶放置在干净洁白的床上,替她盖上薄被。她的那本怪书安放在她的枕旁。
我不愿意将她留在医院,理由是,她疲倦困顿的样子,像被折皱的梦痕,而医院往往承载太多的噩梦,那十面埋伏的状况我不愿出现在她身上。
温度事宜,窗帘已拉上,饭也已吃过。这便使得体内一点点的疲惫发酵膨胀了般,睡意汹涌弥盖。
我被这逆袭高的措手不及,我开始迷迷糊糊的去找沙发。
一只拿着大锤的绵羊蹦了出来,走向我。
不,不,不需要,我一会就好。我摆手解释道。
那只肥嘟嘟的绵羊冲上来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锤,金花四溅,脑子瞬间像是有一个齿轮被弹出,兀自突转。
我叹息一声,轰的一声倒在沙发上。
梦中,像是水光,到处潋滟的绿色,没有其实,没有意向,单纯白的可以。
我似乎就坐着看着这浮动的光晕很久,甚至连姿势也没变过,既不有趣,也未生出厌烦。
有多久呢,我想可以是装下两个宇宙纪年。最好一边一个。
但这种安宁就是留着给打破的,辐射般的颤动使得绿光沸腾了般不稳定,越来越浓,越来越少,像是在浓缩,终于,凝聚成一颗绿珠。
带回去,带回现实中。想这样,也会这样做,结果手触到那绿珠的一刹那,绿珠爆炸,世界变得一片惨白。
我猛然惊醒,门铃一直想着,其间隔充满了语句还迎的意味。
“就来。”我起身道,顺便望了一眼窗外。窗帘被渗透的里里外外,显得毫无破绽。黄昏,我肯定了一下。
原来两个宇宙纪年也只是到黄昏为止吗?
我挂着自嘲的笑容打开门,是导游小姐。
“你好,国靖,休息的还好吗?”她说。
“嗯,很好,谢谢。”
“没打扰你吧。”
“不,哪里。”
“……”
“……”
“……”
“有事?”我问道,同时也确定我问了一句废话,还不如直接甩手把门关上。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还是说有什么不方便?
“方便之极。”我侧身将她让进屋。
“住的还舒服吗?”她坐下来问道,我给她递上杯水。
“睡觉而已,哪都一样,只不过时间一久,在这里怕是要变得懒散起来。”
“你这人的思想……很特别。不过你这么一说,岂不是成了花钱变懒吗。”导游小姐笑道。
我没有接话,而是查了一下电话答录机,有罗意威给我的留言,二十分钟打来的,只有一通,估计并非什么要紧事。
“唉,我说,国靖。”她看着我说:“那个孩子要不要紧?”
“她叫叶。”我说:“怕是不碍的,现在在卧室里休息。”
“一起?”
“不,我睡得是沙发,刚刚还在想沙发太窄不好翻身来着。”
“那倒是像你。”她像是赞赏似的笑着说。
“……”
“……”
“如果还为了那件事的话,真的不用介意,事情的起因都在于我,如果你需要证明什么的话,我可以亲自向你的上司说明的。”
“不,不,不是那个事情。”
“你们的事完全不用介意了,一切都已办的妥妥的。”
“哦,那么,有事相求?”
“不是,也不完全,差不多……”她支吾着说。
“不明白,也不像你。”
“那是,做人真窝囊。那好,国靖,我问你,你个人对我怎么看的?”
我看着她,她拥有足以挑战的一切,这种挑战完美的与诱惑并驾齐驱。古铜色的肌肤是我从未见过的漂亮,会光滑的反射出淡淡的温厚的晕泽来。总而言之,不论是让罗意威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还是我这个木纳的人,都会发现这种显露的美的。
“漂亮,活力,人又有责任感,是个好女人。”我点头承认。
“那太好了。我对你也怀有好感,那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还是说今天特想休息?”
“如果没有什么后备节目的话那可以。”我想了一下道。
“什么?”
“如果没有什么后备节目的话,只是吃饭。”我重复道。
“为什么呢?我是说,你会这么想?”
“别人所承认的东西我无法认同,就是这样,所有的一切都会失去相应的代价,这是我的理想观,等价交换。”
“理想观?”她说。
“嗯,理想观。当然现实可不那么理想,等价交换的什么的,太少了。”
“不说这个,我是说,为什么你拒绝那个?”
“睡觉。”我耸耸肩说。
她尴尬的去拿杯子。
“只是因为有好感,便可以**相见。那还要衣服干嘛?”我说:“真是无法理解,难道就没人试着从孩子的那一方面去考虑吗?还是说希望自己的孩子也那样?”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吧。”她试着辩解。
我毫不留情的给她当头一击:“那么如果你要生孩子,那里却已被很多男人排泄光临过,你愿意吗?”
像是突然产生了裂纹,咔的一声,我闭上了嘴。
“抱歉,唐突了。”
临出门之前,导游小姐笑着说:“也许,我可以考虑到剖腹产的。”
我没有笑,只是疼惜的看着她,然后残忍的将门关上。
不是她的错,只是,我是个自私者,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属于自己的事物。
我给罗意威回了一个电话,只是约好一同吃饭。我将公主留在房内,答应会带好吃的给她,让她陪着叶。她似乎很乐意这么做。
“看来你是不介意这个女人插入我们了。”我道。
“喵。”她向我抬了抬爪子,像是对我的调侃有些娇嗔。
“会早点回来的。”
罗意威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件花格子夏威夷衬衫穿在身上,他见我看了很久,便道:“你看,红色的,你们不是一直认为红色很喜庆吗。”
“啊。”我点点头:“可是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年轻人会这么想,我先进去订包间,你呆会进来。”
“国靖,嘿,我说哥们,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可是为了你不眠不休了几夜了,难道现在我们的感情还没超越世俗的偏见吗。”
“拜托你还是回去换一件衣服吧,低调做人好吧?”
“高调也是一种隐藏自己的方法,我记得你有这么说过。”罗意威哈哈大笑的勾住我的脖子往饭店里走。
繁华的城镇如一个巨大的谎言,无论目的,淫塞着美好。无论住多久,始终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过客,除非是在这个谎言中出生,否则永远不明白它要表达什么,以及它背后的真相。
所以当然的,真是的人们被无情的剥离城市,开始寻求一个人的拥簇。
罗意威在狂点了一整桌子肉后,问我还要什么?
“蔬菜好吗?至少让我还有一点杂食动物的觉悟。”
“Oh,no,国靖,当兵的就是食肉动物。”罗意威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动物保护协会回来审判你的。”我说道。
我坐着等罗意威吞掉四块牛排之后,终于停止了刀叉。
“今后有什么打算?”罗意威开始向第五快牛排进攻:“你的身体不碍吧,还有,你那个带回来的女孩怎么办?”
“首先是治疗,理所当然。”我喝了口水,沉思道:“对于那女孩我一无所知,也许是失踪人口,罗意威,麻烦你去调查一下有没有她的户籍行吗?”
“你只在这种时候会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是吗,抱歉。”我不冷不热道:“最好能够查到了,实在不行,只能委托给治疗院了。”
“要带她走吗?”
“什么?不,我从没想过将她带离埃及。”
“那倒是。我们只是一颗颗棋子,天晓得什么时候被抛弃。”
罗意威的话让我想起,当初刚开始执行任务,我抱怨上头不顾我们死活也要达成目的,那时的我果然还是嫩了点。
我们规划了一下留在埃及的时间,讨论完以后的打算后,便在罗意威一人的高歌中回到酒店。
“我就在酒吧。”罗意威吐出舌头到处乱晃:“听说那有美妙的事情发生,嗨,你别用后脑勺对着我,我对导游小姐的爱是矢志不渝的!”
“自从认识你之后,据我观察,你的矢志不渝是批量发货的。”我抛给他一句,关上了电梯门。
我用电子卡刷开房门,忽地有人从拐角处蹦出来,将我拉进房内,急忙的关上门。干完这一连串的事后,她深深的松了口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看了看手表,**的左腕。
“等你好久了。”易自顾自得打开冰箱,然后坐回沙发上,一副要久呆的架势。
公主从内室走出来,看着我,我将手提袋里的食物摊给她,易看着这一切,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我是说叶。”
“依然睡得跟相信这世上有白马王子似的。”我回道。
“嗯,今天下午看到导游小姐从你房间出来着。”她看着我说。
“唔。”
“是有什么事吗?”
她问得很是巧妙,因为我不知道是否要将她包含进去来回答。
“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无聊的很。”我回答道。
“哦。”
灯光明亮的有些干燥,刺目的留下菱角分明的阴影。光明与黑暗从未停止过交织。一如人生没有清晰明了的结局。
怎么回事?每个人都变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着易将罐口对着唇,保持着矜持的距离,那一小段拇指般长短的距离,仿佛游离着过多的思绪。
“有什么是需要帮忙的?”我道:“不用客气,尽管说便是。”
她反而笑道:“那不是与你的意愿背道而驰了?”
“唔,确实。”我装作深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不过,放心。我从没对你做过什么一干二净的想象。”
“一干二净?你这人用词倒是怪有趣的。”
“是吗?是吧,多看点书就成。”
她放下罐子,说:“喂,我后天有个慈善,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刚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就抢在我前面道:“小型的,连记者都没有,纯粹是去献歌。”
“没有记者吗?那倒是有趣了。”
“你答应了?”
“后天?嗯,叶怎么办?”
她望了望房间内,像是刚刚考虑到这个问题。
“是的吧,反正我是绝对不放心让罗意威来照顾的,天晓得他会将事情办得怎样的一塌糊涂。”
“可以的话一起去吧。”她说。
“总不能整天闷在房间里吧。当然太阳是晒不到了,那时是晚上才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不错,是不是?”
我们借了一辆轮椅,将叶安置在上面。
“你们就这样带着一只两百瓦的灯泡去幽会吗?”罗意威靠在门口不冷不热的说。
“是不是我没邀请你你生气了,罗意威?”叶笑着问道:“抱歉啊罗意威,我是担心你的样子会吓到小朋友,才不带你去的。”
“Oh,shirt!难道国靖就是一副和蔼可亲的吗?你看他那*扑克脸,来,国靖,给罗意威大爷笑一个。”
罗意威跳到我的身后,两只手指勾起我的嘴角。
三秒钟后,“轰”的一声,罗意威直接被钉入了墙内。
我拍了拍手,问道:“好了,有什么忘带了吗?演出服什么的?”
易回过神来,说到:“不,不用,都说了只是慈善了,便服就好了,呆会你和叶直接去前台就好,邀请函带着了吧。”
我点了点头,这是罗意威又不死心的从墙洞中伸出头来道:“喂,易,考虑一下让我照顾叶吧,你不知道两百瓦有多亮吗?喏,看着我的眼睛再除以二你就明白了。”
“不用。”易道:“我看着你的光头再除以五更精确些。”
“嗨,我说贫乳妹,我……”
又是“轰”的一声,易将脚从墙洞里拔出来,对我笑道:“那就出发吧,呵呵呵呵。”
她率先打开门走出去,而我则对着墙洞双手合十祷告了一下,推着叶出门了。
隔壁,房主人看着墙洞,又看着血肉模糊的罗意威,尖叫道:“.26dd.Cning?!”
叶演出地点是一座孤儿院,围墙上爬满了粉红色的花朵。我停下来驻足观察了一会花墙,因为觉得有必要在此悼念一下已亡的战友。
故事很简单:他在出发前告诉女友,自己在小院的花墙里写下了对她最深挚的话,等到冬天花谢你就会看见。
他的女友满怀期待的等待,强忍了一次次拨开花丛的*,结果冬天后,等到的只是战友的阵亡消息,与枯干藤蔓中,隐不住的“对不起”。
粉红色的花朵依旧无知的摇晃,被风顺过的绿叶如波浪般泛起一道道亮绿,欢声笑语越过花墙,甩在路边,被过往的耳朵捡起。
欢乐,真的是用生命为代价的吗?
我低头看着叶,一线黑发牵绊着她的唇角,合上双眼的,注定是悲哀又幸福的人。
“如果你醒来,会是什么样呢?”我对着她说。
回答我的,是柔柔的轻风,暖暖的花香,安逸的呼吸。
没有了记者,事件理所当然变得有趣,易的承诺兑现,我站在角落看着她唱歌。
没有人注意到我们,所有人目光都牢牢的栓在易的身上,仿佛她身上有无数的挂钩般。
那是什么,烫了卷发的刺猬。我牵扯了唇角,一个人的快乐。
易的歌声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感觉上与上回不同。上回是一种琉璃般的亮红色,是足以空灵到覆盖整个天空,并对我说风也是粉红的。
而现在则是一种柔和的纯白色,像是棉被枕头一样的,安宁,温暖,没有任何企图改变常识性的东西。
我每一次都想将指头*她的歌声里,想抚顺长发一样轻轻梳理。
我承认每到这时我的私语膨胀的难以抑制。
易看到我,就对着我唱,我不自然的躲开她的目光,最后对着易的方向,低着头。这大概是我还未习惯与别人对视,而又总喜欢打量别人,罗意威告诉我:你与我不同,你这样做只会更显暧昧。
我只是害怕而已,害怕什么就不晓得了。
“是不是有些后悔,没好好珍惜我为你一个人开的演唱会?”
半圆形天台上,易在我旁边坐下来。
“孩子们怎么办?不用陪了吗?”
“都去睡了,一个个晚安过去真是个浩大的工程。”
“那为什么不选在白天呢?”我问道,这也是一直很奇怪的问题。
“傻瓜,你小时候有什么聚会,一般也别难忘的都是在晚上吧,孩子总是对黑夜充满兴趣,难忘的事一定要发生在晚上才能尽善尽美,这就是小孩子的定律。”
我不禁莞尔,有些触动。
“话说回来,倒是你,怎么让叶离你那么远。”她指了指安放在天台边的叶。
“有什么关系呢,这里没有其他人,这孩子也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吧。”
易听了一楞,笑了出来:“你这人,虽然不是第一次了,还是觉得挺新鲜的。”
“是吗,蔬菜还是水果?”
“蔬菜!”
“我想也是。”我耸了耸肩,看着弦月,不那么明亮,以为这,连花朵都变得跟碳块似的。
“问你一个问题。”我指着月亮说:“你有过像她那样的伤吗?”
“肯定有过。”易说:“不过不太记得,但怎么会没有呢,要不然也太无聊了点。”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么你呢?呵呵,怕是比我多得多了。”她笑道。
“我可清晰明朗,分门别类,逐条记着,毕竟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可是……你也曾有过抛弃的时候吧。”
“不可能。”我说:“我并不会那样做,事实也找不到那样做的理由,那么做与丢弃半截生命有何区别。”
“真的?”
“肯定。”
易启齿一笑,露出陷阱般的酒窝,她“噔噔”唱到,拉开自己的衣袖,将皓腕抬到我面前:“你看,证据哦。”
就像是从另一个时空看待过去,不,更准确的说是看自己的纪录片一样。我保持了好一段的沉默后才道出一个“哦”字。
我的手表,抛弃的手表。
秒针苍建有利,精神矍铄地走的哧哧有声,咔嚓咔嚓,大口吞食时间的声音,如同不受管教的,饿极了的野孩子。
“人赃俱获了吧,看你还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果然男生都是些自以为事的家伙呢。”
我无言以对,恼怒,是的,我想我是恼怒了,恼羞成怒,可内心又有一些自嘲,对自己深深的厌恶。
这归咎于,百分之九十九的思考,都不会对自身产生多大的影响。
该怎样处理好这突如其来的一团复杂的情绪?我深叹了一口气,辩解也只会更令自己陷入绝境。
“是我不对。”我起身,而后*屋内,离开,是的,只有离开,虚伪者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咔嚓”一声,门被关上了,淡黄色的光依旧从玻璃门上渗透到阳台。
我可以感受得到易的目光,很有气势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走路时,摆动*都那么变扭。我顺着旋转楼梯走下去,但只是在半途就停了下来。
一旦犯下错误就只会逃避。
不,不是的。
你又在撒谎,又是一次的虚伪了吗?还是已养成习惯?
我靠在墙壁里,望着水晶吊灯,开始蹙眉,自己被无聊的理智逼得进退两难。
螺旋状的石梯像是要锥破天空与大地,打开天堂与地狱的通道,要么一跃而下,要么腾空而起。
我则站在两端左顾右盼。
墙壁的墙纸是古朴的花朵,米黄色的碎花,楼梯擦的光可鉴人,像质地不纯的宝石。
这孤儿院是不是修的太奢华了些?
OK,走神了,重新回来,是天堂还是地狱?
孤儿院链接的天堂地狱?
Oh,mygod,求求你不要在孤儿院上纠结了,行不行?有人跳出来向我大喊。
是吗?抱歉,我是说……我该去哪?
既然你总是选择理性,那不是应该回去了吗?从理性上失败,再从理性上爬起,等哪一天野性回归时,再去考虑吧……
也对,我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尽管是莫名其妙的,我垂着头开始往上走。天堂?也不全是,上下之分是别人定义的吧,何不试着自己去定义?
那好,我选左右。
我透过玻璃门,望着*在光芒之中,易的纤弱背影,有些担心她会被晒伤。
我想是哪里搞错了,任何男人都想接近的女子,为何我一再而再的主动推辞。若是以怕麻烦为由,那么也太过勉强了吧。
归根结底你的本质就是虚伪。
好吧。我叹了口气,那就是吧。我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我打开了门,她从对月亮的凝望中回过头来看我,有一丝的茫然。
没有目光的对应,尽管我抬着头,我指了指易说:“担心她,回来看看。”
“那是……”她说。然后继续坐在台阶上仰望月亮。
在暗银色,与亮黄色的交织中,她抱着膝盖,我从她的身边走向叶。
“国靖,我想告诉你。”她开口道,我驻足。
“在这一成不变的生活中,我曾不断的受伤,以伤痛来告诉自己,自己还在前进。”
我默然,有点共鸣的感觉萦畔在心间。
“明白吗?”她道,我听到衣服之撕磨的细微声响,我猜想她直起了身子。
“算了,明白又怎样呢,又改变不了什么。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与不明白之间的界限不是无知,而是执着吧。”
脚步声,而后关门的声音。玻璃折射的灯光在我脚尖处划过一道弧线。
我突然发现,其实易,并没有我直观上的那么坚强。
“你就跟她说这些?”罗意威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轰”的一声,罗意威面部木纳的给了我一拳,我向后撩飞,脑袋向下的被挂到了墙上。
“痛快!”罗意威哈哈笑道。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从地上爬起,捏着拳头道:“我将让你痛——快一辈子。”
“你是说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谈论另一个女人?”我摸着下巴道。
“废话!更何况还是你离开在先,我说……等等?女人?你确定她不是*了吗?”
“啊?”我松开手,道:“女人不行吗?那就女孩吧,喂,现在没必要分得那么细吧。”
“我是无所谓啦。”罗意威一下子躺倒在沙发上:“只是依你的执着的个性,什么来着,精神上的洁癖?我说国靖,你会选择什么样的女孩呢?”
我沉吟了一阵,开口道:“我想我会爱上用白色床单的女孩吧。”
罗意威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叶,我有些尴尬的道:“当然,相处的时间长久也很重要。”
“算了,言归正传,国靖,你不是有一个有胸襟的男人。”
“我想胸襟和你的胸肌没有多大关系吧,麻烦你把衣服穿上行吗?”
脱到一半的罗意威这是向下一看,很下作的捂着脸颊尖叫道:“呀~讨厌啦,国靖,你在干嘛,人家换衣服你就不懂回避一下吗?”
“呵呵呵呵呵”我干笑着拔出军刀:“那就人鬼相隔式的回避吧。”
“所以说。”罗意威抬了抬眼镜道:“首先你不应该扭头就走的。男人再怎么有个性也不能先甩下女的吧。”
“可是当时我的境况很尴尬,自己犯错了嘛……你从哪找来的眼镜?”
“那种小事不用在意。男人犯错是很正常的,一般呢你可以选择两条路。”
“两条,那么多?”我惊愕。
“一条就是不知廉耻的承认,一副我错了你还不是选择我的光荣神态,还有一条就是厚着脸皮死不承认,打着哈哈就过去,装疯卖傻,见风使舵,一句话,我无耻你还不是喜欢我这个调调。”
“如果你有空研究这些废话和绝路,不如去切腹净化世界吧。”
“叮咚……”
“你的小情人来兴师问罪了。”罗意威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
“别乱讲。”我起身道:“当心她听到直接把你灭口了。”
“哇哈哈哈,那么我们就来看看到底谁被灭口吧。”
罗意威一跃而起,并赶在我的前头一把拉开大门:“喂,贫乳妹,找老公来了?”
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侧开身子,让好一条罗意威呆会的飞行轨道。
“贫乳?”她说。
罗意威转头对着我说:“喂,国靖,听到了吗?她承认了!”
“抱歉,我的真的是太小了吗?”
条件反射的一个激灵,罗意威忽然露出惊吓的表情,略显僵硬的回过头。
门口站立的少女穿着浅蓝色的印花长裙,映衬着她高挑的身材,长发扎成辩发垂在胸前,此刻这位知性美女在很认真的环胸抱着看自己是不是贫乳。
“准……准将?”我惊愕道。
索菲娅,战略指挥官,军衔:准将。
“嗬!将军阁下!”罗意威立刻侧开身子,立正行礼,而我也急忙行礼。
“啊,不用这么多礼,只是过来看看你们。”索菲娅终于从自己的*上“挣脱”出来道:“林国靖中尉,罗意威上校,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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